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点点头,而后言道:“我爹爹似乎不太喜欢我,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没夸过我;而无论我闯多大的祸,他也很少过问,每天只把自己关在静室里,我想要见他一面,也是不容易。那天我故意做了件惹他大发雷霆的事,谁料他只是说了我两句也就算了,所以,我就跑了出来,故意跑的远远的,看他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出来找我。”
“如果他不知道你在这里,怎么来找里?”温柔心想这小妹子当真是孩子气,自小被老父珍如掌珠的她,也的确难以理解那少女的心思。
“如果他愿意,就算我走到天涯海角,他也可以找到我。”少女的语气很肯定。
温柔微微颔首:“要是他现在很忙,一时间来不及来找你呢?”
“那我就当一只流浪猫,反正已经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哪里有吃的喝的有遮风挡雨也觉得舒服的地方,就去哪里。”少女忽然笑了:“所以我就来你这里了。”
温柔也笑了,这个少女脏兮兮的落魄模样,和任性妄为的性子,的确是像极了一只流浪猫,而后她柔声问道:“既然你留在了这里,我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少女笑嘻嘻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叫乐咪咪。”
晕,怎么搞的,字句都乱了,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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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由初时的吃惊,继而转为苦笑:“我也想,可是……我还能飞去哪里呢?”诚然,国破家亡,自从金兵攻入汴京烧杀抢掠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家了。
老父死于金兵狼牙棒下,若非老护院拼死相护,将她藏匿于尸袋之中运出汴京,只怕此刻也和那万多被当作货物抵押折价的同胞姐妹一般,已成了如虎似狼的金人的禁胬。
只可惜,离得虎穴,又遇豺狼,当再遇上贩人为生的匪人之时,她这昔日的尚书千金也终究没能逃过沦落风尘的命运,任凭她如何反抗,也是徒劳。
这世道,人不如犬,恶狼横行其道,她一个柔弱女子委实不可违逆这弱肉强食的规则。
被奉为花魁,锦衣玉食,继而借着昔年所学的琴棋书画,成为所谓的风流名士们附庸风雅的精致花瓶。鸨母的安排甚是巧妙,先远远的传出名声,自然可以卖个好价钱,而今晚,便是瓜熟蒂落,回本的大好机会。顾盼居的清倌人,才女花魁,昔日豪门贵女,初夜春宵的不菲身价,多多少少也会成为这坊间的一大谈资。
少女自是不明白温柔心中此起彼伏的种种愤懑,只是开口言道:“想飞去哪里,就飞去哪里,什么地方不开心,就远离那里。”
温柔看着眼前这个脏兮兮的少女,嘴角露出几分微笑,“可以这般自由自在,真好。可惜我不像你,这三层高楼之上也来去自如,要是我,只需一层,只怕也已经摔折了腿。”
“我可以送你下去啊。”少女歪着头看着温柔:“昨个夜里你爬上窗台,难道不是想逃出去么?”
温柔微微动容,继而低声言道:“那时候是想,但是始终是不敢,倘若跳下去就没了性命倒也干净,只怕是一时逃出去,像我这样没有一点用处的人,在这样的世道,也不过是再被人卖上几次,多赚一笔银子罢了。”
少女闻言,眉目微锁,却不知如何言语,而后叹了口气:“是我想的不周到,以前老想着不开心就跑开,却没想过也原来有人是跑不掉的。”
“你是跑出来的?”温柔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
那少女点点头,而后言道:“我爹爹似乎不太喜欢我,从小到大无论我做什么,他都没夸过我;而无论我闯多大的祸,他也很少过问,每天只把自己关在静室里,我想要见他一面,也是不容易。那天我故意做了件惹他大发雷霆的事,谁料他只是说了我两句也就算了,所以,我就跑了出来,故意跑的远远的,看他会不会着急,会不会出来找我。”
“如果他不知道你在这里,怎么来找里?”温柔心想这小妹子当真是孩子气,自小被老父珍如掌珠的她,也的确难以理解那少女的心思。
“如果他愿意,就算我走到天涯海角,他也可以找到我。”少女的语气很肯定。
温柔微微颔首:“要是他现在很忙,一时间来不及来找你呢?”
