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妍妍之前在她老家对我说的很多事都不是真实的吧。

“他给了我一张纸符，他说晚上睡前烧掉，就能梦见爸爸。”

嗯？

“那你，梦见了？”

妍妍点点头。

“我梦见爸爸过的很苦很苦，在那边没吃没穿的，他告诉我他是在赎罪。”

果然联系到了么...她爸爸是在赎罪，赎罪...

“李先生给我留了电话号码，第二天醒来便去找李先生。然而，他就在我们学校外围的一家小旅馆里。我见到了他，他直截了当的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明白，他是要我做一些事情。”

妍妍的悲伤已经不见，而是看着我。

“什么事？...”我知道，一定是与我有关，对么？！

“他说，让我救一个人。”

嗯？我的心突然跳的急促。救人？谁？

“他说，那个人叫倪少军，并且我见过。”

救我？！我怎么了？！

“李先生当时说话的口吻就像一个基督徒一样，又像一个哲学家。他问我，为什么人类看着晴朗的星空会觉得孤单，会觉得空虚。我当然回答不上来。”

“那...他怎么说？”我很焦急的问。

“他说，我们只是这个完整生命的一半。还有另一半的存在。”

嗯？...我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先生，与我相同的相貌...难道？

“我问他，另一半在哪里，你知道么，当时我并不相信他说的，或者说将信将疑。他告诉我，另一半，近在咫尺卧榻，远在宇宙彼岸。”

这话...我听过...！

对了，和李亚去xx县的时候，他在他家对我说的。

我陷入沉默，看着妍妍，我就看着她，希望她能会意到，我是想让她说下去，或者说心里期望她能把话题引到李先生的样貌上去。

“诶...我现在才明白，李先生就是...你的另一半。”

“这...太扯了吧，是你自己的猜测对么？！”

我还是难以接受这样的说法，至少没有被证明！

“李先生说你的灵魂沉睡了，要我帮助唤醒，否则长久下去，这辈子...就过去了！”

妍妍的话，让我想起了弗洛伊的，按照弗洛伊的观点，精神病人是为了逃避伤痛，为自己制造假象。

“妍妍，那时候…你不觉得这很荒唐么？”难道真是的她爸爸的死让她心理不再正常了么？

我总觉得这很荒唐。

“或许吧…现在看来，确实很荒唐。但是…荒唐的事情有时候却能得到正常的结果。”

妍妍肯定的说，似乎是感悟者的语气。

我无法否定她的说法…

“我答应了李先生的条件，别说是救一个人，就是害一个人，为了爸爸我也是愿意的。”

妍妍说这句话的时候，分明是冷漠的。

“其实，你知道么…第一面见你的时候，我还是认出了你。但是…其实我并不是很在意当年你在寺庙所说的话。”

哦…果然是一个借口呢！

“我虽然愿意接近你，并扮演一个角色，但是，在内心里是很排斥的。没有哪个女人愿意牺牲自己的色相去完成一些事情，大多时候都是逼不得已。”

这话说的很中肯。女人有男人爱的…如此简单。

妍妍表情陌生，令我觉得陌生。所以，我不想说话，或者发问的。妍妍的样子似乎已经决定说出一切了，包括她的心理，只有不打断她，我才能在她的叙述中知道她的情感，心理的变化。

“第一次说想你的那天，是李先生安排的。他让我那样做是想让你觉得生活自你看望过生病的王婧之后便有了突然的变化。….恩，还有那根红线，李先生说的没错，确实是连接你和那个纸王婧的。至少当时李先生是这样说的。还有….你的手机，其实那天我并没有给你打电话，说你手机关机是骗你的。那天晚上，我在你手机里放入了一个屏蔽器，很微小的那种…嗯，也就是从那之后，你只能接到那个假王婧的电话。”

可是…我的电话，查过清单的。

按理说，给纸王婧打电话也应该有记录的不是？

“王婧的电话…只是相当于一台远程的对讲机而已。”

