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胡总也来了,让我安心养病,工资会一分不少的按时发给我,另外还给了我2000,说是奖励,呵呵,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样的就该奖励。”嘉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就这样,哲的事很快在医院传开了,哲也算成了个名人。
“就因为成了名人,所以成了小护士们的目标,终于和其中一个勾搭上了,把你给甩了是吧?”我多了句不该多的嘴。
“呵呵……你说的不全对。”嘉安静的出乎我的意料。
“哲非常地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所以恢复的很好,也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复健的阶段。我还记得那天的天空蓝的很纯很纯。我和他坐在医院公园的长椅上,他突然抓着我的手对我说,一出院就和我结婚。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能嫁给哲这样的男人,我将是最最幸福的女人。”嘉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仿佛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当时的那份憧憬。
“那后来怎么会冒出来个小护士?”我问。
“那是在答应哲求婚的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接到了医院的电话,说哲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又伤到了原本已经快要康复的那条腿。”嘉说。
我摇了摇头,觉得有些惋惜,而且预感这就是嘉噩梦的开始。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哲躺在床上,从他脸上的表情,我看的出他有多痛苦。”嘉接着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嘉握着哲的手,眼里闪烁着泪光。
哲没说话,只是微笑着摸了摸嘉的头。
就在这时候,嘉的电话响了,是公司打来的,说是一份重要的插画样稿不见了。
“去吧。我没事的。”哲说。
“你先好好休息,我很快就回来。”嘉帮哲把被子掖好,吻了下他的额头,匆匆地走了。
回到公司,嘉发现那份所谓不见的插画样稿就躺在她的桌上,而且还保持着她临走前的姿势。
“样稿不是在这吗?”嘉对艺术总监说。
“嗯?”总监一脸疑问地看着嘉说。
“这不是吗?”嘉举起插画,几乎要贴到了总监的脸上。
总监接过插画,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嘉。
“你是在开玩笑吧?”总监说。
嘉楞住了,她完全不知道总监在说什么。
“这张白纸就是你的新作?”总监问。
白纸?!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明明是幅鲜艳精致的插画呀。
她抬头正要辩解,突然落地窗上反射出的恐怖景象。
里面一共有3个人。一个是拿着样稿傻站着的自己,一个是背着手的总监,总监的身边还有一个不认识的老太太,一只手捂着总监的眼睛,一只手自然的下垂着。苍白而满是如沟壑般皱纹的脸正对着嘉,眼睛死死地盯着她,有总说不出的诡异。
嘉完全被吓傻了,呆呆地楞在那里。
“小嘉,小嘉……”总监拍了拍嘉的肩膀。
嘉转过头,木然地看着总监。
“想什么呢?”总监问。
“没什么。”嘉看起来就想是个傀儡娃娃,表情僵硬。
“快去画吧。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赶出来。”总监说。
“好的。”嘉点了点头,机械地走回到自己座位坐下,按下了电脑的power键。
夜里3点多的时候,哲打来了电话。
“嘉,我有件事和你说。”哲的声音听起来很不安。
“回头再说吧,我在赶稿子。”嘉的声音几乎和机器人差不多,冰冷而没有起伏。
“可是……”
“滴”。嘉按下了手机上的“no”键。继续机械地画她的样稿。
“从那一刻开始,我象着了魔一样,不停的画着,画着,就这样……”
…………
“看,是麦嘉。我超喜欢她的画。”一个小女生说着,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女生。
“我好喜欢你的画哟,可以给我签个名吗?”小女生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笔记本,泛着港台调问嘉。
“我也要,我也要!”其他的小女生也纷纷拿出小本子。
“当然。”嘉微笑着说。
显然她已经很习惯这样了,她从包里那出一只精致的钢笔,熟练在小女生们的笔记本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和祝福。
在和嘉合照了几张照片以后,几个小女生满意地走开了。
“你也看见了,我成了知名的插画家。呵呵。”嘉收起钢笔,笑着说。
“后来你一直没去看哲?”我继续刚刚的话题。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只知道画,画,画。后来干脆住在了公司。”嘉说。
“你和哲说过这事吗?”
