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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咪咪虽然大大咧咧,但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得出温柔眼中的无奈和寂寞,甚至感觉得出那一刻,温柔心里在想念一个人。虽然想问,但又觉得有些不妥,只是快步跟了上去。

流金阁的大门只有一个,宾客还未到,侍女们鱼贯而入。

温柔手抱古筝,低头走了进去。唯独乐咪咪跟在后面,一双乌溜溜的剪水大眼左顾右盼。

忽的,她象一只飞鹩一般掠了出去,“嗖”的一声,落在二楼的回廊上,还没等温柔回过神来,她已经一声娇叱,粉拳已向一个人抡了过去。

没有一个人在受到莫名的攻击时会不吃惊的,何况受攻击的是在脂粉堆里倍受推崇的柳浪生。

但是他一点都没有吃惊,因为他知道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会用拳头来和他打招呼。所以,他只是用手一带,乐咪咪战立不稳,摔向他怀中。

“看来你真的想我了,”他低低的耳语似乎有着媚惑的意味。

“是啊,你怎么知道?”乐咪咪微眯着眼,“我想你去死。”

“哟,柳公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受欢迎?”一个柔到极处,媚到极处的声音让柳浪生心中一荡,特别是“哟”的那声,足以让人联想到更为香艳的情形。

柳浪生苦笑道:“打者爱也。”他转过身对她说:“你从来都不打我,可见你心中没我,我就算再受欢迎又有什么用?”

乐咪咪没兴趣去考究那句“打者爱也。”她只想看看那个哟都哟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女人。

第一眼,觉的妖;

第二眼,很妖;

第三眼,非常妖。

这个非常妖的女人披着件很不合适宜的紫色天鹅绒披风,一头随意挽起的发髻居然没有一件饰物,一双星眸半开半闭,似醒非醒的脸上好象写着风情。

通常一个女人觉得另一个女人妖的时候,有两层意义,一是承认对方美;二是觉得对方美得很讨厌。

那女人笑得很妩媚,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乐咪咪,眼波流转,很快又转向柳浪生:“你这痞懒小子又来消遣我。”娇噌之余身子微微扭了一下,好似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在撒娇一般。同时水汪汪的一双美目象征性的又瞄了乐咪咪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却让乐咪咪觉得莫名的寒意从脚趾瞬间弥漫到头顶。虽然乐咪咪初出江湖,但女人的直觉足以让她感知一些男人们也许一生都无法感知的东西。这个女人拥有一双不安分的眼睛,她的眼眸似乎永远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梢纵即逝,这个女人就是谢缪衫。

虽然谢缪衫的娇嗔让乐咪咪觉得象背上象是有东西在爬,但对柳浪生而言,痒的却是骨髓。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是完全不同的,象柳浪生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的欣赏早已不再停留在精致的面孔或窈窕的身材,而是在于举手投足间的风情,在于那一抹永远浮现于眉宇之间浓的化不开的情欲,在于眼中深邃的神秘……

谢缪衫就象一块最强力的磁石,可以轻易的左右男人的视线。

没人知道她来自何方,只是凡是她出现的地方,就会有着飓风一般的影响力,而她始终是风暴的中心。也没人知道她多大年纪,因为天生的尤物是不需要年龄的,她有着十五六岁妙龄少女的精致面孔,也有着二十五六岁少丨妇丨的傲人身材,还有着三四十岁狼虎之年的鲜活欲念。

“不要脸。”乐咪咪很简明扼要的对谢缪衫做了评价,一双美目夸张的一翻,回敬了刚才那一瞥。

“谢谢。“谢缪衫媚得象一只狐狸,似乎不以为忤,“这位公子,啊,不对,应该是姑娘,柳公子怎不介绍介绍?”她的眼睛看着乐咪咪,却是在对旁边的柳浪生发问,不温不火。

“咪咪,你在干什么?”惊慌失措的温柔终于跑上了楼梯,来到乐咪咪身后,手里还抱着那把古筝。等看到柳浪生,不由的微惊:“公子是什么时候来的?”

“应该是在秦嬷嬷要喝定惊茶的时候,”柳浪生微微一笑;“这些天让你陪着这位大小姐,真是难为你了。”

温柔还未回答,乐咪咪声音提高了八度,一手插在腰间,一手指着柳浪生的鼻子,犹如一把玲珑凸透的茶壶:“你说什么?”

