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隧道宽广流长,实在是常人难以想象,新垣平在隧道处发现一个石碑,却不认识上面的字,心下好奇,便决定带领几名贴身随从往里走,哪知走了一个多时辰仍然不见尽头,只好返回来。回去后新垣平苦寻上古文献,终于在多方考证的情况下认定那条隧道便是传说中的“大禹水道”,而石碑上便只有以古文字所写的“归墟”二字。
新垣平学识广泛,自然知道“归墟”乃是渤海之东的一处洞天福地,极有可能与“群星之首”的位置相对应,于是新垣平上表汉文帝,称自己发现了通往上古仙境的“大禹水道”,希望能率领一队人马出使“归墟”,希望能求得仙丹,汉文帝自然首肯了他的要求,当下拨给他三百人马。
这条“大禹水道”源远流长,且越走越是坎坷,新垣平带领这三百人马也不知在其中穿行了多久,只大约估计是一月有余,详细的天数已是不得而知,而大禹水道的尽头,竟然只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
于是新垣平派了几批人下水探查,却没有发现湖泊别有洞天,按理说新垣平该放弃了,但是他疑心极重,于是决定亲自带人下水。那水下湖泊深达数丈,宽广更是无法估计,新垣平遍寻了整个湖泊,只发现一条巨大的地下水道,但是以那时的技术自然是无法穿越,新垣平鼓足了一口气想要通过,但却只是呛了几口水,眼看就要命丧黄泉,被随行的军士给救了回来。
这支人马虽然备足了食物饮水,但是药物却有所不足,“大禹水道”极其严寒潮湿,一路上有不少人病倒,消耗了许多药物,新垣平强渡地下水道不成,反而染上了极其严重的风寒,随行的医官缺少药物,也没有任何办法,加上一路上还有不少官兵染上各种疾病,只好奉劝新垣平打道回府。
万般无奈之下,新垣平只得同意了这个要求,临走之前,新垣平有所不甘,再回头看了一眼,也许是新垣平该有此命,就在他回头之间,却见这个地下湖泊的水位急速下降,不多久就露出湿润的地面来,整个湖泊的水转眼间竟不知去处,新垣平大喜过望,随即命令部队迅速穿越地下水道。走出地下水道后,新垣平形容之后的情景是“豁然开朗”,想必是已经穿越“大禹水道”,到达了完全不同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有许多珍禽走兽,即使以新垣平的见闻也有许多都不识,而这个地方,新垣平一口认定是“龟灵岛”。
“龟灵岛”的传说由来已久,据说是发源于上古,与三仙山是同一时期,因为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许多人坚信“龟灵岛”是“蓬莱”的组成部分之一,其传说中是所有灵龟的葬身之地,新垣平之所以认定出口处便是“龟灵岛”,便是因为其发现了许多巨龟死后残存的龟壳。
有了这一发现,新垣平更是确认了自己心中所想,而手下人更是士气高涨,于是加紧赶路,不过半天时间便找到了一座城市,新垣平在笔记上叙述这座城市高大威猛,其技术与工艺甚至远超大汉,且城市中人口密集,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新垣平大感惊奇,随即派人与城中之人交谈,得知此城乃一国,名曰“少昊”。
“东海之外有大壑,少昊之国”,大壑即是“归墟”的另一名称,新垣平心里暗暗叫好,于是奉上金银珠宝与少昊国主,其间更是克服了语言上的些许障碍,而后两人密谈十数日,谈了些什么笔记上并没有记载下来,但是新垣平除了精通“堪舆”之术,口才也是十分了得,想必在这期间说服了少昊国主将城市的部分格局改变,用以建成“皇极经天局”,而其中最重要的建筑,莫过于这个“十三层玲珑宝塔”,之后新垣平将笔记留于塔中,便启程返回大汉。
张雅轩将石书默默合上,抬眼看了下众人,众人都屏住呼吸,依旧不敢多说一言,谁也没想到这座城市背后竟然有如此多的故事,而最兴奋的莫过于阿发和大勇。阿发显得十分兴奋,说道:“太好了,根据新垣平的记载,看来‘龟灵岛’便是处于这‘归墟’之中,只要我们找到‘龟灵岛’九爷就有救了,而我们也可以顺着‘大禹水道’逃出这里!”
