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不由地让我吃了一惊,当我再看陈子珊时,心里面不由地对劳胖子的话有了几分相信。
陈子珊怒气冲冲地说道:“老不死,我跟你有什么冤仇,你竟然这么诋毁我?”
劳胖子哆哆嗦嗦地说道:“鬼,鬼啊!小北,她是鬼啊!”
说着便来拉扯我的衣服。
陈子珊想了想,说道:“我看你才是鬼!”
我一听这话,心里又是一惊,却听到劳胖子说道:“小北你别听她花言巧语,她就是鬼,我和小李分明是见到了她的尸体,不信你问小李……”
这“李”字刚出口,劳胖子便自知失言,于是赶紧闭了嘴。
陈子珊却说道:“老不死,你说你不是鬼,那好,那你就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受伤的不是你,而是小李?以小李的身手,绝对不可能被那怪兽伤到,而你却安然无恙,肯定是你将他伤成这样,然后来这里作祟,企图蒙混小北,是不是?”
陈子珊和劳胖子各说各的理,互不相让,然而他们的争执却让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我忽然觉得在这里谁也无法相信了,顿时恐惧袭来。
究竟陈子珊和劳胖子,谁是人,谁又是鬼?
又或者,他们两个都是鬼?!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倒是不那么惧怕鬼了,反倒是在努力地想着,这里面的真相到底是什么,我看了看劳胖子,又看看陈子珊,希望从他们两个人的言谈举止中找到一些破绽,这样我就可以判断出究竟谁是鬼谁又是人了。
劳胖子像是只会重复一句话似的,不停地重复着那句“我和小李分明看到了她的尸体”,而陈子珊,这时候已经不再和劳胖子争辩,转而默默地注视着我,那目光中充满着期待与犀利。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或许这就是真相的关键所在!
我看了看劳胖子,那肥胖的身体加上那腐败的肚子,俨然就是我所认识的劳胖子,但是,或许是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以至于一个细节被我给忽略了。
劳胖子和小李的突然出现,而且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本就有些令人不可思议,而现在,我忽然意识到,劳胖子说话是一口山东济宁口音,虽然眼前的劳胖子也说山东话,但是他们两者之间的却有着不同,我所认识的劳胖子说山东济宁话时是出于一种自然和习惯,因此说起来十分流畅,听上去也会给人一种美感,但是眼前的这个劳胖子,就像是为了说济宁话而说济宁话,但是这并非最主要的,更为主要的是,劳胖子在说自己的时候,从来都不用“我”这个字眼,而是说“俺”,但是眼前的这个劳胖子已经说了许多个“我”,所以凭借这一点我就可以断定,这个劳胖子是个假的。
但是,马上我就被自己的这一结论给吓了一跳,因为这毫无疑问地就意味着我们所面临的将不再仅仅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鬼怪,而是有着一定的道行和思想的鬼怪,或许当我们戳破他时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危险。
这时候我又看到了陈子珊右手握住的那把匕首,那是在防御先前那头怪兽时我给她的,那把匕首具有辟邪的功效,如果陈子珊是鬼,那么它肯定早已经发出警告,但是自始至终拿匕首依然老老实实,没有任何异常的表现,所以,单凭这一点我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劳胖子就是鬼!
劳胖子仍旧喋喋不休,我朝陈子珊使了个眼色,告诉她我已经有了判断,眼下所要做的就是如何来除掉它。
陈子珊像是了解了我的眼神中所传递的信息,眨了两下眼睛。
然后我装作没事似的,一步一步走向劳胖子,一边走一边说道:“老哥啊,其实不管你和子珊谁是鬼,或者你们两个人都是鬼,”说到这里,我朝陈子珊瞟了一眼,只见她默然无语地看着我和劳胖子,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接着说道“这可能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劳胖子皱了一下眉,问道:“怎么呢?”
我说道:“你想啊,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到了这里,经过了千难万险,甚至差点丧命,能在这里相遇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话又说回来,如果老哥你是鬼的话,你忍心残害曾经和你一起出生入死的伙伴吗?”
我心里知道,眼前的这劳胖子说不定是什么东西,而我对他说的这些话也无非就是在拖延时间,寻找借口,好思量着如何对付他。
劳胖子又皱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有点奇怪地看着我。
我又说道:“人,有好坏之分,鬼,肯定也有好坏之分。反过来又说,如果陈子珊是鬼,你看,自从我们分开以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她跟我一起出生入死,对抗怪兽,却从未想过要残害我,这就说明她是一个好鬼,是不是?”
劳胖子眉头皱的更深了,似乎听不明白我在说些什么,而事实上,就连我自已也无法确定自己所要说的主题,就是没话找话说。
这时候,我忽然一拍劳胖子的右肩,他猛地一哆嗦,抬起眼睛看了看我,当下我心里就有了主意,因为这时候我想起了刘德通交给刘子需制鬼的方法,掐他的无名指。
这个方法是我小的时候,村里老人给我讲的,据说在现实生活中确确实实地有人使用过这个方法,并成功地使鬼显出了原形。
我顺势握住了劳胖子的右手,而劳胖子也没有发觉我将要做的事,而是问道:“那你相信我们两个谁不是鬼呢?”
我笑了笑,此刻我调整了一下我的拇指、食指和中指的位置,好使自己一下子就能够掐住他的无名指,为了不让劳胖子起疑心,我笑着说道:“至于谁不是鬼,谁又是鬼,我们马上就知道了。”
言毕,我迅速地掐住了劳胖子的无名指,只听劳胖子“啊”的大叫一声,眼神中露出了恶狠狠的光芒。
这个时候,陈子珊手中的古老匕首也发出了警告的光芒,嗡嗡作响。
陈子珊和我均是一震,然后我对陈子珊喊道:“快,快用你手中的匕首刺他的心脏位置。”
陈子珊也不迟疑,握紧匕首狠狠地刺进了它的心脏,只见劳胖子的脸部和身上渐渐地起了变化,身体上的皮和肉渐渐地变得萎缩,一点一点地变成了像碎麻布一样,最后全都化成了粉末,而它的整个人也变成了一具白骨,我右手正好掐住了这白骨的右手无名指骨。
这时候,密室中忽然传来一阵“嘿嘿嘿”的鬼笑声,这笑声分明就是我们前几次听到的声音,只是这次又叫它给跑掉了。
那白骨没有了鬼的支撑,一下子就瘫倒在地,摔成了无数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