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化站在女人家的对面的天台上,面前架着高倍夜视望远镜。
女人已经关灯睡觉了。
房间里的一切在夜视镜头里显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
长时间的观望令段化的眼睛有些发涩,他把眼睛从望远镜前移开,点燃了一根烟。
烟抽完了,段化也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脸!
一张惨绿的丑陋的男人的脸,正透过镜头死死盯着段化。
那眼神有些仇视,又夹杂着些挑衅。
05
段化敲开了女人的门。
女人惺忪着睡眼站在客厅里,一脸茫然。
段化手里握着半块转头,红着眼在房间里到处搜寻,嘴里大叫着“你给我滚出来。”
女人似乎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段化面前,转身背着对他,脱下了睡衣。
女人的背上有一张丑陋的男人的脸,脸的下方还有一只畸形的手以及一只畸形的脚。
这,就是女人的弟弟,一个寄生胎。
段化吓的瘫坐在地上,全身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女人转过身,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把刀,看起来就像一轮新月,尖锐而冰亮。
★239
男人和女人在房间里吵的不可开交。
男人嫌弃女人日渐肥硕的身体,
女人嫌弃男人日渐单薄的钱包。
“要不是为了儿子,我早和你离婚了!”
男人指着女人的鼻子大叫,口水喷溅在空中像水雾一样。
“要不是为了儿子,我也早和你离婚了!”
女人用手拨开男人的指尖后,用同样的语气和手势回敬男人。
孩子是他们唯一相同的话题。
“那干脆离婚好了,你什么都可以拿走,但儿子得跟我!”
男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起烟狠狠抽了一口。
“切,跟你要饭去啊!我可舍不得,儿子必须得跟我!”
女人双手交叉在下垂的胸前,一脸不屑地看着男人。
“做梦!儿子是我亲骨肉,别指望他跟别的男人姓!”
男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用夹着烟的手再次指向女人。
“你的?呵呵”女人冷笑了两下。“儿子可是我辛苦辛苦怀胎十月生出来的,他是从身体里出来的,你做过什么?不过是在我身上打了了个快活的冷颤而已。连狗够会!”
女人的话尖酸刻薄,像冰冷的尖刀一下下刺着男人仅剩的薄弱的自尊。
男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是苍白着脸,不停地全身打颤。
“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响了起来,女人摇摆着肥硕的身体走去客厅。
“喂,嗯。啊!……”
“嘭”的一声,那是肉体撞击地板的声音。
男人跑去客厅,女人晕躺在地上,浓稠的暗红色的血在脑下慢慢地晕开。
电话是交警打来的。
电话里说,男人和女人的儿子感刚出车祸死了,离奇的是,儿子的尸体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骨头,一部分是肉。
都说孩子是父母爱的结晶,那么,当父母之间的爱消失的时候,这爱的结晶也就会随之融解消散了吧。
★240
01
北望村有一条很曲折的山路,这条山路连接着北望村和县城。
如果从这条山路开车到县城,大约只要30分钟不到的时间,而且还可以绕过收费站。
经管如此,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从政府修建的高速走,虽然要多花20元,但对于宝贵的生命来说,这点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王水是属于大多数人之外的那种人。
王水是跑运输的,靠运送薄木板赚钱。
他每送一趟也就赚个一两百。再除去油钱,饭钱、烟钱的话,剩下的也就一百出头的样子了,所以这来回40元的过路费对他来说必须得省掉。
再者如果走山路的话,没有交警和安检,他还可以放心大胆的超载,这样还可以多赚些钱。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周末的夜晚。
月亮没有明目张胆地挂在天上,因为,下雨了。
雨刮器像两只鬼爪子一样,来回地在王水面前招摇着,不停地把前挡玻璃上的雨水甩向一边。
车头灯在坎坷的山路上投下两个交叠的圆形光亮,就像舞台上的射灯一样,不知道谁会在射灯的照耀下登场。
山路的一边没有护栏,有的只是深得看不见低的山谷,下面兴许还有一些没人发现的早已枯黄的尸骨,在雨中瑟瑟发抖。
王水专心地开着车,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丝毫不敢懈怠。
其实他心里也怕。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夜里走这条山路,而且又碰上是个下雨天。
这让我想到一个很冷的脑筋急转弯:
人自发的恐惧感一共分为12级,第一级是对于阴雨天的恐惧,第十二级是对于漆黑偏僻小路的恐惧,那么如果有第十三级,这十三级是什么呢?
