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哪里有。我只不过想搞搞清楚嘛，话说回来，他的速度那么快，不是根本躲不了么？但刚刚你闪得也够快，我还以为你在这边呢……”是不是因为你其实也拥有同样的速度呢？”姚七七说到这里，见林未面有得意之色，原本想问他是否和王复一样，速度也很快，此刻改口故意说：“不过，要是他用全力，你恐怕就不能闪避了吧？”
林未并不辩解，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
“闪避的话的确未必可以，反正如果是我，我做不到。”纪晨摊了摊手笑道，“所以一般都只能接招了。”
“你们都是怎么练的呢？”姚七七说，“人怎么可能比光还快？就算是音速我也觉得不可思议了，别说是光速了。”
“人的生理当然是有极限的，但是灵识的力量，是没有极限的。”纪晨说，“如果我告诉你，即使这架飞机现在没有任何能源驱动，但是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念力驱使，也一样可以让它在空中稳妥地飞行，你恐怕更加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嗯！”姚七七重重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实在是没办法相信。”
纪晨笑了笑，“不影响航空安全，我们还是先来做一个简单的实验吧。”说话间解下手表递给对面而坐的姚七七，“看好，过一会儿，秒针会逆转。”
“真是好兴致。”林未微微一笑，抬起眼皮对纪晨说。
姚七七全神贯注看着手表的秒针滴答滴答慢慢走过，大约十几秒后，秒针竟然真的逆转了。
原本顺时针行走的秒针，现在正逆时针滴答滴答走着。
“真神奇！”姚七七兴奋得两眼冒光，“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这个结果，其实是有两方面的合力。不过归根结底，是意识的力量。”纪晨说，“首先，我告诉你秒针会逆转，事实上这已经影响了你的意识，你的潜意识在不断搜寻秒针逆转的意象；然后，我又把自己的意念加在手表上，这样的合力，轻而易举就产生了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个结果是因为林未和清明都没有干预，如果他们干预，那么就未必会顺利看到现在的结果，你更有可能看到秒针在前进和回退之间徘徊。”
林未右手支颐懒懒靠在椅背上，听到这里嗤笑一声，饶有兴味看着纪晨说：“老纪，我倒还真不知道，你除了画画之外，还有耐心这么好的时候。你那帮学生大概不经常见到你这么好声好气吧？”
“嗯，七七身上有种让人愉快的味道。”纪晨的坦率让姚七七有点不好意思。
林未闻言笑笑，转过脸问姚七七：“七七，想不想试一试自己的念力究竟有多强？”
“我？”姚七七惊讶地看着林未，“怎么试？我不会。”
林未说，“你先闭上眼睛什么也别想，别忘了吞咽，飞机起飞了。”
姚七七按照林未说的老老实实闭上了眼睛，起飞中的飞机让她的心有一种悬在半空的感觉，光刺激着眼皮似乎越来越强烈，耳畔只剩下轰鸣声，似乎没过太久，飞机平稳下来。
“在你的脑海中，想象一瓶水，就你刚才喝的那个好了。”姚七七的耳边传来林未的声音，还有矿泉水瓶子的塑料外壳被按动所发出声音。
“这个瓶子，现在在你面前三十公分的地方。”林未说，“虽然你闭着眼睛，但是你要感觉到它的存在。我知道，这有点难。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感觉到它的存在，即使是想象也可以。”
林未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现在，想象这瓶水的外壳正在慢慢消失，但是水还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你什么也不用想，只管心无杂念想这个景象。不要想最终的结果，不要猜测我的意图，也不用给自己设定任何目标。你只需要想象这样一个景象。”
水是流动的，如果水没有约束，那么一定会四处流溢，究竟怎么样才能让水凝固？
除非水凝结成冰……