“那我就当一只流浪猫,反正已经不记得回家的路了,哪里有吃的喝的有遮风挡雨也觉得舒服的地方,就去哪里。”少女忽然笑了:“所以我就来你这里了。”
温柔也笑了,这个少女脏兮兮的落魄模样,和任性妄为的性子,的确是像极了一只流浪猫,而后她柔声问道:“既然你留在了这里,我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少女笑嘻嘻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叫乐咪咪。”
不知道今天公司的网络可不可以恢复,所以只有早点在家里更新了。
说是修订,其实改写还差不多,熟悉《倾城》的老友大概看出来不同,那就是女一号的出场被调整在了前面,十三四岁起笔时候那段啰嗦繁复又模仿痕迹相当重的描写已经被鱼毫不留情的砍掉了。
怎么说呢,发现时间真是个好东西,弃坑的岁月也并非一无是处,放在一边许久再回头看,总会发现什么以往看不到的硬伤。
温柔也笑了,这个少女脏兮兮的落魄模样,和任性妄为的性子,的确是像极了一只流浪猫,而后她柔声问道:“既然你留在了这里,我总得知道你的名字吧。”
少女笑嘻嘻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叫乐咪咪。”
“我叫温柔。”温柔莞尔一笑,对着这个女孩子,心里压抑许久的抑郁居然消逝不少,至少知道这世上有人也可以过得如此自由自在,似乎世界也不再是那样漆黑一片,再阴翳,也有一线阳光。
“如果我叫你一声姐姐,是不是还可以给我一盏酸梅露?”乐咪咪笑得很是乖巧,带着些许撒娇的成分。
自小在谷中长大,虽有几个仆妇照料她的饮食起居,但从没有过女伴一起玩耍,温柔人如其名,温婉贤淑,善解人意,对乐咪咪而言,便如一阵和煦的风,感觉温暖而贴心。
两个女孩子相对一笑,却听的门外响动,乐咪咪身影一闪,已然自窗口翻了出去,猫身躲在窗下。
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进来垂首道:“柔姑娘,麽麽有请。”而后走到花案边伸手抱起温柔用惯的古琴,前面带路。
温柔眉头微皱,却知时候到了,虽万般不愿,也唯有跟随那小丫头出得门外,虽然没有了脚上的铅球限制,步履轻快,但此时却盼望那铅球仍在脚上,可以走得慢一点。
顾盼居的布局很是特别,傍水而居,形状就象弯弯的月牙儿,月牙的弧面正好对应大街的转脚,热闹的酒坊组成了月牙的外弧,这样设计的好处是无论从大街的哪个角落都可以看到顾盼居的热闹景象,而坐在酒楼的宾客也可以将大街的繁华胜景一览无遗。
月牙的内弧恰好临水而建,除建筑本身的精致外,还可以充分的借景,无论是阳光明媚的点点波光,还是江南最常见的烟波浩淼,都透过镂空的回廊引入室内。
这里是顾盼居的姑娘们的绣房。
绣房和酒坊之间的园林中点缀着呈扇形分布的小庭院,却是顾盼居中的厨子、伙计以及护院们的居所。同样雕梁画栋,幽雅婉约。
而整座园林中最高的建筑却位于河心,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圆形宫殿,其豪华程度比曾经的东京汴梁中的皇城有过之而无不及,一面巨大的描金匾额上书“流金阁”三个大字,在夕阳的余辉中灼灼生辉,仿佛真的会流出金子一般。
流金阁在水一方,唯一与顾盼居相接的只有月牙的两角尽头的汉白玉桥,而正对顾盼居后门的则是一片埠头,靠岸边停泊的一排画舫是主要的交通工具。
豪客们可以搭乘小舫携美同游,共醉于浩淼烟波和江南独有的杨柳岸晓风残月。
温柔的房间靠近水边,转过几条横廊,便上了其中一座汉白玉桥,行不多时,流金阁已近在眼前,还未入内,就已然听到里面的嬉笑闹酒声。
温柔垂首步入厅中,大厅四方花楼厢房里的人都可以从各自的角度看到从大门走进来的人,是以温柔一进来,偌大的楼里顿时静了下来,许多热切的视线一直落在温柔身上,追着她步上楼梯,一直到她来到正对大门口的连贯左右花楼的悬桥之上。
悬桥上早布下香案,随行的丫头把古琴安放妥当,自然退在一边。
温柔在案前坐定,虽未抬眼看周围,但也多少有所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