俊野公司的五层楼,完全笼罩在黑色瘴气之中,午夜时分,一朵朵乌云被狂风吹进入北京城内,夏天的晚上如极地一般,寒冷不已,甚至如我这样的普通人也闻到了鬼气,冷空气与闷热的大地相碰撞,降下倾盆大雨,大雨把少许在外的人赶回到家中,紧接而来的冰雪却让人迷惑。七月飞雪为哪般?满天恶魂冻南天!
街道上没有任何人,寒冷的风将北京城旮旯里的垃圾吹的满天飞舞,阴森的天,阴郁的地,我、欧阳和忆安站在五层楼外。楼顶立起五十多米高的五根铁杆,铁杆顶端吊着五个人,“是衡愉、安依琳、奇闻、葛雨和岑楚,怎么不见戚少塘?”我惊道。
奇闻的身体不停地抽搐,大概肚子内的钢珠还在慢慢地冲撞肠胃,葛雨体内的北冥仙草发出了银光,笼罩着直径五十米的距离,岑楚化作一只白猫,无力的猫,衡愉失去了无穷的能力,只是一位凡人,反到是安依琳看见了我们,大叫:“溪溪,小心了,楼里面的人很厉害。”
北冥仙草的光只照到了楼顶之上的部分,数千恶魂围绕大楼而行,忆安长剑在手,欧阳鹏不怕人,却无法灭鬼。看着衡愉无力垂下的美丽脑袋,我心内绞痛,都是我的错,为什么要研究鬼魂,为什么要涉入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连累了愉愉。
大门突然打开,葛雷冲了出来,后面跟着数十个打手,臣启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盒子走了出来。
“你不是臣启,你是方文天,假程和非,假庄尚,都是你一个人,一天到晚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就是所谓的天师,大家都知道了,还使什么障眼法,变身术?”我喊道。
“哈哈,金氏后人果然还算是我的对手,人生在世名利二字,臣启引花锦出墙,又贪晋氏财产,我不过是顺手拿过来罢来,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在慢慢变身,从臣启变成了方文天,我一看,果然与方添很像。
“晶界?你怎么得到了晶界,希希呢?”一见晶界,我竟然六神无主,我看见了希希,多铎将小姑娘推了出来,希希见到我,叫道:“叔叔,叔叔,那个葛风回来了。”
“希希,别怕,有叔叔在。”我鼓起劲说,内心却没了勇气,希希被抓,说明蓝摘星碰到了麻烦,是大麻烦。
“方文天,你……”
“希希,忆安哥哥在,一定会救你的。”白忆安手中的剑不停地颤抖。
方文天哈哈大笑,“残缺《五行术》的封面上写着‘葛天师’三字,所以一个俗气之人捡到后,把自己名字改成了葛行空,我自然不会改,只把徒弟们的名字改了。方天师也不错吧,与蓝摘星对敌,自然不会只设一计,葛风却是我的奇兵。”
“此话怎讲?”我问道。
“那戚总兵一心想着猫妖,我天天折磨白猫,用不了多久,就将戚金的灵魂逼出体外,看见我手上的小铜瓶没有,戚金早不在葛风体内了,那葛风的灵魂回来了,与我做了笔交易,晶界和葛雨归他,他便帮我一个忙。”方文天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大约晚上十一点时,蓝摘星一行十几辆车行到亦庄附近,只见高速路上躺着一个人,蓝摘星过去一看,却是昏迷过去的戚少塘,而且不是人偶。戚少塘醒来后,眼睛直盯着希希,他动手速度之快,连蓝摘星都阻止不了,希希转眼间到了他的手里。
“我是葛风,晶界归我了。”说着,葛风跃出圈外,身后拥出葛雷、葛云、葛电和众多恶鬼,葛雷带上晶界和希希,开着车就往北京城跑,葛风等人截住蓝摘星,人鬼相碰,一场大撕杀。
“葛风!”我知道事情越来越不妙,那葛风与七星蝴蝶的灵魂相通,能力不比方文天差,蓝摘星他们对付的了吗?
