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有些宽裕,他决定帮帮这个可怜的小家伙,谁让她和自己的女儿一样可爱呢。
“别着急,叔叔帮你救小米。”男人微笑着小女孩说。
小女孩高兴地点了点头。
03
男人顺着下水道的把手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光亮和黑暗的比例也渐渐颠倒起来。
小米的低呜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听起来就在男人正下方的地方。
男人又往下移动了几格,突然不知道什么东西搭了一下男人右脚的脚踝。他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往下踹了一脚,感觉触碰到一个不硬不软的东西。跟着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以此同时,小米的低呜声没有了。
男人舒了一口气,从之前惊吓中缓了过来,他猜想刚才踢到的应该是小米。
男人腾出一只手想拿出打火机确认一下,可是很遗憾,打火机落在西服口袋里了。
04
下水道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令人作呕。
“小米,小米。”已经到达了地面的男人,捏着鼻子小声叫着。
黑暗中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和男人呼应。
也许小米已经摔伤了,此刻正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吧。
男人这么想着,猫下身开始摸索地面。
很快,男人摸到一个毛乎乎、不硬不软的东西,那东西还带着些温度。
小米?不,那不像猫身体的一部分。倒像是……
下巴!人的下巴!
一股寒意混着恐惧瞬间蔓延男人全身,他惊呼着倒退了几步,一下摔倒了地上。
这块地很特别,软乎乎的还带着似有非有温度。
男人用手去撑地向站起来,可是他却摸到了另一只手,不属于自己的手。
男人几乎要崩溃了,他不知道这黑暗的下水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这里有死人,就在他身边。
05
男人发疯一样地在下水道里寻找出口,深一脚浅一脚。
终于,他摸到了把手。冰冷的把手现在变得如此亲切而温暖。
突然,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他的手臂上咬了一下,就像针扎的一样。
男人缩回了手,很快,整个手臂变的麻木,跟着身体也似乎不属于自己了。
这时候男人听到上面传了声音。
“怎么了?小妹妹”。
“小米掉下去了。”
“别担心,哥哥帮你。”
男人想阻止上面年轻人。于是他大叫,却只能发出低呜声,像猫一样。
年轻人下来了,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男人用尽气力向上爬去,当他伸出手准备抓住下一格的时候,触碰到了年轻人的脚踝。
年轻人下意识地踹了一下,男人摔了下去,掉在那堆尸体上面。
小米是一只蜘蛛。那种毒液可以见血封喉的非洲毒蜘蛛。
(刊于《胆小鬼》4月期)
★【每周异歌系列之《你是我的眼》】(惊)366
01
遇见那个女孩是在我离开花房的几天以后。
遇见她的时候,我正沿着河岸行走,而她就站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
当时的风还算轻柔,但足以抚弄起她的黑发。
一缕一缕,像舒展的水草。
我起初以为她准备自杀,因为她已经走到了河边,却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喂,我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上前拉住了她纤细的胳膊。
她楞了一下,身体微微打了个颤。
这样的反应告诉我,她并没有轻生的念头。
你是谁?她问我。
我没有回答,因为她的脸吓到我了。
是的,真的吓到我了。
她的上下眼皮几乎贴合在一起,只留下细如发丝的一条印迹,整个眼部中间微微凸起,看起来就像是脸上长了两个诡异的肉球。
02
你还在吗?她怯怯地问。
……我在。你……,我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呵呵,吓到你了吧?她淡笑着说。
没……没有。我微笑着说,虽然她看不见。
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自杀?呵呵,才没有。我知道前面是一条小河,小河的颜色是那种清澈的蓝,嗯……还有红色的小鱼,对了,还有绿色的水草,看起来和我的头发一样,一缕一缕的,呵呵。她说完捂着嘴羞怯地笑了。
