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了笑容,没说话,把眼神恢复到了之前十二万分惊恐的状态,然后把目光投向贞子小姐……的背后。
贞子小姐突然没了声音。接着她用那双形如枯槁的苍白的手拨开了遮挡住视线的头发,用你们都不曾见过的疑惑的表情看着我。
“你看什么呢?”贞子小姐问我。
“你……你的背后……”我颤抖着边说边举手向她身后指去。
贞子小姐愣住了。然后慢慢地把头向后扭去,可是扭了不到15度的样子又停了下来。接着她把目光重新落回到我的脸上。
“我……我背后……有什么?”贞子小姐问我。
她竟然也颤抖着声音。
“你……你的背后站着……站着一个好恐怖的鬼!”我说完用手捂住了眼睛。
当然,我没有完全捂住,我从指缝里观察贞子小姐的反应是否和我想象的一样。
贞子小姐完全傻眼了,她站的笔直的身体直打颤,白色的外衣被抖的煞是好看。她把眼珠偏移到了眼眶的最边上,尽可能地后看去。汗水从额头大粒大粒地沁出。
这和我预计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你骗人。”贞子小姐说。
“没有。我……我说的是真的。不相信你回头看。”
贞子小姐猛地闭上眼睛,一个转身。
她什么都没看到。
她当然什么都看不到,因为她背后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贞子小姐回过头,用羞愤地眼神瞪着我,我几乎能感觉到四周弥漫的强烈怨气,她随时都有可能把我撕扯成肉丝。
可我不怕,一点也不。
因为这一切都是我预计好的。呵呵。
03
“你笑什么?”贞子小姐发怒了,她觉得我的表情对她非常不尊重,近乎挑衅。
“你害怕了?”我继续微笑着对贞子小姐说。
她离死不远了。
“呵。”贞子小姐从鼻孔里挤出一个不屑的音。“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问她。
“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我为什么要怕!”贞子小姐的口气听起来像个党员。
“没有鬼?”我用疑惑地语气问贞子小姐。
当然,我是假装的。
“当然!鬼只是人类编造出来以供消遣或者吓唬小孩子的工具而已。”贞子小姐教育我说。
“哦……这样呀。有道理。”我点了点头。接受了贞子小姐的教育。
“那么,如果没有鬼的话,你是什么呢?”我问贞子小姐。
“我?……咝……我……”贞子小姐突然楞住了。
“如果你是鬼,而鬼是存在的,那你就是存在的。如果你是鬼,而鬼是不存在的,那你就是不存在的。你刚也说了,鬼是不存的,可你现在的身份不就是鬼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让我来重新整理一下,如果你是鬼,而鬼是存在的,那你就是存在的。如果你是鬼,而鬼是不存在的……”
我像唐僧师傅一样开始念叨。
而贞子小姐则开始像孙悟空一样捂着脑袋痛苦了起来。
可是她和孙悟空的区别在于,孙悟空疼一阵还能继续活下去,而她疼着疼着就消失了。
其实从她开始靠近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她虽然全身腐败,却完全没有散发出任何难闻的气味。这就足以证明,她只是一个幻想而已,一个只能给人以听觉感官和视觉感官刺激的幻想而已。正如她自己所说,她是我们编造出来消遣的工具。
既然人能凭空把鬼制造出来,也就能把凭空让鬼消失。
我们没理由害怕一个自己制作出来的消遣工具,不是吗?