温柔忙捉住她的手:“别,这个样子好难看。”对温柔而言,女性的贤淑仪态至关重要,代表了女子的家教。

谢缪衫珠唇未启笑先闻:“这就是柔儿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怪不得柳公子老是惦记着。”她的眼睛扫过温柔,又转到乐咪咪身上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

乐咪咪心中不快:“看什么看?”虽然同是女人,但对方的目光似乎穿透她身上的衫子,好似她没有穿衣服一般。

“没什么”谢缪衫不经意的抬手捋了捋耳际的发丝,皓腕如玉,却带起她那件很不合适宜的紫色天鹅绒披风,虽只是一瞬间,但乐咪咪和温柔却象被人点了穴道一般呆住了。

因为那件披风下面的身体赤裸得象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春光乍泄并没有让她感到一丝的窘迫,因为她明白好的东西如果藏起来无异于锦衣夜行明珠藏椟。何况面前两个小女孩差不多已经吓呆了。

谢缪衫得意的扫了乐咪咪和温柔一眼,而最终的迷离眼波却落在柳浪生身上,妩媚得象一只狐狸,而且是已经成了精那种。“你那位咪咪姑娘似乎不太友善。”

柳浪生忽然觉得喉咙很干。由于角度的关系,他没能见识到谢缪衫的袍下风光,但她那媚惑的神情,迷离的眼神如同一种邀请,一种要人命的邀请。他感觉自己就象那扑火的飞蛾,即使是会被她燃烧殆尽,也会义无返顾。

“她向来火爆栗子似的,不用理她…….哎呀…….“柳浪生低呼一声,因为乐咪咪的一计大大的“锅贴”已经落到他那张脸上,打掉他的满腔绮念,而下一刻他不得不迎上乐咪咪喷火的双眼,和接下来的拳头。

通常对柳浪生,乐咪咪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因为她纤巧的手腕已经被他扣在掌心:“女孩子老是动手动脚小心嫁不出去。”

如果在谢缪衫面前他是扑火的飞蛾,那么在这小丫头面前他就是老狐狸,他狡猾的笑着,笑得让乐咪咪莫名的心慌,“何况我实在想不出你打我的理由,除非……..”他暧昧的凑近乐咪咪的耳朵:“你在吃我的醋。”

乐咪咪的脸涨的通红,又气又羞,想要再补他一个耳光,却奈何两只手都被他牢牢扣住,动弹不得,心中恨极了他,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真想狠狠的咬他一口。这个自大无礼的无赖,居然在那个女人面前说出这样的混帐话,叫她的脸往哪里搁?要命的是旁边的谢缪衫已经笑出声来。

温柔好不容易定定神,努力让自己的眼光不要碰到谢缪衫,却看到乐咪咪快要抓狂的神情,忙扯了扯柳浪生的袖子:“公子,别逗咪咪了,下面那么多人……”大厅中本有不少来回奔走的小厮俾女,他们的动作实在不小,已经引来了不少围观者。

柳浪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柔儿向来是最乖巧的,你开了口,我还能说不吗?”他手一松,乐咪咪飞快的抽出手来,一时用力过猛,撞在温柔身上。

温柔本就文弱,手里又抱着长愈三尺的古琴,全无准备,一下子向后倒去,后面就是楼梯,要是摔了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柳浪生猛省,出手快如闪电,奈何中间隔着个乐咪咪,只抓住了温柔的一只袖子,而温柔惊叫一声一脚踏空,只听“嗤”的一声,袖子已硬生生的被撕了下来,而温柔已经摔了下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温柔摔倒的时候,古琴脱手而出!

乐咪咪背对着温柔,跌坐在地上,却听的众人同时惊呼小心,心知必有重大变故,等到她猛的回过头去,就看到一件黑黝黝的东西正照着她头顶砸下来!这古琴乃极品檀木制成,虽是中空,也有二三十斤重,这么高砸在头上可不是闹着玩的,柳浪生眼明手快,顺手一带,接住古筝,却已经来不及拉住温柔!

流金阁本就是仿照皇室宫廷建造,一层的高度接近两丈,一般人这样高摔下去就算不死只怕也伤的不轻,何况是温柔这样娇怯怯的女孩子?很多人不忍看到惨事发生,惊呼一声转过头去。

柳浪生手在栏杆上一按,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温柔人在半空,只听的耳边风声,知道自己正在急速下坠,大骇之下紧闭双眼,心想这次真是万事皆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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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馆幽话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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