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铁衣的伤着实不轻。数天前与血衣人一役已经有伤再先,加上连日来的恶战,伤势尚未完全恢复,而今这一掌正中胸膛,虽然及时运气抵御,却已然是伤上加伤!
饶是如此,他的身形依然未见迟缓,脚尖在地上一点,旋身飞跃而出,闪过那五人鬼魅一般的攻势落在乐咪咪身边,一把将她扯起来:“还在发什么呆?!”
“你……你怎样?……”乐咪咪看着向铁衣衣襟上的一片血色,心头早没了主意…….
“死不了……”向铁衣一咬牙,揽在乐咪咪腰间提气跃上房梁,一运气,胸口更是疼痛难当,几欲裂开!
那五人只在梁下纵跃嘶吼,然而身形沉窒,根本无法飞身上梁。
“看来她们上不来……还好…….”乐咪咪心中稍稍安定,抬眼见向铁衣面色惨白神情委顿,不由心中不安,心想如果不是自己一意孤行,不听他劝告,又怎么会累得他受这么重的伤…….
向铁衣深深吸了几口气,极力调匀呼吸,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别高兴得太早……那五人受韩通那面阴锣控制,相信韩通就在附近…….只是未知虚实,不敢贸然回来……..”
“那怎么办…….”乐咪咪见向铁衣眉头微颤,想是在极力忍耐伤痛,心中更是慌乱:“对不起……..如果不是……..”
向铁衣叹了口气:“你没对不起我,保护人犯是我分内之事……就算是别人,我也一样会救……..”
乐咪咪心想话虽如此,但总归是自己累了他。而今事已至此,与其婆婆妈妈的自责,还不如想办法度过难关。
“我们想办法走……”乐咪咪强定心神,琢磨道:“现在下面那五个虽然厉害,但是行动不如我们快………只是外面那个更难对付……..那老鼠不知道你已经受伤了,我们这一出去反倒是着了痕迹…….”
“但是就这样耗下去也不成,时间久了一样会被看出端倪……..”向铁衣顺手封住胸前几处要穴,稍解疼痛。抬眼望去,见乐咪咪秀眉微颦,却苦无思路……
向铁衣心头一动,伸手拍开乐咪咪的穴道:“你自己走吧…….”
乐咪咪满脸诧异:“你怎的这个时候放我走…….”
“与那韩通结下梁子的是我,倘若他进来,必定难以抵挡…….犯不着赔上你一条性命。”向铁衣沉声道:“你轻身功夫还不错,一出门就上树,只要不在地上停留,他也拿你没有办法。”
乐咪咪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向铁衣,片刻之后说道:“你说得对,我走!”说罢自向铁衣腰间摘下傲霜剑,一个空翻纵身跃下梁去!
“你想做什么?”向铁衣心头一动,片刻之后豁然开朗,“小心!”
乐咪咪点点头,正迎上扑纵而至的朱二,伸指点向其胸口檀中穴!
而今形式危急,只有先行制住这五个傀儡,才有机会想办法对付外面那个!倘若时间拖得久了,必然瞒不过那老奸巨滑的韩通!
一指递出,已然使足气力,谁知那朱儿不但没有被定住身形,反而横扫一掌,直取乐咪咪咽喉!
掌风凌乱却又犀利非常!
乐咪咪心头一懔,心想那老鼠不知道给她们动了什么手脚,居然连点穴之术都派不上用场!
约一迟疑,朱二掌风已突袭而至!
乐咪咪沉腰险避而过,反身引剑相迎,直取朱二肩胛!
原以为朱二会闪身避过,哪知那朱二似乎对剑锋视若无睹,不仅不退,反而伸手抓了过来!
乐咪咪本无意伤人,见状慌忙撤剑!
饶是如此,锋利的剑锋已然将朱二的右掌割得鲜血淋漓!
朱二掌中带伤,而其攻势并未因此减缓半分!神情木然,全无半点切肤之痛!
乐咪咪大惊失色,不敢再与之交手,只是往来闪避!
那五人均是正道中人,只因丧失神智才会如此,乐咪咪虽然心中焦急,却招招留情,不敢痛下杀手!
如此缠斗十来个回合,双方均未讨到半点好处。
朱二掌力大得出奇,加上旁边四个同样神智不清。乐咪咪夹在五人的轮番攻击之中,时间一长,难免会手忙脚乱。
所幸那五人神智已失,反应早已远不如前,好几次形势凶险,乐咪咪都仗着身形灵动,险险的避了过去!
