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这样的结果,苏馨去咨询了一些专家,专家给出了这样的解释,排除了雨天负氧离子增多对情绪的舒缓影响,不排除恶劣天气对b市次声波的发生或者传播有抑制作用。所以,那位苏馨警官在获悉雪暴即将来临之后,就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夜探鬼楼。
至于她是怎么发现大大岛和小小峰的,她自己总是故弄玄虚,倒是汪启正告诉我,在那栋楼水房旁边,有一条垃圾通道,这种垃圾通道下面往往连接着垃圾箱,在各层都有开口,方便楼里的居民倾倒垃圾。只不过,这条垃圾通道在建筑施工的工程中被增扩,分层以后各层又用木头楼梯连接,成为了一个楼中楼,唯一的出口就在四楼的水房,墙壁上方有扇暗门。这个楼中楼的用途则涉及到一宗当年的间谍案,汪启正本人也并不知道太多。
如此说来,很多事情都有了答案。
80年代的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刚分配来师范学院的年轻女老师端着一盆脏衣服哼着小曲走进了走廊尽头的公共洗手间,她喜欢在晚上邻居们洗漱完毕以后洗衣服,就在她马上要洗完衣服的时候,墙壁上的暗门打开了,一个或者几个男人鱼贯而出,与这个可怜的女老师狭路相逢,男人们拧开了水龙头,掩盖他们杀人的声音,女老师死后,一双手被切了下来,目的可能是为了让这楼的居民入夜以后不敢到水房走动。
为了调查这个案子,公丨安丨局成立了专案小组,组长就是后来惨死的刑侦专家。这位专家有可能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了案件的疑点,对那间发生凶案的水房有了怀疑并象苏馨一样进行单独排查,结果,被害后尸体被人用钉子钉在水房门后。据汪启正说,那宗间谍案发生后,随着涉案人员的外交引渡,这个楼中楼一直不为外人所知,直到被苏馨发现。
大大岛和小小峰就是在这个楼中楼的一层被发现的,想想苏馨警官以纤纤弱女子之身,将这两人从一楼扛上四楼,又从四楼扛下一楼,就冲着这份辛苦,也确实应该换国安部一干人的感激了。不过,大大岛和小小峰一直在昏迷中,不过医院检查显示他们二人器脏并无问题,可能是因为脱水导致的高渗脱水性昏迷,只是为什么昏迷时间如此之长,并无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是还有些问题没有解决,一直在困扰着苏馨。比如,从雪暴之后,盗墓案件陷入了迷雾之中,按照常规,一般的盗墓贼都是团伙作案,得手后也会急于出手然后分赃,可是自从马门山盗墓以后,所有的贼赃消失无踪,除了刘同大捡到的那枚发簪,其他如同泥牛入海。倒也曾经给刘同大做过拼图,谁知两名盗墓嫌疑人的拼图做好后,大家倒吸一口冷气,倒不是因为两个人相貌过于凶悍,而是大家没想到的是,这两张拼图一张酷似刘德华,一张酷似张学友。看着刘同大无辜的脸,连刑警队脾气最坏的王队也对他发不起火来。从刘同大身上既然得不到有用的线索,众人只能把目光重新锁定在了土壤解冻剂上。
根据现场的取样分析,这种解冻剂的主要成分包括了碱金属羧酸盐、消泡剂和缓蚀剂等成分,通过对比,最终把这种解冻剂的生产商锁定在美国加州的一家名字叫solange的化学加工厂,这是一家有军方背景的工厂,在案发前的半年内委托一家叫antunbrother的贸易公司代理产品的出口,累计发生11笔解冻剂出口贸易。
这些解冻剂出口到中国后,被分销到各行各业,广泛地用于建筑施工、市政、地质勘探与开采等多种领域。在调查一家施工单位的时候,一个负责人不屑一顾地说,这种解冻剂在稍微高档的楼盘的施工中就可能用到,随便一个工地小工都有可能偷出去几包。
调查到这样的地步,线索当然只能是断掉了。
失踪的李小希在哪里?艾好到底是死是活?刘同二又在哪里?盗墓案件和李小希、刘同大他们的失踪倒底有没有关系?那些鬼呢?
