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咪咪那一脚踢的那恶狼惨嘶一声摔倒在地,在回到树干之前,先前吊起的那匹狼已然顺势堕下,途经乐咪咪身边,尤自张牙舞爪,却被乐咪咪一剑削断脖子!岳飞虽然疲累非常,眼见乐咪咪突然跃下,不由心头一惊,正欲示警,却见乐咪咪顷刻之间突袭两匹巨狼,安然无恙的回到树干,不由得又惊又佩,心想她一个小姑娘家怎的如此好胆识!一句“小心”没有叫出口,倒变成了一声喝彩!
乐咪咪轻飘飘的落在树干上,手中盘丝卷一收,手中已然多了一颗毛森森的狼头,却是先前斩杀恶狼之时被毛发所缠,挂在盘丝卷上。
乐咪咪淬了一口,正想将狼头掷下去,却听得嚎叫连连,却是下面的狼群被激怒嘶吼,扑跳连连,大有将乐咪咪撕成碎片之意!
乐咪咪见状,心头一动,而今引得群狼恼怒不堪,反倒不再注意一旁的岳飞,倘若将狼群引开,岳飞不也可以安然离去?
至于自己……..
有盘丝卷在手,纵然是凶险了一点,在这林中也应无大碍。
乐咪咪面露喜色,转头对岳飞说道:“等我引开狼群,你就赶快跑!”
岳飞心头一凛,心想我堂堂男子汉,怎么可以贪生怕死,让个姑娘家去为自己冒险?“不成,还是让我去……..”
“你去什么去?!”乐咪咪不耐烦道:“看你半死不活的样子,去喂狼还差不多!我有盘丝卷在手,那伙畜生奈何不了我,你又凭什么?!”
岳飞被她一阵抢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想这姑娘虽然凶了一点,说得也是实情。她轻身功夫好过我十倍,自然是比较容易脱身,饶是如此,却是有几分担心:“姑娘既然主意已定,在下也不敢勉强,那图必须尽快送到开封,路上千万延误不得……..总之万事小心…….”
“我自理会得。”乐咪咪叹了口气,心想这人除了笨以外,还很罗嗦。“有时间担心别人,还是想想等会儿朝哪里跑吧。”
“这个…….这里离磁洲不过四百里,王彦王将军的三十万大军就驻扎在那里,我正好先去通传一声,好早做提防。”岳飞微微思索,“一路险阻重重,千万保重。米姑娘大恩,来日重逢开封时必报!”
“罗嗦。”乐咪咪心想谁会记挂你这笨小子报恩?等到将图送到,再找到柳生,鬼才会留在开封呢!说罢反手拧住狼头,一个鹞子翻身落在狼阵之中,将狼头踢向群狼!
群狼见乐咪咪跃入阵中,纷纷扑跃而至,大有得之而后快之意!
乐咪咪眼见狼群上当,立即发足狂奔,手中盘丝卷已然射中五丈开外的一棵大树,只见衣袂飘飘,平地而起,晃若飞仙!
到嘴边的肉,又有谁肯放过?
只听一阵悠长的狼嚎,群狼已然飞速尾随而去!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原先盘踞树下的饿狼走了个干净,惟有风声中还夹杂着群狼狂暴的吼叫…
第十六回竹菊相争倒戈向笑卷丝袍扫路强
这片林子着实不小,乐咪咪仗着手中的盘丝卷,在林间穿越纵跳,躲避着狼群的追击。她知道群狼嗅觉灵敏,便尽可能顺风而行,虽然方向不明,却也逐渐将狼群远远甩在后面,待到破晓时分,已经听不到狼群的嘶叫,而眼前却渐渐开阔,隐约可见一条大道蜿蜒而去,原来这一夜的奔逃,已经出了那片林子,重新回到了官道上。
虽然这番折腾下来,早已经疲惫不堪,但总算是狼口逃生,心头稍稍安定。
乐咪咪下意识的将手探入怀中按了按,确定那块羊皮安然无恙,长长的舒了口气,心想姓岳的小子连命都不要,也要保护这块羊皮,可见这玩意关系重大,千万不要遗失了……..
乐咪咪先前的马匹已经失陷在狼阵之中,所谓马死落地行,无奈之下也只得徒步前进。一路上行人稀少,好不容易找人问明方向,也已经日过正午。
虽然乐咪咪又累又饿,却半点不敢耽搁,生怕多歇息片刻,会贻误正事,所幸道边几棵野枣树树尖上还剩了不少枣子,虽然酸涩了一点,也还可以果腹。这一路上也没什么吃的,也计较不了那么多,飞身上树采摘了许多装在随身的囊袋里。
刚从树尖飞身跃下,却听得一声沙哑的怪笑:“原来在这里。”
乐咪咪心头一惊,人已经退开两步,举目望去,只见前方立着一个紫袍怪人!