那五个傀儡为人所控制,激斗之中似乎体力未有损耗,而她却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向铁衣人在梁上见乐咪咪形势危急,心中焦虑,想要出手相助,奈何伤势严重,稍稍动弹就疼痛难当!心想如此游战体力损耗过大,绝非长久之计!
乍见梁上垂悬的绳索,向铁衣心念一动:“用绳套!”
乐咪咪听得向铁衣言语,手上却不敢怠慢,旋身踢开一人,提气飞纵!
人在半空,已然顺手抓紧先前吊着自己的绳索,顺势荡到柱头上,挥剑劈开先前向铁衣打下的绳结,待到翻身落在地上之时,手中已然多了一圈长绳!
手中绳索一抖,仿若苍龙出洞,直取朱二脚踝!
乐咪咪合身扑出,敏捷非常!转眼之间已经将朱二双足缚住,运气一拉!
只听“扑通”一声,竟然将身材高大的朱二拉翻在地!连带撞倒了旁边的郑尹君和静仪。
乐咪咪喜上眉梢,趁那三人尚未起身,闪过另外两人的攻势,将手中绳索没头没脑的缠向那地上的三人,不多时已经将那三人捆作一堆!饶是挣扎撕扯,却缚手缚脚,哪里爬得起来?
乐咪咪得意笑道:“好大的三只粽子!”扯着绳子闪到另外两人身后,一个扫堂腿,将那两人撩倒在地,如法炮制!
不多时已经将那五人统统绑上,拍拍手上的灰尘,扬面对向铁衣笑笑:“还是你这方儿妙……”
向铁衣见乐咪咪得手,微微松了口气,眉头约约舒展:“总算解决了这五个,现在唯一的威胁就是外面的韩通!”他自怀中摸一个瓷瓶,服食了几粒丹药,梢作调息,胸中虽然疼痛依旧,然而精神却已经好了许多,将手在梁上一撑,飘然落下。
“你下来干什么?”乐咪咪见他脚步虚浮无力,顺手将他扶定,“要是摔个四脚朝天就好看了……..”
向铁衣知她戏谑心性,也不以为忤,强忍胸中疼痛走到那五人身边,“你试试用阴力拍她们顶心,将她耳中金针逼出来…….”
乐咪咪依言而行,运气一掌拍在静仪头顶,只见两道金光自静仪两耳射出,定睛一看,果然是两枚细如发丝的金线,连带而出的还有一滴微乎其微的血珠!
金线一出,静仪已然头一歪,昏厥过去!
“她…….”乐咪咪心头狂跳,暗道千万不要弄出人命才好………
“你放心,她只是昏过去了。”向铁衣伸手搭其脉门,确定其并无大碍。“你再帮其他人取针,免得她们再受阴锣的控制。”
乐咪咪如法炮制,在其余四人头上各补一掌,眼见几人都安静下来,方才舒了口气,目光落在那几根金针上,叹息道:“这么长的针插在颅内,定然很痛,那老鼠真够狠的。”
“岂只是痛,简直生不如死。”向铁衣瞳孔猛的一缩,冷言道。
“你怎么知道?你插过?”乐咪咪一时口快,眼见向铁衣脸色难看,忙接口:“当我没问过好了…….接下来怎样对付外面那个?”
“那韩通虽然受了伤,但是遁地之术不容小觑,最为头痛的就是我们在明他在暗,着实是防不胜防……..”向铁衣沉吟道:“这里土质密实,就算他在下面活动,外面也觉察不出…….”
“不太可能吧,”乐咪咪抄手道:“耗子打洞还有声响呢,我就不信趴在地上还听不到。”
“不是听不到,而是等到你听到的时候,他的爪子已经扎进你的脑袋了。”向铁衣沉声道。“倘若松散的沙土,表面还有可能看到细微的尘土飞扬,但是都不太容易发现…….”
“要是比沙土还要轻的飞灰呢?”乐咪咪面漏喜色,奔到香炉旁边,指着香炉中的大半炉不知道什么时候沉积的灰白香灰:“我们把香灰撒在地上,地下稍有动静,必然会震动地表的灰烬,到时候就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来了。”
“没错!”向铁衣颔首道:“这香灰颜色与泥土大大不同,应该很好辨认才是。”
乐咪咪笑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她一个旋身将香炉踢到半空,提剑横削!
只听“哐啷”一声,香炉裂为两半,一炉飞灰飘摇而下,遍撒地面,薄薄的覆盖了一层,尚在半空飘摇四逸,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