这所有的问题,就象一团无法解开的乱麻,毫无头绪。倒是那栋老教师宿舍楼,被手工拆除了大半,除去在那个楼中楼中发现了大大岛、小小峰和一堆所谓机密的文件后,再一无所获。苏馨表面上每天上班、下班、蹲点、抓捕……仿佛一切都很正常,可我知道她很纠结。有一天夜里苏馨早早睡觉了,我抱着她的电脑看一部叫《假发》的鬼片,这部电影的主人公是一对姐妹,姐姐因为意外而失语,妹妹则因为癌症化疗而脱发成了秃头,为了安慰妹妹,姐姐送给妹妹一顶假发,没想到这顶假发是用一名死去女子的头发制成的……就在我紧张地马上要窒息的时候,苏馨忽然从旁边的床上坐起来,直愣愣地看着我,“你别以为你是鬼我就怕了你,把人给我交出来!”我浑身一冷,顿时无比恐惧,我瞪着她,她也瞪着我,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夺门而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苏馨鬼上身了,马上就要杀了我。就在这时候,苏馨又倒下去,翻了一个身,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我一身冷汗地僵坐着,顺手拔下了电脑的电源插座。
虽然那一晚上,我被她吓得一宿未眠,但也明白了苏馨的心里一直没有放下鬼楼的事情,然而,鬼楼事件尚未彻底结束,b市又闹出了连环杀人案。
第一个死者,是一个18岁的女高中生,名字叫王鸿飞,家住高新区福莱东里,父母是一对下岗职工,在街头摆了个报纸摊子,一个月收入2000出头,三口就凭这2000出头的收入过活。王鸿飞每天夜自习以后,都会骑车回家,据她的母亲说,当时因为学校的住宿费很高所以孩子只能走读,没想到这反而害死了王鸿飞。王鸿飞当天晚上9点半下晚自习,11点还没有回家,等得很焦急的父亲就出门寻找,没想到在离家不远的胡同里发现了倒在地上的王鸿飞,父亲急忙把王鸿飞送到医院,结果医院的医生说,王鸿飞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因为她浑身无伤也无重大疾病史,所以医院推测可能死于脑出血。
这事本来也简单,一般遇到这样的情况,家属都会遵照医院的建议直接开立死亡证明,然后送到火葬场,遗体告别后直接推进火化炉。但不巧的是,王鸿飞的表哥是个民警,出于职业第六感,建议直接报案。为了查明王鸿飞的死因,按照常规对她进行了尸检,然而这一检查让法医犯了愁,因为尸检报告显示,王鸿飞身体无任何的外伤,体内也无任何的病变,至于原来医生推测的脑出血也完全没发生。简单的说,王鸿飞不明不白的就死掉了。
这个案子发生以后,并没有引起警方的注意。王鸿飞死后的第三天,第二个同样死因的死者再次被发现。第二个死者名字叫张一一,是个22岁的卡车司机。死者在案发当天,曾经打电话回家,说自己今天从大同返回b市,预计晚上10点能到家,结果家里人等到11点多不见张一一回来,打电话过去,手机无人接听。第二天一早,有个早起遛狗的老大爷,发现张一一死在卡车旁边,连忙拨打了110。在例行的尸检后,法医再一次遇到了麻烦,张一一身体无外伤,体内也无任何的病变,死因不明。
但有一点,因为张一一的手掌常年开车,掌心有厚厚的茧子,茧子的死皮又很容易刮带衣物的纤维,所以法医特意留意了一下张一一的手掌,结果果然在张一一的手掌上发现了三束纤维丝。经过化验,其中有两束来自于卡车驾驶台上的棉线手套,但另一束纤维材料是化纤,来自于一款特种兵专用的战术手套。
这一发现,使刑警大队正式立案,由苏馨负责两桩案子的调查。结果,苏馨接手这个案子后不几天,第三个死者又出现了。这次死的是b市组长部长的公子,这位仁兄在b市花名远扬,加上出手阔绰,深得各路交际女郎的热捧。案发当天,一个醉眼迷离的交际美女,意外地在哈瓦那酒吧的后巷子里发现了这位仁兄,据说当时这位仁兄正歪头坐在一个木头箱子上,这位交际美女竟然没有发现他是一个死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把他搬到自己家的床上扒光了一丢,大把的钞票就会接踵而至。于是,这位美女以可歌可泣的勇气将他连拖带拉连抱带扛地弄回了自己在三楼的租住房,结果第二天一早,美女傻眼了,自己床上端端正正地躺着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这位仁兄的死,导致苏馨的压力骤增,分管刑事的公丨安丨局副局长要求苏馨一个月内必须破案,而且每天都要向他亲自汇报案件的进程。这位局长更是亲临部长公子的死亡现场,问讯而来的新闻记者还就此做了报道。报道之后,b市开始流传一个说法,说这些人是被僵尸吸掉了魂魄,几天以后,这个说法变得更有鼻子有眼:一个下夜班的女工,每天都要经过一个小巷子,小巷子两侧都是高墙,因为没有路灯,所以天一擦黑就没人。这个女工每天都穿巷子回家,如果不走巷子绕路走要多走40分钟的路,所以她专门为了这个巷子配备了防狼喷雾。这一天,当她走到巷子中部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面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她一回头,一个男人逼近她的脸,嘴里说着:我就借口气,我就借口气儿。女工一激灵,顺手将防狼喷雾对准了男人的脸,就听一声大吼,男人蹲到了地上。据这位女工说,这个男人一脸的泥,花花绿绿的,浑身散发着臭味,看起来就如同一具干瘪的尸体。这毕竟是个传说,因为苏馨他们试图将这个女工找出来,却一直没有找到。
苏馨对这些空穴来风的传言很是反感,那天她回来抱怨:什么僵尸,什么借口气儿,他们以为这是《木乃伊》拍摄现场?
我嚼着薯片一边看电视一边跟她斗嘴,“你小时候没听老人跟你讲鬼借气儿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