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楠溪,吃一点吧,心里不高兴可别跟肚子较劲。”绿荷夹了一只虾放在我碗里,我没有味口,“绿荷,你和希希慢慢吃,我得打个电话。”看着努力学习做人的绿荷,我心生歉意。一个食鬼妖想变得更有人性,而许多真真的人却在慢慢丧失人性。
“安依琳,你在哪里,跟上了奇闻吗?”我在电话里问道。
“溪溪,跟上了,但是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我看到了以前欧阳鹏追踪的葛风,而那个叫司文洁的女孩竟认识葛风,可是葛风不承认自己是葛风。”安依琳急急地说出一连串奇怪的话。
“依琳,不要急,慢慢说来,我听着。”第一次听到安警官心急,我知道事情不简单。
在冰界洞听了夏正他们说出黑白地魂救高笑天然后失窃的怪事,又听着安依琳叙述另一件奇事。
安依琳进入重案组之前,欧阳鹏是散打第一高手,也是破案率最高的丨警丨察。她到重案组后,经常缠着欧阳鹏练散打,几年过去,一身散打功夫仅次于欧阳鹏,而推理破案能力更强过欧阳鹏,成为重案组一号神探。
与我分开后,安依琳从奇闻叫喊司文洁的声音辨别方向,在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一点点缩短距离。她的身手不弱于奇闻,跟踪目标的能力非常强,不过这一路奔来,体力到了极限。司文洁似乎没有累的感觉,只在前方飘动着,不远不近,奇闻怎样追都追不到身前。或许司文洁内心矛盾,与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从延庆到大兴有数十公里的路程,这三人却在六个小时内跑完。
北京海淀区是高新技术开发区,而后起之秀亦庄则是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这块十年前还是农村的地盘,如今成为北京乃至中国最大的、最先进的厂房区。走进亦庄开发区,没有人会相信这里是二千多家企业的生产基地,因为按照世界最高标准建造的亦庄,路宽、天蓝、地绿,置身其中有如在公园一样惬意舒适。
诺基亚、戴姆勒•克莱斯勒、拜尔、通用、中芯国际、京东方、同仁堂等全球数十家五百强企业及两千多家中国知名企业扎根亦庄,组建起各自行业的产业链。小小亦庄一年的出口额超过一百亿美元,名列北京首位。
各大企业的生产基地周围兴建了可住五十万人口的住宅区,这个住宅区与回龙观、望京、天通苑和北苑等大型住宅区排列在北京城区周围,是点缀在大城区边上的卫星城区,而亦庄是这些卫星城区中唯一围绕企业基地而建造的住宅区,人们在数千家企业的近万幢高等级厂房中工作,他们的住房就在周边的小区中,近而方便。
亦庄开发区靠近北京南四环一带的人喜欢去一家“三阳茶馆”喝茶,茶馆陈设古色古香,老板韩三阳老实和气,女服务员岑楚美丽大方,剃板寸留大胡子的戚少塘手脚麻利,三个人把茶馆经营的有声有色。前段日子茶馆的营业时间改为全天候二十四小时营业后,亦庄晚上睡不着的人们有了好去处。
凌晨三时许,三阳茶馆淡绿色的灯在黑夜中如莹光闪耀,司文洁被莹绿光吸引,更被一位身着明代店小二服装的男服务员所吸引。
她移动步子靠近服务员,戚少塘正倒完垃圾回来,见到漂亮的女孩,立即说道:“您里面请!”