“没有。”
“为什么?”
“等我想起来该去找哲的时候,他已经出院了,而且已经是别的人男朋友了。”嘉说。
我知道,就是那个小护士。那个日夜守护着哲的小护士。
“为什么不解释一下?”
“没意义了,这样的事没人会相信的。”嘉说。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嘉。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对了,给你看样东西。”嘉说完从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地很工整的纸。
打开纸,上面画着一个老太太,表情诡异地看着我。
嘉说,这就是她看见的老太太。
02哲的故事
哲坐在我的对面,喝着咖啡,就在那家我们常去的咖啡店。
原本嘉应该在他的身边。可惜没有。因为哲已经结婚了。显然,新娘不是嘉。
“蜜月玩的怎样?”我弹了弹烟灰问哲。
“很好。你不知道马尔代夫的海有多美。”哲的样子看起来很陶醉。
“嗯……你和嘉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呵,你还是忍不住问了。”哲低着头,往咖啡杯里加了些奶,用小勺搅动了几下,然后取出小勺,轻轻敲了敲咖啡杯的边缘,把它放在咖啡杯的托盘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后,开始说他的故事……
事情发生在2年前的夏天。
那天的天气和现在差不多,大雨一直下着,下的人心烦。
哲必须赶紧回去,因为嘉要出差了,他要帮她整理行李,他怕她又丢三落四的。
路口的红灯亮了,哲不得不被迫等待,他正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可毕竟他不是孩子。
一个孩子从哲的身边跑过,一阵风似的。
几乎在孩子跑到马路当中的时候,一辆大货车鸣着喇叭飞速开了过来。
和哲同行的同事还没反应过来,哲已经冲了出去,及时推开了孩子,可自己就没那么幸运了。
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他的左腿被打上了石膏,吊起在支架上。
“你醒啦?”坐在一边的护士问。
“嗯。麻烦您了。”哲微微点了点头。
“麻烦?哦,我是今天早上刚来接班,昨天陪夜的是您妻子。”护士站了起来说。
“妻子?”哲楞了一下。瞬间又反应过来,护士说的是嘉。
“怎么?不是?”护士问。
“不,是,是的。”哲微笑着回答。
哲心里有些愧疚,他早就该娶嘉做妻子。
“你先休息会,我去叫医生来。”护士说完转身走开,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转头看着哲说:“哦,对了,您妻子给你留了封信,就在枕头下。”
“嗯。谢谢。”哲说。
护士转身走了出去。
哲拿出枕头下的信,那上面似乎还有些嘉的余温和体味。
看着嘉的信,哲感受到的全是浓浓的爱意,丝毫没有被岁月所吞噬的爱意。
哲的眼睛湿了,心痛了。他发誓,出院第一件事就是让嘉成为他的妻子。
下午的时候,嘉打来了电话。
“你醒啦?”嘉问。
“小傻瓜,不醒能接电话吗?哈哈……哎哟。”哲感觉信号不是很好,强撑着想坐起来,不小心弄到了腿。
“你别乱动。”嘉心疼的说。
“没事的。哦,信我看过了,别担心,我很快会好的。”哲安慰嘉说。
“嗯……今天感觉怎么样?”嘉问。
“麻药的劲好象还没全过去,头还有些晕乎乎的。”
“那你再睡会吧。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嗯,一会再说吧。哦,对了……”
“嗯?”
“今天那孩子的父母来看我了,还带了钱,说是酬谢。我没要。呵呵。”哲轻描淡写地说。
“嗯。”
“后来胡总也来了,让我安心养病,工资会一分不少的按时发给我,另外还给了我2000,说是奖励,呵呵,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这样的就该奖励。”嘉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你自己在外面也要多注意身体。”哲说。
“嗯。那你先休息吧。晚上给你电话。”嘉的声音有些哽咽,不知道是感动还是心疼。
就这样,哲的事很快在医院传开了,哲也算成了个名人。
“你知道吗?那时候经常有人到病房来给我说亲事。呵呵。”哲笑着说。
“那么你这个媳妇就是这么来的?”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