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七七正在诧异，leo又跑了回来，“七七，快上船！啊？船呢？”
姚七七定睛一看，船还在原来的地方，“走。”说罢拉着leo跑向河边，“黑子！”
黑子却像是听不见姚七七的声音，正焦急地望向岸上。
leo跟着姚七七走近水边，姚七七说，“我先过去，你跟着我的动作做就行了。船就在这里，只是你看不见。”
“哦。”leo将信将疑，跟着姚七七一起迈出脚步，“真的在。”
一步，两步。
“你们怎么忽然冒出来了？”黑子吓了一跳。
“应该是方位又发生了变化，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大家顺利回到了船上。”姚七七说。
“刚才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怎么忽然消失了？”leo拾起桨，边说边划。
“不知道，也许还有什么谁在暗中帮助我们吧。”姚七七坐到抱着水无香的黑子跟前，水无香仍然昏迷不醒，姚七七伸出手指拭了一点水无香嘴角边的血液，凑近鼻间闻了闻，有浓重的腥味，不知道是不是中了妖毒。
“香香怎么样？”leo问。
“我也不知道。”姚七七说着伸手在水无香的胸前试了试心跳，她的心跳很慢，“可能是中毒了。心跳现在很慢，希望她无论如何要坚持到天亮。”
leo的影子落在湖面上，有一只甲鱼探出头来，扑地一声，昂起头朝前方吐出什么东西，恰好落在leo的影中，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这湖里还有甲鱼，也不知道是不是千年的王八精。”leo笑说，“明天早晨抓两只……”话还没说完，忽然“啊”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姚七七转头问。
“没什么，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leo刚说完，拿着桨的手松开了，骂道，“中邪了，居然抽筋了？”
“可能是穿着湿衣服冻着了。”黑子说。
“不对啊……怎么……头怎么也开始疼了。”leo捂着脑袋，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你刚刚觉得哪里被刺了一下？”姚七七问。
“我……不……不知道。”leo说，“一下子觉得很难受。”
“怎么了？”黑子手里抱着水无香，无暇分身，焦急地问。
姚七七见情形不妙，一边上前扶住leo，一边看远处又探出了头来的甲鱼，那甲鱼的眼睛似乎闪着寒光，阴阴地看着他们。
“先别管我……这里太邪了……必须得赶紧找到渡口。”leo说，“七七，你赶紧划船。”
只这么一会儿，leo已经满头满脸的汗，姚七七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不行，“糟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太烫了。”
“没事，我可以坚持一会。”leo说，“你赶紧划船吧。”
“嗯。”姚七七一边答应，一边奋力划着船，刚才的甲鱼跟在她们的船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姚七七隐约看见，这甲鱼只有三只脚。
这一刻，她猛然想起一样东西。
姚七七对着甲鱼喊道：“短狐！你等着，我会来收拾你的！”
那甲鱼不知为何，听了姚七七的话，就隐没回水中去了。
“短狐？”黑子问。
“嗯。”姚七七说，“绝对是这种东西没错！含沙射影，说的就是它，刚才它正是把沙子喷在了leo的影子上，leo才一下子得病的。leo，你一定要坚持住，只要我的朋友来了，你不会有事的，他的医术很高明。”
“嗯……”leo哼哼了两声，“行啊……七七，就是很想吃根冰棍。”
“冰棍没有，烧火棍有一根。”姚七七一边转移leo的注意力，一边看着岸边。船正前行之间，忽然几十只短狐呈包围之势，围住了小船。
【注】短狐，即蜮，《搜神记》云：汉光武中平中，有物处於江水，其名曰蜮，一曰短狐，能含沙射人。所中者则身体筋急，头痛，发热；剧者至死。
“乖乖！这水里都是些什么啊？”leo摸了摸湿透的衣服，哆嗦着说。
“都趴下，小心别让影子落在水上。”姚七七说完这话，黑子将水无香挡在怀中，三个醒着的都弯腰低头，脑袋凑在一起，leo说：“要不这样，反正我已经中招了……就索性让我来引开这些东西，你们趴下，我把船划过去。”