韩三阳让戚少塘留大胡子,就是怕有人认出来,但是就算他把脸蒙起来,司文洁也可以从他的身材、声音中辨认出来。
“葛风师兄,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葛雨,你的小师妹。”司文洁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她没有失去以前的记忆。
“对不起,我不姓葛,我的名字叫戚少塘,另外我也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戚少塘诧异道,韩三阳把原来的葛风之魂及七星蝴蝶之魂封存在身体的心灵深处,这些日子来,戚少塘在梦中偶尔会产生一些幻觉,会看到另一个人的面貌,他照过镜子,梦里的面貌与现在的面貌一样。七星蝴蝶不时在梦中飞舞,戚少塘曾经与四只七星蝴蝶相伴四百多年,对此他并不在意。韩三阳让他不要在意那个叫葛风的人,说内心由自己的灵魂控制,不可着了魔道。
韩三阳是要睡觉的,戚少塘不愿意睡觉,岑楚也不需要睡太长时间,两个人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打开茶馆门迎接四方客。
司文洁说出了原来的名字,她叫葛雨,与葛风曾经是师兄妹,北冥仙草以温柔和善良影响着她,但并不会影响她的记忆。葛雨不愿意再过以前打打杀杀的日子,她记得曾经爱过的,四个月前突然消失的二师兄葛风。北冥仙草记得的却是八年相处一室的青年奇闻,葛风的形象在前,奇闻在后面追来。
葛雨跟着戚少塘进入到茶馆内,在一处有竹屏风隔开的小间坐下,她痴迷地看着葛风的身子,为什么师兄的表情是那样的陌生?
“少塘,过来给别的客人端茶。”岑楚瞧着异样,把他支走,“我们这里只有一种茶,叫桑菊薄荷茶,你需要一杯,还是一壶?”当一个美丽的女人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时,另一个美丽女人口气不会太和缓。
奇闻走了进来,径直坐在葛雨的对面,“你叫葛雨,记得所有的事情,对吗?”奇闻眼睛盯着她问。
“他不是葛风吗?”葛雨详装没听见,纤手指着戚少塘问岑楚,岑楚一愣,没想到这个漂亮女孩认识葛风。
“不是,他是我丈夫,叫戚少塘,这里没有什么葛风。”岑楚粉脸一变,稍有不快。
“给我们来一壶茶。”奇闻揣摩着形势,小心说道。
外面,安依琳找了一处能见到小间的位置坐下,向戚少塘要了一杯桑菊薄荷茶,加上玫瑰露,喝了一小口,清香味儿便把一路的劳累洗去。
“你把葛风叫过来好吗?”葛雨还是指着戚少塘,她根本没听到岑楚说的话,“他是我丈夫,不叫葛风。”岑楚好不容易压抑的火气暴发出来,“你们两个出去,茶馆不欢迎。”岑楚的叫声惊动了所有的茶客,他们第一次见美丽的岑楚发火。
“葛……司文洁,你……那个男人?”奇闻心里泛起一股酸楚。
这次葛雨听见了,转过脸来,温柔地看着奇闻,“奇闻,我不叫司文洁,我是北冥仙草,这八年来你一直这样叫的,不记得了。”她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银光。
不仅奇闻糊涂了,岑楚也感觉莫名其妙。等她脸上的银光消失,再次说:“葛风,你过来,不记得小师妹了,你为什么要走,要离开我,离开我们大家?”
岑楚大怒,竟将竹桌摔了出去,茶客们一见出事了,纷纷离开茶馆,候在门外观望。
安依琳没有动,葛风的名字让她好奇,欧阳鹏一直说葛风有大问题,她想看看这个葛风是什么人物。
“仙……草,我们走吧,不要跟人吵架。”奇闻拉住她的手就要走,“奇闻,吵什么架,好好的不要吵架。”银光再次浮现,话语再次柔和。
“……你是葛雨,还是北冥仙草?”奇闻说道。
安依琳已经发现了问题所在,当女孩的眼睛看着大胡子服务员时,是葛雨,当眼睛朝向奇闻时,是所谓的仙草,为什么称为仙草,奇怪?安依琳皱着眉头想。
岑楚一脸怒气,戚少塘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让她息怒。另一边,葛雨也站了起来,奇闻陪在身边。
两对天作般的有情人,让观看的安依琳羡慕不已,一定要让何盛呈减肥,还是玉树临风好。
接下来,安依琳看到了令她张大嘴吃惊的场面。
葛雨手一伸,朝戚少塘脸上扫去,在大胡子上捏了捏,岑楚气得指甲长出半米,向她抓过来,奇闻连忙拿起一张竹椅挡去,十根指甲将竹椅撕成粉碎。
“你不是人?”奇闻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