不对，林未说，不要想任何东西，只需要想那个画面……
姚七七的心思慢慢沉静下来，眼前只剩下那瓶水，瓶子的外壳在渐渐消融，而瓶中的水，也慢慢涣散开来，好像流泉一般，但很快，泉水凝固了。像是被透过舷窗的阳光阻滞，又像是被无形的意识包裹，总之，那流泉似的水，凝滞在姚七七的眼前。
“真是美妙。”耳边传来林未带笑的声音。
“七七，睁开眼睛，看看你的杰作。”纪晨的声音。
姚七七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和她刚才脑海中的画面一模一样——
她又是惊讶，又是欢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桌上生动而凝固的水，那种感觉，奇妙极了。
林未抬起头看着姚七七，明亮的眼睛微微弯起，好像盛着满满的笑意，“这是你的意念。”说完低眉像是看着艺术品一般，细细端详着眼前的水。
“真的么？”姚七七将信将疑。
“在你睁开眼睛之前是，现在不是。”纪晨说，“现在令它维持原状的，是林未的咒。”
“真是难以相信啊。”姚七七叹道。
“是啊，真是难以相信，你竟然有这么出色的念力。”纪晨说，“清明，你相信么，说不定有一天七七会超过你。”
许清明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半晌，林未坐正身体，姚七七看到水开始流动，原本应该是四处漫溢的水，却如同一束缓缓的泉，逆流而上，倒吸入林未手上的空瓶里。不等姚七七开口，林未拿出本子和笔放在桌上，“好了，别光想着玩，把那个中年人的样子画下来。”
“哦。”姚七七意犹未尽，拿起笔，出了两秒钟的神，想要拔出笔帽，却发现拔不动，这才轻轻一扭，取下了笔帽。笔帽上有一朵圆润可爱的六角形，似乎是有些破坏了这支笔修长有如艺术家的感觉。她将笔帽合在笔杆上，翻开本子，笔轻轻抵在唇边，凝神思索了一回，画下了第一笔。
很快，一张速写完成了，姚七七举起本子看了看，递给林未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林未接过去看了一回，又把本子交给纪晨和许清明，“见过这个人么？”
纪晨回答说是没有，许清明也摇了摇头。
“那会是谁？”林未自言自语道，片刻，又对姚七七说，“你把那天你遇见你同学的事再详细告诉我一遍。”
姚七七依言将那天的情形仔细说了一遍之后，纪晨说：“这个人会不会是在……”纪晨说到一半，却噎了回去，姚七七看着他的样子暗自忖度，似乎是林未给他使了一个颜色。
“唔……”纪晨说，“七七，你的画不错。”
姚七七看着纪晨好笑起来，还真是不善于伪装的人，吐了吐舌头说：“是吗？纪老师，请多多指教哦。”
“我们还是互相切磋吧。”纪晨笑道。
“啊？”姚七七说，“你这样也太抬举我了吧。”
“受不了你们，能不能不要相互吹捧。”林未合上了本子，“下次七七你再遇到这个人，马上给我发个短信。”
这之后，林未便没有再提这个中年男子的事情，只是一路闲聊，不多时，飞机在新郑机场降落，又直接有车将他们送到了应天书院。车大约是走了什么特殊的通道，总之两百多公里的路，这辆看似普通的巴士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
眼前的应天书院，曾经让学子不远千里前来的地方，如今却只有寥落的游人看看热闹。当然，或许还有一些不是游客的人，比如胡胖，假模假式买了一张门票，往应天书院里走去。景区照例有摆摊算命的，有卖小玩意儿的，其中有一个算卦的白发老头笔挺坐在马扎上，地上摊着一张纸。
“那个人，怎么和校长长得那么像？”姚七七惊奇地说。
“就是校长。”林未笑道，“他平时一直在这里。”
“排在我后面。”王复说着三两步向老者跑去，“我比你们早到。”
“我们在这里等会吧。”林未停住了脚步。
王复并没有在校长面前停留太久，片刻，他站起来，迎面走来时，姚七七发现他的表情有一些复杂，看不清是什么。
林未这才快步走上去，“校长。”
校长抬起头，微微一笑，“纪晨回来了？”
“嗯。”纪晨答。
“出了什么事？”校长直截了当地问。
“叶家花园万灵窟的魔气外泄了。”林未说，“丽娘死了。”
“该来的总会来。”校长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