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涯浅酌一口酒浆,回味无穷:“既是乌有之乡,定是子虚乌有之地,清音俗世原本就不相容,能够得以聆听已然是有缘,苛求反而不美了。”
鱼姬笑笑言道:“其实只需静心聆听,自然心领神会,种种只是因为每人心中都有个乌有乡而已。”
《昆仑墨珈》完
出去溜达了一圈在回来,就看到yooyo同学在撒花了:)
呼呼,先前还担心自己拖拖踏踏的性子有所延误,所以特意提前一话,总算赶在今年六月二十五之前把《昆仑墨珈》完成了。
就算是献给那位一生慈善却无端遭人污蔑、打压、迫害的天才的一篇拙劣的祭文,以表寸心。以此怀念那个跳着超炫的舞步,拥有着天籁一般歌喉的mj.
在去年听到他逝去的消息后,可以说是消沉了许久,感觉对我这样听着mj的歌,模仿者mj的舞蹈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来说,他的逝去,似乎也代表着那个青葱岁月的终结......
那场闹剧中的丑角们现在的生活并不惬意,受父亲指使污蔑mj的乔迪·钱德勒现在也年近三旬,终于受不了良心的谴责,说出当年其父为钱讹诈mj的真实丑行。而老钱德勒去年在家饮弹自尽,也不能不说是因果报应。
有人说神已经离开了地球,也有人在憧憬着他还在人间,只是听到那一段段熟悉的旋律,不经意间也有可以轻轻吟唱的默契,我更愿意相信,他只是回去了他最爱的乌有乡,生前种种苦难历程也都不再困扰他,在那里可以无忧无虑的纵情歌唱......
特此鸣谢《昆仑墨珈》中的各位演出人员:清水映明颜、天游龙涯、风麒麟78:)
接着预告下一话:
《鱼馆幽话》之七------《连蝉》
《鱼馆幽话》之七《连蝉》
惊蛰不久雨水充沛,此时春回大地,百花绽放,俗例定在二月十五,视为百花生日,家家户户均祭拜花神,也叫花朝节。
每逢此等佳节,闺中女儿都会携点心祭品去那城郊的花神庙烧香祈福,更剪了五色彩笺,取了红绳,把那彩笺结在花树之上,谓之赏红。
佳丽云集,自然惹得知好色则慕少艾的男人们竞相围观,一时间偌大一个汴京城花如潮人如海。
明颜小心护着头,生怕拥挤人群挤掉了鬓上新买的彩花,一面拎着一篮子贡果香烛吃力的向前挤,好不容易从后门进了倾城鱼馆,却见鱼姬依旧坐在柜台前拨弄算盘。
“掌柜的,怎么你还在算账啊?”明颜有几分焦急:“我贡果香烛都买回来了,你还没收拾停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出的了门。”
鱼姬抬头笑笑:“也不急在这会儿,等会儿到了花神庙,我包你上得头炷香就是了,”说罢放下手里的账本算盘,随手整理了一下衣襟:“可以走了。”
“你就这么去啊?”明颜看着鱼姬没有任何饰物的发髻嘀咕道。
鱼姬恍然大悟,信步走到后院,随手折了支墙角光秃秃的梅枝,在酒缸里浸了浸,片刻间秃枝乍现梅朵,继而吐蕊,寥寥清香四溢,鱼姬垂首就着缸中的倒影将梅枝插在发髻,小心整理一番。
“明颜啊,等会儿的扑蝶大会可大意不得。若拔的头筹奖金可有一百两呢。”鱼姬念叨道,一边使出换景之法,推开后院柴门探出头去看左右没人,“就趁现在,快过去。”
“嘿嘿,扑蝶这码事本就是我专长。”明颜闻言三步并着两步,快步出门,转眼间已然站立于花神庙中,听的外面人声鼎沸,想来是赶来烧香的信众迫不及待的在催促庙祝开门。
鱼姬随后跟上,柴门在身后关闭,顿时消逝无形。
“嘿嘿,掌柜的,你平日老说不要随便用法力,今个倒是不客气啊。”明颜嬉笑道。
“先烧香的可以先选赏花地嘛……”鱼姬听得脚步声响,忙拉了明颜躲在一边,只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老者从身边走过,到了庙门后轻轻拉开门后的大门闩,人退在门边,掏出一面铜锣使劲一敲。
只听平“咣”的一声,那两扇沉重的庙门应声而开,外面的人群如潮水一般拥将进来!