“对啊!”张老大一听,立刻兴奋了起来,而那些水手和护卫队员原本也以为困在这个地方必死无疑,此刻也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
陆小北却是对新垣平的自传念念不忘,问道:“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新垣平是有真本领的,而他也找到了真正的‘归墟’之地,为什么他还会被汉文帝砍头?还有,‘归墟’存在的年间要远早于汉朝,新垣平来访的时候还有很多人存在的,而这些人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那种可怕的鲛人怪物。”
张雅轩摇摇头:“这个我倒不是很清楚,不过从自传上可以看得出新垣平居心不正,想要将‘皇极经天局’占为己有,当万世不倒的皇帝,我估计这件事可能泄密了出去,导致新垣平被杀。”
“这个时候研究他干啥。”大勇不满地打断了,“既然已经知道‘龟灵岛’就在这里了,我们赶快去取了龟丹逃出去要紧。”
师爷苏笑了笑,说道:“九爷中的是‘慢吹红’,一时半会不会发作的,也不差这一时半刻了,正好我知道新垣平的死因,不妨就给大家讲讲,也了却你们心中的一个疑惑。”
“你知道?”张雅轩和陆小北齐齐张大了嘴,惊讶地看着师爷苏。
“本来我也知道的不完整,不过新垣平的自传分为了两部,从这本石书记载的内容看来,应该是上半部,”师爷苏顿了一下,仿佛为了故意勾住众人的好奇心,微微一笑才继续接了下去,“而我手上刚好有下半部。新垣平之所以会死,是因为在回去的路上,发生了他人生中的第三件大事。”
第七十一章一线生机(二)
众人虽然身处这不能脱困的陷阱之中,但是都被这石书上所记载的内容吸引,更是想知道新垣平最后的结局是怎么样,于是一时间都静了下来,听师爷苏讲解新垣平自传的下半部分。
师爷苏从自己的身世说起,他是倒斗出身,师出倒斗名家“铁尺判官”,在道上拥有极高的声望,师爷苏跟随“铁尺判官”,风水命理、阴阳五行、观星望月之术在当时也算数得上名号的人物,当时师爷苏抱负远大,意图找寻“阴姬之墓”破解黑水国历史上的千古谜团,无奈“铁尺判官”管教极为严格,师爷苏根本没有单独出去实践的机会,所以便刻苦钻研古籍,夜夜观星望月。在这期间,师爷苏偶然读到了《杜氏通典》,《杜氏通典》经历多个时代及多人编注,最初起源于何朝、由何人所著已经不得而知,而在后世的编注中许多内容已经或丢失或面目全非,而师爷苏十分有幸,他所拜读的正是世间为数不多的《杜氏通典》原版拓本,而《杜氏通典》上便以小段文字讲述了黑水国传说中的国主“阴姬”。
书上是这么记载的:弱水之东有国,名曰西城,王阴,巫行天下,葬于讨赖。西城便是那时对黑水国的别称,王阴便是指黑水国首代国主阴姬,这是个在民间与学术界争论不休的话题,民间传说中黑水国国主乃是阴姬,以巫毒咒术统治天下,而学术界显然不可能认同这等观点,这也是众多学者与民间人士想要找到“阴姬之墓”的原因。而这一传说,在“巫行天下”四字中得到证实,师爷苏欣喜若狂,但此文中,有一个最大的疑惑,便是“葬于托勒”,古时许多地理名称与后世变化极大,“讨赖”这个地方的名字已经不知变动了多少次,不过师爷苏穷尽心力,最终还是确定了“讨赖”指的是“托来山”,属于祁连山脉的其中一个山岭。
后来“铁尺判官”因多年接触地阴之气,染疾病而死,死后,师爷苏安葬好“铁尺判官”,便动身前往祁连山,师爷苏根据风水之术与望月观星之术,终于在“星罗密布”的三十六星中发现了一处风水宝穴,但奇怪的是师爷苏无论用尽何种探龙方式都遍寻不到龙头,师爷苏一连在祁连山中逛了一月有余,食物饮水都已经耗尽,体力更是不支,而就在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却意外发现了一块石砖,凭着多年来职业经验,师爷苏很快顺藤摸瓜,找到了阴姬之墓,一路上可以用险象环生四字形容,“天葬骨尸”、“骇魂玉”、甚至于传说中的“大黑天神”,师爷苏三番四次都险些命丧黄泉,最终还是到达了墓室,不过却发现这座皇室级别的大陵竟然并非“阴姬之墓”,而是埋葬着一个名不经传的汉代人物——新垣平。
师爷苏此前对新垣平还不了解,甚至听都没听说过此人,顿时大感失望,转念却又想到此人享受如此规格的殉葬,定然不是普通人物,本着眼不走空的原则,师爷苏打开石板,却发现里面没有尸骨及殉葬品,躺在石棺里的只有一本石书,师爷苏只懂得上面的少许文字,便带出去找人翻译。那个时候做翻译的人还不多,即使有,大多也是些半调子,偶尔有些大学之士,师爷苏又不敢轻易拜访,最终经过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闽南有一人姓赵,其学识渊博,自称堪比廉颇孔明蔺相如,有治国济世之才,但此人性格怪癖,因此不得重用,气愤之下便隐居在山中,对世事不再理会,当地的山民都尊称他为赵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