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紧跟在美月娘身后,马须老和吴所求一跃而起,拦在美月娘身前。
美月娘怒道:“你给我让开!”
马须老厉声道:“生为饿鬼道之主,怎么能只顾儿女私情。”
美月娘道:“有些事情,不去做,又怎么知道做不到,况且楚云不是凡人,说不定能做到也不一定。”
楚云越听越疑惑,他将白秋烟交给若耶,站起身,问道:“究竟什么事?”
美月娘刚要说话,马须老突然一掌拍向美月娘,毗沙罗侯正要去接,就见楚云身形一动,就已经拦在美月娘。
楚云右掌推出,与马须老单掌想接,双掌只是一碰,旋即分开。
楚云依旧气定神闲的站立在原地,马须老却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大声喘着气。
楚云双目扫过众人,转过身,看向美月娘,“究竟什么事?是不是和烟儿有关?”
美月娘点点头,“还有一个办法能救仙子!”
“什么办法?”楚云立刻问。
“在六道之外,还有第七道,也就是虚无道,虚无道中有一道轮回门,轮回门可以看出每个人心中最深的遗憾和牵绊,让那个人可以回到当时,重新去选择应对,但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美月娘说。
楚云一听立刻明白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他就能回到过去去救白秋烟,甚至......能阻止夕颜......
“但世间万物都是守恒的,如果你救了仙子,你最少也会减寿数十年,更有可能一命换一命......”美月娘说这段话时有些犹疑。
但楚云没有迟疑的问道:“虚无道在哪里?带我去!”
第一瀚海叹了口气,对楚云说:“我知道我们是拦不住楚兄弟的,只是有些事,希望你能想清楚,是绝对不能做的。”
楚云知道第一瀚海指的是什么,他淡淡一笑,“第一兄放心,我不会擅自救出夕颜,这点分寸我还是知道的。”
“好吧,别多说了,快去快回!”聂乐天笑呵呵的说,“仙子我们会看着,你放心!”
美月娘看向聂乐天,“进入第七道中凶险非常,聂兄,你和毗沙罗侯陪楚云走一趟吧。”
“那更好!”聂乐天笑眯眯的将手搭在楚云肩上,“那我们走吧!”
楚云又看了眼若耶怀中的白秋烟,便跟随聂乐天和毗沙罗侯离开。
一路风驰电掣,也不过片刻之间,聂乐天和毗沙罗侯竟然将楚云带到了仙境,更往天柱飞去。
“第七道究竟在哪?”楚云心里充满了疑惑。
聂乐天指了指楚云的胸口,“在你的心中。”
看到楚云疑惑不解,聂乐天开始解释。
“因为第七道没有形态,所以才最不可琢磨,被成为虚无道,只要有心者,都可进入属于自己的虚无道,每个人心中的虚无道都不相同。”
“在虚无道还你心愿之前,你必须面对自己内心最深的黑暗,只有过了自己这关,才能到达轮回门前。”
聂乐天说完这些,稍稍顿了顿,又继续说:“之所以带你来天柱,是因为天柱之上离六道最远,但离空明之境最近,在天柱之上,最有可能尽快摒弃心中杂念,进入虚无道。”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天柱顶峰,这里景物依旧,楚云想起当日在这里和夕颜,秋烟所经历的种种,心中涌起一阵莫名苦涩。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虚无道的通道十分不稳定,进去容易出来难,通道出口随时会因为外界一丝丝影响而提前关闭,我和毗沙罗侯能做的,就是尽力在你出来前不让通道封闭。”聂乐天说。
楚云点点头,对两人拱拱手,“多谢两位了!”