如果下次你遇见贞子小姐了,请替我问她好。谢谢。
【搜奇篇外篇:中国鬼叁拾陆记之刑】
食气鬼:凡是身体虚弱,或病重的人,应有人守护,否则为此类乘机而入,吸取其阳光气,人就会死亡。
两个丨警丨察拖着男人白色的长廊上前行。
男人那憔悴的面色与长廊相映成趣。
在771号房间前,丨警丨察们停了下来。
推开门,门里一片漆黑,仿佛是某种怪兽的喉咙,深不可测。
男人抬头看了看,接着开始发了疯一样的挣扎起来。
眼珠里的血丝紧紧地缠绕着眼球,似乎随时会把它勒成碎片。
汗水顺着男人额头向脸颊爬去,其间还混进了泪水和鼻涕,而唾液还未来及参与,断断续续地垂在男人的干涸的唇边。
显然,对于男人这样的反应,丨警丨察是早有预料的。
“嘭”。
警棍在男人的后脑上重重落下。干净利落。
男人随即像被拔了气嘴的充气娃娃一样,瘫软如泥。
丨警丨察把男人放到抬到了房间里的床上,转身带上门,走了。
门只是带上,没有锁。
丨警丨察离开了,没有逗留。
男人躺在床上,昏迷着。
门是普通的门,丨警丨察是普通的丨警丨察,而男人,是个被判了死刑的杀人犯。
771号房间。
原本只是医院里的一个普通病房而已。
但3个月前却变的不普通了。
这个住了一个老人,一个病重的老人。
原本如果有家人的守护,他兴许可以熬过那个医学上称为“危险期”的夜晚。可遗憾的是,他没能熬过去。因为他唯一的儿子,这世上的唯一亲人,没有守护他。
老人死了,杀死老人的凶手有两个,主犯:他儿子,从犯:食气鬼。
根据2020年新宪法第32章规定:
男人犯蓄意玩忽职守(根据新宪法,玩忽职守最也可应用于民事中,例如赡养、监护等。)罪,致母亲死亡。判处死刑。
2020年的死刑方式和现在的有所区别。采取的同感官式死刑。即以被害者的被害方式处死死刑犯。
男人晕躺在床上,躺在那张母亲曾经躺的床上。和母亲当时一样的状况。
四周一片漆黑,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夹在些微弱地奸笑声向他袭来。
他将经历母亲那晚所经历的一切,一直到……
死。
【关心则乱】(总★204)
轩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与床无关,与夜色无关,与爱人有关。
轩儿的老公相直出差去了外地,因为是临时有事,所以不得已只能赶夜车。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现在应该正在旅途中。
这,就是轩儿无法入睡的原因。
相直是一家大型机械厂的客服经理,主要负责与客户的接洽、沟通以及售后跟踪服务。
职业决定了相直必须得为此而奔波。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有客户说机器出了问题,他立马就得带上12万分歉意、诚意以及过硬的技术人员赶到客户所在地,为他们的排除一切因为机器故障所带来的麻烦。
相直的工作很辛苦,轩儿也不轻松。
每每相直出差办事,轩儿的心就一直悬挂着,寝食难安。直到老公完好无损地回到了她的身边,她才能彻底轻松下来。
不奇怪,爱一个人就是这样。
不知道你有没过这样类似的经历。当家人出远门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担心,脑中时而闪现出一些不太好的画面。而且你越是害怕,越是不愿去想,这画面就反而越是清晰。我想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吧。
轩儿当然也不例外。
轩儿躺在床上,种种平日里与己无关的惨烈车祸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样,轮番在脑中浮现出来,最恐怖的是,所有画面的主角都变成了相直的模样。
轩儿越是害怕,这些画面就是逼真。逼真到她差点以为那些是回忆,而不是想象。
轩儿开始躲避这些恐怖的画面,她想用和相直过往的甜蜜回忆来冲淡这一切。
从两人相识,一直到昨天晚上的烛光晚餐……算起来差不多2年的时间,可现在回忆起来,却用了不到2分钟就全部播放完了,接下的画面竟又自动接到了高速公路上,就像是被谁强行换了频道一样,这还不可怕,可怕是的这个频道所播放的内容: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原本应该疾驰的高速公路上满带倦意的行驶着,歪歪扭扭,不成直线。
相直坐在司机边上,面带倦容,而司机的眼皮也几乎眯成了一条缝。后排上的技术人员则已经酣然入睡。
相直向前冲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自己几乎睡着了。赶紧揉了揉眼睛,接着推了推司机。
司机猛地摇了摇头,跟着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眼睛里满是血丝。
相直拿出烟点上,递给司机,然后自己也点了一根,边抽边和司机聊起天。看情形,两人已经从睡魔的魔掌里逃了出来。
不!睡魔比想象的要强大的多。相直和司机竟然说着说着相继睡着了,跟着车子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慢……
“嘭”
后面一辆大型货柜车因为来不及避让而撞了上来,商务车被猛地顶出很远,结结实实地撞到了护栏上,因为巨大的惯性和强压,商务车被挤压成只有原本2/3的样子,看情形毋庸置疑,驾驶室里的司机和相直……死定了。
轩儿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满头大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刚刚的想象实在是在真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