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了余巧巧，又去找沙维利。我把我的想法跟沙维利讲了，沙维利脸上冷冷清清的，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只说：“我最近这两天就能出院了，但是恐怕走动不方便，估计还要大半个月才能恢复完全的。”

我说：“那也行，也不急一时。其实也没什么麻烦的，咱们就是接送一下，又不要端茶递水的。”

沙维利说：“那好吧。”

我也不知道他说‘那好吧’算是答应了，还是继续考虑，就没急着再问他，只是又告诉他，p嫂要请他吃压惊酒。

沙维利挠了脑头，埋怨我说：“你怎么不告诉她说不用了。”

我拿了个苹果，啃了两口，说：“我说了啊，但是p嫂说有事情问咱们。”

沙维利问：“什么事？”

我说：“我还不知道，p嫂说单独问我不方便，会不会是那方面的？比如peter有没有婚外情啥的？”

沙维利说：“人都死了还问那个干什么？”

我说：“那还有什么不方便单独问我的？”

沙维利说：“那要不就约在外边见见？”

我说：“好吧，等你出院我们约p嫂去咖啡厅吧，我也不愿意去她家的。”

隔了几天，沙维利终于出院了，虽然身体还不太灵活，可还能当成半个人使唤，干些接打电话收发传真之类的事情。

沙维利重新来上班的第一天，吉叔就把他叫到办公室里去，聊了好长时间才放他出来，他出来的时候一脸的得色，想笑又特意板着脸不笑，嘴都快憋歪了，就跟刚挨了小寡妇打，抢了小孩子钱一样。

我问他：“沙维利，吉叔跟你说什么了？把你美成那样。”

沙维利把笑意敛了，说：“没什么啊，就是嘱咐我工作别太累。”

我拉了长声，问：“是——吗？”

余巧巧也酸溜溜地问：“说什么了嘛？！还藏着掖着的。”

沙维利猜到我们是以为吉叔和他说了什么好事，就有点急了，说：“真的没说什么！”

我打圆场，说：“没说就没说吧，晚上别忘了一起走啊。”

沙维利低声答应了。

余巧巧又转过来问我：“你们要干什么去呀？”

我说：“干吗？！去洗浴中心你也要跟着啊？”

余巧巧说：“鬼才要跟你们去！伤刚好又出去快活，别再闪了腰。”

我说：“沙维利只会躺着，闪腰也是小姐闪了腰。”

下午我打电话给p嫂，约她晚上在上次碰头的那家星巴克见面。我和沙维利一下班就急匆匆地赶过去，结果p嫂还是先到了，和上次一样，p嫂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浑身上下都笼罩着离尘出世的冷漠，看到我们两个，站起来微微欠了下身，算是打招呼了。我留了沙维利在那里坐着，故意躲开他们的客套话，自己跑去吧台点咖啡，点了咖啡又在吧台磨蹭了一会儿才回去。

等我端着托盘回到桌前，沙维利和p嫂果然冷场了，都仰头看我。我放了咖啡，坐下来说：“高姐，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我和沙维利能帮到的都会尽力。”

我还以为p嫂要说的是有关peter的事情，没想到p嫂失神地看着咖啡上的泡沫，嘴上却还干脆，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就是想拓展一下生意，请你们两位帮我出出主意。”

我和沙维利同时啊了一声，我说：“我们两个都是打工的料，哪会做生意，我们要是会做生意也不窝在这里了。”

p嫂笑笑，说：“话不是这么说，做生意哪有你们上班清净安稳，我是没有班儿可上，不然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还要操心养家糊口。你们也知道，peter是不太顾家的，他又不在了，我也没什么底子，可还有两家老人，都还得活着不是？我最近呢，想代理些产品，可又不确定市场前景怎么样，所以想麻烦二位帮我参谋参谋。”

我说：“我们哪懂医药的？！”

p嫂说：“不是医药，是保健品。”

我听到“保健品”三个字，脸上腾地一下就发烧了，心想p嫂不会这么有雅兴再提“壮阳药”吧？我嚅嗫道：“保健品我们也不懂呀。”

p嫂说：“不用你们懂，你们经常出去玩儿，见多识广，我拿产品来给你们看看有没有在市面上见过这个牌子，如果市面上有的话我就不做了。”说着就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在我手上。

我捏了瓶子，一看，全英文的，只认识几个大字，可是……我说：“怎么是这个？！”

p嫂忙问：“你见过？”

沙维利听我说得这么惊奇，从我手里把瓶子拿过去，说：“m……m什么girl呀？”

我打了沙维利的手一下，把瓶子抓回来了。我说：“怎么要做这个东西？这好吗？”

p嫂估计以为我问她产品好吗，说：“我有和厂家邮件联系过，他们在中国没有代理商，市面上应该很少见，正品都是走私过来的……安全的产品，效果是很好的，你在我们这儿见过？”

我说：“呃……丁贝在卖。”

p嫂喃喃地念叨两声：“丁贝？丁贝？”接着说：“丁贝就是你们公司那个礼品供应商？”

我说：“是啊，他好像都卖了一段时间了，他说卖的还挺好的。”

p嫂说：“哦，知道了……”沉吟了一会儿，又问我：“丁贝从什么时候和你公司有来往的？”

我扭过头问沙维利：“两年？三年？”

沙维利说：“也就那样吧。”

我对p嫂说：“问这个干吗？我帮你回去问问财务查一下账目的日期？”

p嫂说：“不用，不用，我随便问问。”又说：“瓶子上都贴着生产日期，批号和防伪码，你帮我拿去问问丁贝，看他那里有没有记录，我这瓶是不是从他那里出来的。”

我不太想答应她，说：“这？”

p嫂说：“别为难，我就是怕遇到二道贩子，与其从二道贩子那里拿货不如直接从丁贝那里直接拿，对吧？再说如果我们这里是丁贝独一份，我就不做了，同行是冤家嘛，都是朋友，就没有必要在一个碗里抢饭吃。”

我说：“那好吧。”

我答应了p嫂，p嫂想了一想却突然又反悔了，说：“算了，还是别问了。我另外代理别的产品吧，你们也千万别和丁贝提今天的事情，再搞得他过意不去，我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代理这方面的东西。千万别提。”

我说：“呃——好。”

沙维利也说：“好，我们和丁贝本来也不是十分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