鱼姬与明颜早有准备,自然跑在最前面,快步跨进花神庙的正殿,两三下点燃香烛,摆上贡果。
等到后面的人拥进来,两人早祷告完毕,一人在神案前的大花篮里抓了只彩签,快步奔向殿后。
殿后是一片桃花林,此时已然芳香吐蕊,开的好不繁密。
鱼姬与明颜觅了棵花枝甚是婀娜的桃树,将抽取的彩签用红绳绑扎在花枝之上,然后取出篮里的布毯铺在地上。
两人席地而坐,自篮中取出佳肴美酒,细细品味,只等过午召开的扑蝶会。明颜一边摩拳擦掌,大有跃跃欲试之意。
稍歇片刻,周围也陆陆续续有赏花客至,不多时这片桃林已然热闹非常,株株桃树桃花怒放,彩签红绳迎风轻摆,更有各家佳丽云集,一时间莺莺燕燕,人面桃花,可谓是相得益彰。
自有不少男儿汉在花间游弋,若是觅得可心的女子。便厚着脸皮上前搭讪,若是姻缘际会,结下金玉良缘也非难事。
明颜一脸新奇之色左顾右盼,却听的脚步声响,两人走到鱼姬与明颜面前,毫无征兆的坐了下来。一人身材清瘦,一身白色宽袍,三十左右年纪,士生打扮。另一个身材魁梧高大,身体裹在灰布大麾下,看起来风尘仆仆,只是一直埋着头。
“你们…….”明颜正要说话,忽然吸吸鼻子,眼光落在那个身材魁梧的人身上,片刻之间朝后挪了一步,神情甚是惊恐:“掌柜的……他…….”
鱼姬自然也觉察出了异常,四下看看,只见原本繁茂的桃花居然顷刻之间开始萎缩,一阵风过,花瓣纷纷脱落!
那白衣士生微微一笑,向鱼姬拱手施礼:“一别数甲子,鱼姑娘更显丰姿绰约。”
鱼姬认得来人,于是微笑颔首还礼:“哪里,哪里,上人才是风采不减当年。前些时候见得令高足,言道上人已归隐世外,而今怎么来这万丈红尘厮混?“
“栩儿这孩子提过在这汴京城中见过鱼姑娘,更得姑娘相助解决难题,我便寻思要来探望姑娘,叙叙旧。”那白衣士生言语轻松,似乎对于周围花朵凋散的异状视而不见。
“他是何栩的师父潇湘上人?传说中的柚子成……”明颜吃了一惊,一时间口不择言,慌忙
把后面那个“精”字停住,没有脱口而出。
潇湘上人呵呵一笑上下打量明颜,转眼对鱼姬言道:“你这个小朋友心直口快,倒是可爱的很啊。”
鱼姬淡淡一笑:“可是你带的这个大朋友就不是那么可爱了…….”
那魁梧男子闻言抬起头来看了看鱼姬,又很快埋下头去。明颜看的分明,那人的一双眼睛居然有一双血红的眸子!
潇湘上人叹了口气:“我也知道这等良辰美景,如此有些煞风景,只是别无他法。这位朋友搞成这样你我都有责任……“
鱼姬仔细看看那魁梧男子,心中疑惑:“不知上人所指为何?”
潇湘上人面露难色:“还记得那个回纥三王子药罗葛云乱么?”
鱼姬面露惊诧之色,不可置信的望向那个始终低着头的魁梧男子,一时间百感交集!
唐开元二十三年。
玄宗在位,天下大治,四海升平,万国来朝。
药罗葛云乱,为回纥王承宗之幼子。
因回纥归附大唐,更憧憬大唐文化,是以委派年方九岁的三王子云乱由使臣陪同留学长安,学习大唐礼教文化。
云乱寄居位于长安城安业坊外的驿馆之中,虽年纪尚幼,然聪慧伶俐,为玄宗特许,每日入太学学习。
云乱虽为垂髫顽童,也知求学不易,纵是玩心大起,也知自我约束。时四更则闻鸡起舞修习武艺,五更沐浴更衣挑灯入太学习文……兢兢业业,风雨无阻。
冬去春来,云乱在长安已寄居经年,对大唐的语言已然通晓,只是少有机会外出游历,困于驿馆后院与太学之中,每日两点一线,难免不时觉得枯燥乏味。
一日傍晚,云乱正在驿馆读书,突然闻到幽香阵阵,却是馆外薛苑的玉蕊花开,满树琼枝花香馥郁。
云乱知那薛苑本是唐昌公主夫婿光禄卿薛锈的外邸,每逢阳春便举家来此休闲,那苑中繁茂的玉蕊花树正是当年公主下嫁之时亲手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