白皙的脸上绽放着两朵红色的晕,这是我离开花房以来见过的最美好的颜色。
我看向眼前的河,一片漆黑的浑浊。
她说的河流的样子也许只是童年记忆的回放而已吧。
她微笑着抬起头‘“看”向天空。
今天天气好吗?天空还是那么蓝吗?还有白云,总是感觉像棉花糖一样很好吃的样子,呵呵。她问我说。
嗯。我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回答她。
她还不知道,天空已经有好几年都是这该死的灰色了。至于白云的模样,我都已经几乎要忘记了。
听说这是世界末日的征兆,呵,管它呢。
03
你是路过吗?她问我。
也许吧。我没想好下一站在哪里。我说。
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在我们这里歇歇脚,随便去谁家都可以。真的。她认真的说。
即便看不见她的眼睛,我也可以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
姐姐!回去吃饭了。
我们的背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我顺着声音看去,是个孩子,一个和女孩一样没有眼睛的小男孩。
愿意的话,去我家吧。女孩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答应了女孩的邀请。
跟着女孩到了她所居住的小镇后我才发现,这里所有的孩子都和女孩一样。
女孩的父亲看见我的时候有些惊慌,他悄悄询问我和女孩聊天的内容,每个细节他都问的清清楚楚。
我如实回答。
女孩的父亲释怀地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轻轻地说了声,谢谢。
在和女孩父亲的聊天中我才知道,所有孩子的眼睛并不是天生就这样的,而是在他们出生后被缝起来的。
给孩子们缝上眼睛的仪式叫做,挂幕帘。
面对这面目全非的世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给孩子们挂上“上帝的幕帘”,希望他们到死都以为这世界还是美好的,一切都是美好,就如这世界当初的样子。
女孩父亲的表情看起来比天空还有阴郁。
04
我站在村口准备离开,女孩和她的弟弟、父亲就站在我的身后。
你随后可以回来,只要你愿意。女孩甜笑着说。
女孩的父亲微笑着对我点了点头。
嗯。也许会的。我耸了耸肩回答。祝你们健康快乐,永远。我说。
一定会的。因为爸爸。女孩把脸朝向他父亲的方向。
您就是我的眼睛,只要您在,我的世界就在,不是吗?女孩略带撒娇的口气说。
还有我!还有我!女孩的弟弟吃醋地叫着。
女孩的父亲搂着两个孩子流出了两行清澈的眼泪,幸福地笑着。
这件事于我来说已经无法用对或者错来评判了,因为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混沌的一片。
谁是幸福的,而谁又是不幸的呢?
谁也说不清,谁也无权评判。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每个人的世界都有他所独特的规则,不要试图去打破那些规则,不然无异于去摧毁一个世界。
这该是件多么暴戾而残忍的事呀?
差点忘了说,女孩的父亲告诉我,等到女孩这辈人成长起来以后,她们的下一代就不需要接受“挂幕帘”的仪式了,因为,他们天生就会没有眼睛……
听起来很残忍吗?
可是你要知道,他们祖辈所创造的那个“美好的世界”也将会永远、永远地在他们脑中存在下去,一辈又一辈,一代又一代。
那么,这又算不算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呢?
夜色把天和地拉扯在了一起,我行走于这个扭曲的空间里,前途未知……
★几句话的事系列09(奇)367
大春被叫去帮村长干活了,这其实是个套。
大春走后没多久,村敬老院的人就来到大春家,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大春妈给抬到了敬老院。
其实村长早就让大春把他妈送去敬老院了,可是大春一直就不同意。
大家都知道,敬老院是村长小舅子办的,所以没有人敢把老人留在家里,除了大春。
大春回到家里的时候,听说他妈被送去敬老院了,大叫了一声完了,就倒地晕了过去。
那天夜里,大春妈死了。
后来大春才说出不送他妈去敬老院的真相。
原来,大春妈几年前做了梦,有个一身黑衣服的人说要接她走,她就找了个借口,说身子还没洗干净,要等洗干净了才能走。
于是,从那天以后,大春妈就从来没有洗过澡,顶多也就是抹抹身子。
那天大春妈被抬去敬老院以后,陪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她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