是这样，我不禁苦笑，还真是煞费苦心？！

“在你第一次看望王总的那天晚上，李先生告知我去王婧所在的医院。你知道，第一次说想你的那天晚上，也就是放红线的那天晚上是8月25日，但是你第一次看望王婧的那天是24号。为了帮助纸王婧续住院手续，所以没有在24日那晚去你家。”

哦…原来是这样，真正的王婧出院了，但是纸王婧继续住院，医院方也说是23日住院，26号出院的。原来是妍妍在其中作怪了。所以，在上海警局的那天王婧认出了妍妍，认出了妍妍就是那个要了她出院手续的人。

“第一次说想你之后，我觉得自己有些恶心，觉得你恶心，真的。所以，我才会回到学校后对你冷漠。”

原来是这样…我，那样的我真的很恶心吧！

“但是，李先生却让我在一面镜子中见到了父亲在那边受苦劳累的样子，一个阴暗的上坡，父亲伤痕累累的拉着一个木车。我心都碎了…”

妍妍说了眼睛红了，也许那场面真的太过悲惨了吧！

“正好，李先生让我半夜里去你家，说你喝多了，希望早晨吓你一下。我很不解，那样会吓到你？但是，奇怪的是，第二天清晨你真的被吓的尖叫了！”

额…原来妍妍不知道姚璐那晚去了我家….

看来李先生和姚璐的事情，妍妍并不知道。

“其实…那晚，姚璐和我回家来的。我喝多了，什么都没做，直接睡觉了。但是，第二天早晨却发现在我身边的是你…”

妍妍苦笑一下，“这都是李先生安排，我都不知道…”

我点点头。

“你知道，那天清晨是8月27日。我发觉你变帅了，看不出来是哪里帅了，但是就是那样的感觉。”

嗯？这事儿…公司的人也是这么说的，好像…

“我问过李先生，他说是因为那个纸王婧，纸王婧身体里残留了李先生给予她的初始能量，你和她相连，不是单向的。”

什么意思？那种能量让我变帅了？李先生的能量？

“李先生说那是纯阳的能量。”

妍妍补充说。

“这很荒诞”，我摇摇头说。

“我也这么想，但是，却没有别而能够解释的理由了，而且，李先生做了太多让我意想不到的，神奇的事情了。”

我觉得很虚幻….这是梦吧？

我被催眠了？

“27日的那天晚上，我给你做菜了，这也是李先生安排的。其实我很早就会做菜了，但是我很抗拒给你做菜，但我还是做了。现在想想，当时的想法，心情真是很好笑呢…”

妍妍笑了。这个笑有些柔美，成熟的柔美。

“我对你说你电话关机的事情，并且让你知道，你电话很诡异。你知道么…李先生对我说，你的恐惧是纸王婧存活下去的基础。所以我要为你营造一个令你觉得诡异，令你恐惧的气氛。呵呵呵…”

妍妍突然笑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滑稽的事情一样…我疑惑的看着她。

“现在想想你当时撒谎你和那个纸王婧之间的事情，真的很好笑，你当时的样子就像一个对着家长撒谎的孩子…”

妍妍觉得自己的失态了，“咳…那个，其实，那天我突然觉得，你也有可爱之处。真的。”

这算什么…嘲笑？还是夸奖？

我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这样一来，气氛轻松多了。

“28日，我说去寺庙，其实是我自己想的。这个后来还被李先生责备过。我突然觉得，你本是善良的，只是因为一些脏东西遮住了你的眼睛，希望寺庙能够净化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寺庙，总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干净的地方，总是让我觉得亲切。但是…诶，李先生责备了我，说我自作主张会坏了他的计划，他原本是想让我和你去逛街的。”

去寺庙是妍妍自己的想法…

“但是，我却没有想到，竟然出现了一个姚璐，竟然说怀上你的孩子…要不是李先生事先告诉我说无论什么情况下都说想嫁给你，想和你在一起，当时我就走了。真的觉得你太过恶心了，亏我还想带你去寺庙，希望你能变得干净，当时我就觉得，自己真是太过天真了。怪不得李先生会责备我。”

是这样…李先生为什么不把姚璐的事情告诉妍妍呢？

但是，我不能提起的吧，妍妍自己一定早就想过了这个问题了。还是她自己说出来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