02
先解答那个很冷的脑筋急转弯:
人自发的恐惧感一共分为12级,第一级是对于阴雨天的恐惧,第十二级是对于漆黑偏僻小路的恐惧,那么如果有第十三级,这十三级是什么呢?
是对于阴雨天时漆黑偏僻小路的恐惧。
王水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环境里,另外,他还要多一级恐惧,那就是对于这条小路传说的恐惧。
这条小路有个很不吉利的名字,叫断头道,是村民们起的。
据说很多年前,有个人骑摩托车从这里赶到县城去会情人。结果因为下雨,他的车速有太快,转弯时一打滑,连人带车撞到了路边的一棵树上。摩托车爆炸了,这个人也被炸的支离破碎。等丨警丨察来收尸的时候,发现他的头没了。
从那以后,每逢下雨的时候,这条山路上就会出现那个骑摩托车的“人”,脖子上空空的……
传说中那个血腥恐怖的弯道就快到了,王水咽了下口水,脚随着心开始犹豫起来,他不知道是该加速冲过去,还是减速慢慢趟过去。
“轰轰”。一阵若有若无的马达声从王水的背后传来。
王水全身一个激灵,寒意顺着背脊“刷”地一下布满了全身。
他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因为,他听得出,那是摩托车的声音。
观后镜里倒映出一个后方的漆黑中一个刺眼的光斑,闪烁着猩红的光,越来越近……
王水最终做出了最基本的反应:一闭眼,猛地踩下了煞车。
“嘎”,汽车像被掐着脖子一样猛叫了一声,跟着车身一震,停了下来。
“轰轰”,诡异的摩托车声从车边疾速叫嚣而过。
王水微微睁开眼,透过迷迷蒙蒙的前挡玻璃向前看去。
一辆摩托车在车前灯的余光中疾速向前,车上坐着一个没有头的身体。
就当王水还没缓过神来的时候,“无头骑士”转进了那个恐怖的弯道,消失在了漆黑中。
跟着消失的还有摩托车的叫嚣声,但,随之传来了更为恐怖的凄厉的惨叫。
听声音,一男一女。
03
雨在窗外窸窸窣窣地下着,听起来就像是情人的细细耳语。
肖玉玲躺在汪华的怀里,像一直温顺的波斯猫,媚眼如丝。
汪华的手在肖玉玲光洁的手臂上轻轻地来回摩挲着,嘴唇轻抵着她的秀发,呼吸着她的体香。
“下雨了,别回去了,好吗?”汪华低低地说了一句。
肖玉玲抬起头,微笑的眼睛弯得像月牙,红润的嘴唇轻启,淡淡地从齿间飘出了个“不”字。
汪华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长长地叹出,无奈地对着肖玉玲微笑,并用手捏了下她小巧可爱的鼻头。
肖玉玲掀开洁白的薄毯,赤裸着身体站到窗前,乌黑的秀发如丝绸一般批在她白皙的背上,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天使般甜美的诱惑。
汪华走到肖玉玲背后,用他黝黑而健硕的手臂从背后怀抱着肖玉玲,嘴唇依在她光滑的肩膀上,轻轻地吻着。
肖玉玲微笑着用手向后环住汪华的头,脸微微仰起,闭起眼睛,嘴角向上翘起一个甜味的弧度。
“我该走了。”肖玉玲转过身搂着汪华的脖子说。
汪华撇了撇嘴,点了点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肖玉玲用手把长发拢成一圈然后随意地扎起,跟着坐在梳妆镜前开始补妆。
汪华点了根烟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的肖玉玲,目不转睛,眼睛里装着满满的不舍。
肖玉玲看着汪华的憨态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然后转过身看着他。
“犯什么傻呢?”肖玉玲的声音比雨声还要动听。
“呵……”汪华笑了笑,“舍不得你咯。”
肖玉玲微笑着走到汪华身边,俯下身子,把头枕在汪华的膝盖上。
“要不……今晚我就和他说明白吧,好么?”肖玉玲说。
“真的?!”汪华一把抱起肖玉玲,激动地连眼珠似乎都有些大颤。
肖玉玲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