毗沙罗侯摘下手上的黑色串珠递给楚云,表情依旧是酷酷的,“一旦这珠子发出红色光芒,你就要顺着原路立刻返回,否则通道一旦关闭,便要等六十年才能开启。”
“好,我知道了!”楚云说。
毗沙罗侯一指湖面,湖中央的水面上立刻出现一株直径达两米的白色睡莲,楚云足尖轻点睡眠,就轻飘飘的落在了睡莲中央,盘腿坐下。
聂乐天从怀中掏出一支紫竹箫,放在唇边,空灵婉转的乐声从他指尖缓缓流出,回绕在整个天柱顶峰。
楚云双眼轻阖,眼珠在眼皮下快速转动,渐渐的,转动速度越来越慢,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他的感觉开始变得异常敏锐,敏锐到连一片叶子落下的声音都能听到,鱼儿在水面下吐出一个气泡都逃不过他的双耳,但那如天籁般的箫声却越来越淡。
他觉得自己身体越来越轻,他甚至怀疑如果这时吹起一阵微风,他就会随风而飞。
突然,他的双眼感觉到强烈的光线,他下意识的睁开眼,可又赶忙闭上眼,光线实在太强了。
怎么回事?他心里充满疑惑。
与此同时,他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过了几秒,强光开始慢慢散去,他才慢慢睁开眼,过了一会,眼睛才开始适应。
他终于看到了!
又回到了饿鬼道,本巫山下。
四周遍地尸骸,他在尸体中一眼看到了美月娘,聂乐天,毗沙罗侯,第一瀚海,马虚老,吴所求.......
怵目惊心!
他有些懵了.......怎么会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他四处张望,看到距离他百米处,白秋烟和若耶正左右围住姜夕颜,而姜夕颜满脸狰狞,紧紧勒住莫凡的喉咙,尖利的指甲已经将莫凡的脖颈划出道道血痕。
他听到白秋烟对姜夕颜厉声说:“夕颜,不要一错再错了,快放开莫凡。”
“你们以为能拦住我吗?”姜夕颜媚笑着,低头在莫凡脖颈处深深一嗅,双手略一用力,几缕鲜血就顺着莫凡脖颈流下,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染红一大块。
若耶一脸紧张,失声叫道:“不要!”
姜夕颜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舔莫凡脖颈处的血迹,笑道:“要我不杀他可以,用你来换!”
“不要!”莫凡疾呼:“若耶,别听他的!”
白秋烟也焦急道:“若耶,别上当,如果她吸了你的血,功力更会大增!”
姜夕颜望着若耶,“对,千万别上当,不过,你可要快点拿好主意,我的耐心可不大好!”
若耶望了望白秋烟,又看了看莫凡,脸色越来越暗,她咬紧银牙,对姜夕颜大声说:“我愿意和莫凡交换,你放了他。”
白秋烟眼看着若耶走过去,却又无可奈何。
眼看若耶就要走到姜夕颜身边,楚云再也忍不住,高声叫道:“若耶,不要!”
这一声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楚云身上,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惊奇,还有几分喜悦,都像是刚刚才看到楚云一般。
“楚云,你终于来了!”姜夕颜欣喜的说。
楚云心中一痛,一步步走向姜夕颜,目光温柔似水,他柔声道:“夕颜,放开莫凡!好吗?”
“好,我听你的!”姜夕颜真的放开莫凡,目光定定的锁在楚云身上,走向楚云。
若耶身形一动,立刻扶住莫凡,来到白秋烟身边,纷纷担忧的看着楚云。
楚云张开双手,将姜夕颜揽入怀中,轻抚姜夕颜的秀发。
姜夕颜倚在楚云怀中,轻声说:“楚云,我好饿,我们走吧。”
“好!”楚云柔声说,可电石火光间,就看他双手一翻,一把擒住姜夕颜的双手。
楚云强颜笑着,双眼与姜夕颜的双眼紧紧对视着。
楚云在心底默念《松心诀》,嘴上依旧温柔的说:“夕颜,乖乖的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在楚云的目光下,姜夕颜神情慢慢放松,瞳孔发散开来,终于,她阖上双眼,倒在楚云怀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