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要偷也是你偷,那本是陈家的东西,你听信多铎馋言,抓了岑楚他们,有何用意?是不是打葛雨身上仙草和黑白地魂的主意?”我回击道。
“国家之内所有财物都是国家之物,我有权得到,你知道什么?”他有些生气,“只怕有人以权谋私。”我针锋相对。
“楠溪,别说了,我们进去说话。”阳诸行打岔道,方添一扭头在前方带路,我们走进了一间单独的汉白玉室,设置与道光帝的‘金券’相似。只是四个小水晶体内关押着岑楚、戚少塘、葛雨和奇闻,戚少塘和奇闻的前面各有一个如电力发动机一样的装置。
“方添,这四人可曾犯过什么事,违过什么法?”阳诸行说。
“没有。”方添回答。
“依照未知事件管理司的规定,未犯事之人、之鬼、之妖,不得获罪,看在我的面子上,还请放了他们。”阳诸行正色道。
方添在石室内来回踱着步子,“阳教授,你早就退出了管理司,杜大师也是一个训练特工的闲职,这事不要管为好,我总不能以权徇私吧。况且北冥仙草和黑白地魂对国家很有用处,由我们掌握总好过私人或者恶人掌握。”
方添说的是实话,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些理由,关押四个无罪之人。“北冥仙草是私人之物,黑白地魂也是私人之物,你想占有,也得问人家愿意于否,强行得到大概也违法律。”我怒道。
“阳教授,你带着这个凡人闯进国家重地,不会是想抢人吧。”方添脸色一变,提高声音,十多个特工持枪冲了进来。
阳教授笑道:“方添,我很少插手你们的事情,因为未知事件管理司三十年来没出过差错,但是这些日子,事情总是不大对劲,你认为自己对付得了我蓝摘星吗?”
阳诸行很少自称蓝摘星,此言一出,特工手上的枪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夺取,扔在地上,枪管竟成扁平。
方添脸色不变,说道:“我在奇闻和戚少塘肠胃中放置了几颗有磁性极强的钢珠,希望葛雨可以交出北冥仙草和黑白地魂,没想到这丫头说不知道如何把仙草放出来,她也没有拿黑白地魂,我只好启动磁力仪了。”他双手一拍,奇闻和戚少塘前面的装置启动了,绿灯不停闪烁。
奇闻立即脸形扭曲,戚少塘跪倒在地,发出惨叫之声音。“你不要折磨少塘了。”岑楚流泪哭道。“你……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葛雨粉红涨红,身体内的发出了银色光芒,北冥仙草被激活。
“磁力仪吸引着他们肠胃中的钢珠,钢珠在腹内横冲直撞,此痛苦撕心裂肺,葛雨心疼二人,北冥仙草便会发光,形成防护区,猫妖逃不出去,你们呢?”方添狞笑道。
“你……”阳诸行情知不妙,他和杜林等人根本就用不了法术,岑楚慢慢变成一只白猫。
“来呀,给我捆了。”方添命令,特工一拥而上,杜林、杜横、杜松和杜抒奋起反抗,缠斗在一起。阳诸行手里掏出一颗黑色圆丸,向地上一掷,腾起一股黑烟,室内顿时伸手不见五指,我听到地面响了一声,一只手把我拉了过去,然后掉进一个洞内。
在洞中向下滑行数十秒后,又掉进一条地下河,随着汹涌的河水向低处冲去。慢慢的那只萤火虫出现在河水之上,我看到了前面的阳教授。
数分钟后,地下河水从一个洞口冲出,我们摔进了五十多米下的易水河,东方微白,已近日出,河水清凉,冻得我颤抖不已。
我和阳教授爬上岸,“哎,方添有仙草守护慕陵,现在就算神仙下凡,也奈何不了他,里面有上百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光凭拳脚功夫,没人进得去了。”他长叹一声。
“我们怎么出来的,杜林他们呢?”我问道。
“那个石室本是光度公的墓室,墓室中有一条暗道通向易水河,自从把光度公的遗体迁出墓室后,我就保守着暗道的秘密,没想到今天用上了。杜林他们肯定逃不出来。我们回去吧,另想办法。”阳教授道。
石室之内,杜林等四人寡不敌众,都被关进了水晶房内,方添寻思着失踪了的两个人,望着石室之内,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阳诸行还有法术?
