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md,tmd,tmd,这个女人,是苏馨。
那瞬间,所有的力气仿佛都抽离了我,晕过去的瞬间我听她喊,“你胆子这么小,看见我都会吓晕啊,你真打击我,臭墙薇,你至少说句话再晕啊……墙薇,你玩真的啊……”
苏馨。见到你真好。
即使下一秒死掉,最后见到的那个人是你,真好。
真tmd好。
每一次沉睡都能醒来,每一次昏迷都能苏醒,这感觉,真幸福。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睁开眼就看到我的水晶吊灯一闪一烁。
屋子里还有其他人,能听到厨房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是苏馨吗?她在搞什么鬼?我爬起来。
厨房里一个短头发的女人,穿了一身嫩粉色的睡衣,正在专心地跟一只锅在斗争,我喊,“苏馨。”
她一回头吓了我一跳,这肤色跟嫩粉的睡衣差距也太大了吧,怎么短短几个月不见,她象南非移民?黑头黑脑的,看上去象块巧克力。
“你醒啦,我就知道你不用送医院,伟大的苏馨警官的鸡汤香氛攻击是最好的疗伤剂。”
这只猪,她还是不知道我闻不到味道。
我探头看了看,原来锅子是一只完整的鸡,清汤寡水的样子让人很恶心。
她无辜地问我,“对了,人家煮的鸡汤都是白色的,怎么我炖了两小时了,还是透明的?”
这个女人大概从来没下过厨房吧,她难道不知道煮鸡汤之前是要把鸡过油翻炒?否则是不会炖出奶白色的汤的。
我探口气,看来没得口福了,那东西我是不啃吃的,“我们出去吃吧。”
她欢呼,“你请客?”
我请客,郁闷,干什么我要请客。
我们仍然去第一楼,仍然坐在我和她第一次吃来吃饭的位置上,她仍然如狼似虎地吃光了所有盘子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问我,“你再给我点盘炒米饭好不好,我没吃饱。”
她……
我恨恨地说,“可以啊,不过炒米饭的钱你自己出。”
她不客气地白我一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我一分钱都没带,要死要活你看着吧。”
我气结。不过,心情舒服好多,她大概就是我最好的疗伤药,想起在北城的时光,想起她昏迷不醒的脸,想起她伏在我背上没有活力的身躯,我的眼睛又蒙上了一层细雾。
她叼着勺子,“喂,喂,你别跟女人一样说哭就哭啊。”
这什么话啊,我墙薇难道还是男人?我哪里看上去不象女人?
我把眼泪硬生生地吞回去,骂她,“你找事啊,你别以为你是丨警丨察我就不敢打你。”
她不屑,“就你啊,给你个棍子都打不疼我。”
我顺手抄起汤勺,在她脑门上重重砸了一下,她啊了一声,进而愤怒地踢了我一脚,“你敢袭警。”
天啊,她腿是不是肉做的啊,踢得我好痛啊。
她得意,“那是,我在云南深山里特训了三个月。”
对了,她不是出国读书了吗?我怎么把这茬忘记了,面前的这个苏馨会不会是妖怪变的啊,怎么黑黑的,力气还出奇得大,竟然没有出国,还说自己特训。
我揪了揪她的头发,她不满地摇摇脑袋。
又埋头对付新上来的蛋炒饭。
“你不是出国读书了吗?”
“没去,家里的那个太太让我去读美国文学。扯淡。我要读美国文学,你就能参加选美了。”
我真想揍她。选美很了不起吗?我明天就去选美,参选狗尾巴花小姐。
“那你这几个月跑哪里去了?云南?什么特训?”
她嘴里含着东西,口齿不清,“军警联合的一个特别集训,为期三个月,就我一个女的。伟大的苏馨警官厉害吧。”
她继续比划,“我们那队一共33个人,死了两个,中途退出了两个。他们都打赌我得半路逃跑,要是我赢,他们每个人吃50个小笼包,如果我输,我跳脱衣舞给他们看。结果我赢了,结业那天那帮混蛋每个人塞了50个小笼包,真爽。”
这个猪头女人跟一群男人打这样的赌。
她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将衣服领子一拉,胸口一条刀疤象蜈蚣一样趴在她胸前。她挤了挤眼睛,“帅吗?”
我心里一阵难受,却也豁然开朗。比比苏馨,我所经历的确实不算什么,不过是游走在生活和梦魇之间而已,只要把那些当作一场噩梦,又算得了什么。
我语调愉快起来,“你要不要再来盘蛋炒饭啊?”
那天以后,苏馨又再次忙碌起来。这个女人,从特训营回来正式升职为b市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听汪启正说,苏馨现在是他们的传奇。据说特训结束后,有不少神秘的军方机构力邀苏馨的加入,都被她断然拒绝,问她原因,她只说她是个恋家的人。
苏馨回来b市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李小希一行的失踪案。李小希本名邵正,84年出生,巨蟹座,浙江绍兴人,他带领的小组还有一个挺帅的名字,叫:弑风组。弑风组筹建于70年代后期,从建立后,经历过两次灭组性的惨案,第一次,7个人的小组只活下来一个人,幸存者就是邵正原来的组长,第二次,就是b市鬼楼事件,除了有一个女组员回家奔丧没有参与b市的调查,其他4个人都沦陷在鬼楼。
当天警方封锁鬼楼后,调用了武装特警部队,然而全线进入后,没有发现任何失踪的小组成员。事后化验我鞋底的血迹,证明确实与弑风组成员艾好的基因档案吻合,也证明小组四个人失踪的地点确实就在那栋鬼楼。听说国安部的领导非常的愤怒,已经调派专家来b市调查此事。
鬼楼还在封锁,小道消息在b市漫天飞舞,几乎每天都有人特意从b市各地跑到大雅斋一览我的芳容。李三白跟我道歉过,说不该骗我,这些话都是场面话,如果事情重新来一次,他仍然会配合邵正,上演这出父子剧。
苏馨对这个案件的态度和别人略有不同,她主张从外线入手,调查马门山的盗墓案件和80年代的女教师被杀案。她的理由非常简单,第一,马门山的盗墓案,已经出现了贼赃,而销赃的两个嫌疑人一个失踪,一个据说在鬼楼死亡,这两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鬼楼,如果沿着这条线排查,很可能会发现意想不到的收获;第二,80年代的女教师被杀案里,也悬疑重重,为什么女教师的尸体一直没有找到,当时专案组里的那个负责人为什么会返回到那间水房,又被什么人杀害在里面?如果能找到当年女教师的尸体,是不是对破解鬼楼之谜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