说他怪,并不是说他样子长得怪,只是那身打扮有点惊世骇俗。
头顶尖笠帽,斜斜的飞起一个结子,就象一截狗尾。斜扣一袭披肩,脖子上挂了一串尖利的兽牙,五十来岁年纪,白净面皮,最为诡异的是那双三角眼,始终透出一骨子狠劲,多看几眼,更是让人觉得背心发凉!
最叫乐咪咪不安的是那人的耳朵。
那人只有一只左耳,右边本应该是耳朵的地方只有一个黑忽忽的小洞!
乐咪咪心头一紧,她没忘记岳飞所说的那个独耳怪人。看来是来者不善!
她故意装作没听见,只是偷偷按住剑柄,心想这一只耳从未与自己打过照面,怎生一来便找上自己?如此一来,少不得又有一番恶战。
“林子里那几匹狼是你杀的,”那怪人冷笑道:“想必那张图也在你这小娃子手里。”
乐咪咪强作镇定,淡淡一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看来你认错人了。”此人的功夫与柳生在伯仲之间,远非己所敌,倘若硬碰硬,决计讨不了好处,还是另想办法比较明智。
“错不了,你身上还有狼血的腥气,休想蒙混过去。”那独耳怪人阴恻恻的笑了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就象只逮着兔子的狼。“你有两条路可以走。”
“哪两条?”乐咪咪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右脚已经戳进地上的泥土中,只待对方稍有松懈,便撒他个灰头土脸。
“第一条路是你自己过来,交出图,再留下一对耳朵给某家下酒。”那怪人眼睛一转,怪笑道:“要不就是某家过去,先宰了你烤来吃,图照样是某家囊中之物。”
那怪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顺手掸了掸袍子上的尘土。
乐咪咪不是没有见过恶人,又怎么会被他三言两语吓住?只是冷笑道:“还是你过来的好,只怕不中吃,咯掉你的大牙!”
那怪人闻言,瞳孔猛的一缩,眼中泛起一片赤色,目光在乐咪咪脸上一转,蓦地象是狗被火烧着尾巴似的,喉咙里冒出一声咆哮:“是你!”
乐咪咪心头一颤,心想这恶人怎会突然口出此言,自己虽然混迹江湖已经时日不少,却从未于这怪人有过什么过节,看他咬牙切齿的狰狞模样,似乎有天大的冤仇一般……..
“你想怎样?!”乐咪咪“噌”一声,宝剑出鞘,而今看来那怪人更是不会善罢甘休,武功悬殊太大,唯有先发制人!乐咪咪的剑轻而快,一剑刺出,看似轻描淡写,实际蓄势待发留有后着,待剑攻入那怪人面门,剑招乍变,剑锋一沉直取其腰腹!
此乃是一记杀招,讲求的便是出其不意,一击即中!若非早知那怪人并非善男信女,乐咪咪也不会一上来就使上这招。
那怪人见多识广,也看出了这招的厉害,于是将身一退,手上已经多了一把弯如新月的镰刀!
然而,他并没有听到刀剑相撞击而发出的声响,反而眼前一花,只见乐咪咪就象离弦之箭一般飞射出去,手中的剑锋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光!
原来乐咪咪只是虚晃一招,剑出之时,手中的盘丝卷早已经激射而出,直取身后一棵大树!
那怪人哪里会就此放过?一声怪叫,迈开大步直追了出去!
乐咪咪的轻功本就不差,又有盘丝卷在手,更是如虎添翼,行动迅捷非常!
只是那怪人内力充沛,虽然一时追赶不上,却仍然紧跟不放!
两人一追一逃奔出十余里,乐咪咪内功根基着实有限。这般长时间奔跑跳跃,终究是太过勉强,差距越来越小!
乐咪咪暗叫不妙,只是加快步伐,希望可以甩掉那怪人,几次提气飞纵,扯得胸中气血翻腾,也顾不了许多……..
无论如何都好。总不能就此落在那怪人手上!
突然,乐咪咪硬生生停住了脚步,收步之快,差点跌倒在地。不是她有把握对付背后那来意不善的恶人,而是因为前面迎面而来的两个人!
两个女人。
一个人淡如菊,一个亲清丽如竹,正是与乐咪咪打过数次交道的逍遥岛菊竹二姬!
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
乐咪咪脑海里蓦然闪过“祸不单行”四个字,心想这次真是倒霉到家!一个怪人已经是难缠,再加上这两个疯女人,这回是真的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