“我们要追出去吗?”特工问道。
“不用,那个老头儿真是能力不凡,暂时不管他们。”方添急于把仙草和黑白地魂弄到手,他又不敢杀了葛雨,怕两个宝物化作乌有。他不知道阳诸行靠祖先的密道脱身,以为阳诸行的法力强劲,在北冥仙草的银光之下尚能脱身,强敌不可追,方添以为自己轻视了对手,其实是过高估计了对手的实力。
第六十四谭疑云重重
我和阳诸行开上车就往北京赶,后面一辆小车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快对方也快,我们慢对方也慢。
“方添派上监视我们,又不打算抓捕,这说明他暂时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者忌惮我的能力。”阳教授说。
“阳教授,劝道光帝将陵墓从东陵迁到西陵又是光度公的把戏吧,什么陵墓积水,什么万龙聚会,只怕是给你们蓝家建一个隐秘之所,谁会想到一代皇家风水师打起了皇陵的主意。”我说道,阳教授诡秘一笑,这老家伙城府深似海,肚子里面装了许多货,一次倒一点,你永远不知道他涉入社会各界有多深。
上地南里欣园小区,我的家中。
绿荷把希希一个人留在家中,她说有要事外出,绿荷会有什么要事?无非是衣食之类的事!希希想道。
希希努力不去想父母的惨事,小姑娘觉得有一个如金楠溪一样的叔叔很幸福,叔叔爱玩爱睡觉,老不正经的样子,但是希希喜欢他。魂归乔戈里峰的爷爷陈扬宗说爸爸有一个妹妹,这位没见过面的姑姑是什么样子?夜色下的窗户玻璃映出小姑娘可爱的面容,希希在玻璃上想像着父母与未见面的姑姑的形象。
“啊!”希希突然被玻璃上的一个模糊影子吓出声来,小姑娘并不怕鬼,但是想念亲人的时候,全然没注意户外的变化。
一把刀飘荡在空中,一个轻烟般的人形立在刀头,从窗户望着沉思中的小姑娘。
“希希,吓着你了,都怪虎头兄,他非要飞上来。”高笑天的话语中充满欠意,忧郁中的小姑娘立即笑开了怀,打开窗户,把一刀一鬼让进屋内,“笑叔叔和老虎刀来了,快坐,你们喝什么茶、饮料,希希给你们倒。”
虎头刀乱晃,高笑天大笑,“希希糊涂了,我们喝得了水吗?金楠溪呢,怎么把你一个人留在家中?”
“哈哈,我们怎么说也比那个非人非鬼的家伙快。”虎头铡话音刚落就传来了敲门声。
希希跑过去打开门,只见欧阳鹏和白忆安站在门外,“欧阳叔叔和白哥哥也来了。”
欧阳鹏窜进屋内,四处寻找,白忆安却一把抱起希希,左瞧右瞧,英俊的脸开心地笑了,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希希,想死我了,有这样漂亮可爱的表妹,哥哥这一路都是笑着过来的。”
“金楠溪不在,也敢把希希一个人留在家?”欧阳鹏的心思与高笑天一样,责怪着金楠溪。
希希好奇地看着他们,她喜欢他们,更喜欢抱着她的白哥哥,小姑娘知道白哥哥与慎哥和畅哥哥一样大的年纪,但是她觉得右边的心脏每次碰到白哥哥时都会有着某种奇怪的感应。
“白哥哥,你说什么?”小姑娘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哥哥高兴,希希是我的妹妹,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来,希希,把你的手放在哥哥右边胸口。”白忆安拉着希希的小手放在以及急剧挑动的右胸,也把自己的手放在小姑娘的右胸口。
手心相连,希希竟然连上了白忆安的记忆,她看到了白忆安的一生,看不到了他在鲤鱼洞的十八年岁月,看到了和蔼可亲的姑姑陈志瑛和姑父白卓亮,她高兴地笑了,又哭了,因为小姑娘发现姑姑和姑父已经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