“就算划过去了也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追上来。”姚七七说。
“不试试怎么知道，咱们总不能……”leo攥起拳头敲了敲脑袋喘了口气接着说：“就这样白白耗着。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东西出来呢。可惜手上没兵器，要是有石头，索性砸死那些东西。”
“那是妖怪，能砸死？”黑子说。
“我们还是少惹他们为妙。”姚七七说，“不过leo，如果按照你说的做，你已经中了一次毒，再中一次会是什么结果就不知道了。这样太冒险了。还是我来吧。你们都趴下。”
“七七，你就别争了，我们还得靠你呢。”leo说，“你好好趴着，我尽量低着头，把船划过去。”
姚七七微微撅着嘴想了半天，说：“好吧，你尽量小心。”
leo俯着身子，桨搁在船沿慢慢划着，姚七七虽然趴着，但眼睛却盯着那些短狐，本指望那些短狐会因为渡船的靠近而自动散去，可是事情却并不如她所愿。
更糟糕的是，那些短狐因为渡船的靠近，纷纷梗着脖子，那样子就像是蓄势待发的箭，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姚七七正忐忑不安时，短狐却一哄而散，消失得连影子都没有。
姚七七注意到离她最近的一只短狐的目光，惊恐地看着左后方。
事实上，刚才所有的短狐，似乎都惊恐地看着一个方向。
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姚七七转头看过去，黑黢黢的河面只有短狐潜下水去留下的圈圈波纹，别无所有。
“怎么回事？”leo奇道，扭头看背面的短狐也都不见了，“真是太妖了。”
“趁现在赶紧走吧。”黑子说。
姚七七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leo一边划着船，姚七七再一次转过了头。
她顺着刚才短狐的目光凝视着左后方，从水面，到半空，再到水面。
终于，黑沉沉的水面上，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脸似曾相识，尤其是那双眼睛……
在想起的瞬间，姚七七心中猛然一抖，惊骇不已，用手捂住了嘴。
那是在对付鬼婴的时候，曾经出现在冥界入口的老妇。
老妇的脸像是倒影一般，出现在水中，满是皱纹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姚七七看着倒影的上方，黑暗中一无所有。
“七七，怎么了？”黑子问。
“你看那里。”姚七七说。
黑子顺着姚七七的眼神看过去，半晌疑惑道：“什么？”
“哦……没什么。”姚七七见黑子看不到，也不愿意多说。
黑子沉默片刻，看着姚七七说：“别怕。”
姚七七点了点头。
“这船怎么不动？”leo说。
姚七七看着老妇，那老妇的脸上又浮起笑容，水波顺着脸上的皱褶微微漾开，看起来就像是整张脸都贴在水面下。
“我来试试。”姚七七说罢，接过了leo手中的桨。
船依旧只在原地微微浮沉。
姚七七正在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老妇腾地浮出水面，将姚七七着实吓了一跳。
“没用的。”老妇的声音和上回一样，干涩浑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姚七七问。
“如果你希望他们平安无事，那么就跟我走。否则他们都会死在这里。”老妇说。
“你要做什么？”姚七七皱眉问。
“你答应跟我走，我就放过他们。”老妇说。
“你算是在威胁我？”姚七七问。
“只是和你做个交易。”老妇说，“答不答应在你。”
“你想怎么样？”姚七七问。
“杀死他们易如反掌，我也并不想这么做。”老妇话音未落，指甲忽然变得极长，绕上了黑子的脖子，越勒越紧。
黑子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拼命抓挠着却无济于事，眼看着黑子的脸色越发紫涨，姚七七焦急地说：“你放开他！”
“怎么样？答应么？”老妇的指甲略松了松，黑子抓着喉咙剧烈地咳嗽着。
“你要我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