“金楠溪,我逼问葛雨很久,她身上只有北冥仙草,并无黑白地魂,这小姑娘身上也没有,你很厉害,把地魂藏哪里了?”方文天打量着我。
“地魂不是葛雨偷了,哪是谁偷了?”我比他还吃惊,这无尽的谜团让我头更疼。
“《百鬼集注》呢,据说在小姑娘身上,难道也如北冥仙草一样,化进了身体里面?还有那白家的小子,把销魂剑丢过来吧,要救人,剑就不能要了。”方文天早已目中无人,想要什么直接开口了,可是我们手上已经没有任何牌可出。
“希希……”白忆安痛苦地叫道,销魂剑内封印着白家祖先的灵魂,是仅次于晶界的灭鬼之器,可是希希命在旦夕,他慢慢地把剑丢在地上,用脚要把剑踢过去。
“忆安哥哥,不要,希希不怕。”说着话,只听到多铎一声大叫,“小姑娘做什么?”希希向上空飘去,竟然将多铎也带了上去,越来越高,多铎吓得松开了手,重重地摔在地上,那被缝合的半边屁股着地,痛苦万分。
有鬼的地方,希希来去自如,小姑娘一转念间就到了我身边,我把她往后推,“忆安,护住希希。”白忆安听了,精神大振,长剑在手,眼冒怒火。
方文天一点不在意,“据说《百鬼集注》只有阴阳行者可以用,我说说罢了,金楠溪,你跟我走吧,否则,衡愉就要受苦了。”他手指一动,一个恶魂化作冰刀,向高处飞去,削去愉愉数根秀发。
北冥神光之下,无人可以救愉愉,“如果我跟你走,你能放了衡愉吗?”我明知道他不会放,但是不死心地问了。
“你听我的话,我可以放了那只猫,妖怪对我没什么用,不听话,他们都得死。”方文天笑道。
蓝摘星还没有来,衡愉危在旦夕,我没有办法,“忆安,欧阳,带着希希走,走的越远越好。”我向对面走去,如我一般没有特殊能力的人,他们想抓就抓,自己走过去更好。
“叔叔……别去”希希哭了起来,“楠溪,我们可以一战。”欧阳鹏叫道,“楠溪哥,你别……过去。”年轻的忆安紧抱着希希。
“如果不过去,他们都会死的,快点走,找蓝摘星和韩三阳去。”我大声喊道,欧阳明白我的意思,拉着白忆安和希希往外跑去。
方文天没有派人追赶,除了他,没人也没鬼打得过欧阳和忆安。
我被拖到五楼,绑在一把木椅上,上面衡愉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溪溪,是你吗?这几天都想着你呢,是庄尚搞的鬼。”她看到我,语气很平静。
“愉愉,不是庄尚,庄尚不过是个多情的人,坏人是方文天。”我向旁边的方天师挪着嘴。
“把猫妖放了,我说话从来算话。”方文天命令道,葛雷一按电钮,白猫从杆子上降下,同时衡愉等四人也降了下来,仙草银光照到了楼顶,天师却站在银光之外。
白猫安静地躺着,纹丝不动,像一只雪白的玩具猫。方文天走了过去,点起一根驱魂黑香,嘴里念念有词,岑楚那一缕猫魂竟然飘出猫身,进入到方文天手中的另一个小铜瓶内。
“方文天,你真卑鄙,岑楚没有魂,不跟死了一样?”我大骂。
“方文天,你真卑鄙,岑楚没有魂,不跟死了一样?”我大骂。
方文天呵呵笑。“猫妖能放吗?她回来找我算账怎么办?我只收了七成猫魂,你没听说过猫有九命吗?那三成魂还在,葛雷,把猫儿扔下去。”葛雷上去,单手拿起白猫,猫眼睛无神地动了两下,葛雷残忍地扔向楼下,远远的,我看见猫儿翻着身子,向下坠落,将落地时,连续数个翻滚,竟然站在街道上。
“五层楼,白猫死不了,只是三成魂的猫成了普通的猫。”方文天手指衡愉,手下人将衡愉放了下来,数根粗大的钢索捆在她身上,离开了北冥仙草的银光,衡愉逐渐恢复体能,只是钢索缠身,她无法动弹。
“《五行术》残缺,不能让我纵横无敌,那葛风只得到七星蝴蝶,能力便不在我之下,而且成了不死之身,不老之躯,晶界我给葛风,但是衡愉身上的蝴蝶却归我,加上北冥仙草,谁可匹敌?”方文天大笑,“猫妖说只要伤害你,衡愉体内的蝴蝶之魂就可出来,我设计所有这一切,不过是要抓你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