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鸢都是一楞。
“你过来。”
紫鸢一瞬都呆了,看看明枫,明枫也傻住。迷天不耐烦地又叫:“明离!”紫鸢忙答应着迎过去。
“这是太师叔。”迷天介绍,紫鸢忙依规矩行礼。商均一笑,向迷天道,“那我可把人带走了?”
迷天点了个头,交待紫鸢:“帝君召见,一会儿驾前可不要失仪!”
紫鸢只觉一阵腿软,眼前都似有金花四溅。
可事到如今,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说实话,她原本压根儿就不信明枫说的那些话,那个老头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怕他怎地?
可现在,事实告诉她,真正的道法是超出她有限想象力的,某些老头可能真有千手千眼,能毫发不遗。不过,您老就因为人家背后说两句小话就要召见垂训,是不是也太小器了啊!
紫鸢惴惴难安,一路埋头走路,路边景致如何,竟全未入眼,只顾想着一会儿驾前,该如何应对,如何自辩,打了一肚皮的草稿,以致于迈步进那座大殿的门槛时,差点又被绊了一交。
商均回头看见,也不禁好笑地摇摇头。
紫鸢满脸通红,急匆匆地跟上。商均也不多话,当先转过侧边殿门,便到一座石庭,像所有剑派山门一样,石庭正中间是天露池,绕过天露池沿小石级而上,便是揽经殿。由殿侧小径向后,又是一重石庭,中央白石道,左右植满了梅树,被法术摧开的花朵却是一色极淡的绿,清艳之极,芬芳四溢。
紫鸢惊奇极了,浑然忘记满肚子的腹稿,只顾四下张望,梅树后面有一只雪白的大鹤,正跟一只鸡对峙。那只鸡的脖子扭了一下,忽然开始高声吟诗:“是星皆拱北!”然后跳着脚尖叫:“快!快接北!接不上你就输了!”
——这、这这这难道是在联诗?!
紫鸢眼都直了,正待挨个几秒看个结果,却听商均在前摧说:“你若想看,回来时还走这条路。”
紫鸢只得小跑跟上,商均在前一脸儒雅地笑,“现在咱们要快些赶路,师祖召见你,急得很。你若去迟了,他也输了。”
紫鸢一头雾水,又向前穿了两重庭院,待出一门,忽然面前路断,只见一片茫茫云海,飞急如流,隐约露出对面苍白的崖壁,并从那断崖之上传来清越的金铁相交之声。
商均在前,一挥袖,飞出一道彩虹,横架两崖之间。
“走吧?”他当先踏上,回头看着紫鸢,紫鸢只得硬着头皮也轻轻跃上,她知道这种法术,也见过迷天施用,可真正踏上虹桥,这却是第一次。
她小心翼翼地站上虹桥,她见迷天施用时,只需站上去,虹桥便自会缩短,送她到对岸。可这座桥,并未有任何动静。
紫鸢不安地看一眼商均,他正向前走,如履平地。紫鸢也自壮了壮胆——他总不会让我掉下去吧!
然而,刚迈出一步,眼前虹桥倏而消失了!紫鸢本能地发出一声尖叫。
断崖之上,寒气四溢的剑尖堪堪点在紫辰胸口。
白须白眉鹤发童颜的老家伙停顿一秒,随即弃了剑拍手大叫:“我赢你了!快点快点,小九!把那东西输我!”
抱臂于壁下观战的高大男子则摇头叹息,“胜之不武,唉,真丢脸……”
老头只顾激动,完全没听见,对着紫辰直跳脚:“快点交出来!把赌注还给我!”
紫鸢被商均拎着,傻站在一边。刚才她还以为要掉下去了,却不知发生什么,眼前一花,已站在这对岸,却看见一个老头把剑指着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