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九、
他的呼吸中有浓浓的酒精气味。何浅浅惊恐地推挤他的胸膛,那微末的力道对于朱瞻基来说不过是蜉蝣撼树,半分作用也不起,而他的唇舌,肆无忌惮地在她口中攻城掠地,他的手滑到她的胸口,挑逗地抚弄,何浅浅又羞又气,挣扎中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木桶壁很滑,她想要抓住却是徒劳,洗澡水灌进眼鼻中,呛得何浅浅咳个不停,这慌乱的当口,身子忽然一凉,朱瞻基把她拦腰抱起,一丝不挂的身体被他一览无遗。
“放手。“何浅浅想推开他,朱瞻基唇角微弯,两手一摊,何浅浅差点又摔回桶里,只好抱住他的脖子。
朱瞻基满意地微笑,眼睛放肆的扫过她赤裸的身躯,何浅浅脸涨得通红,“你下流。“
朱瞻基微微低头,呼出的热气夹着酒气喷到她面上,“你上次打了朕,这次还敢骂朕,朕要让你知道,对朕不敬会有什么后果。“
冰凉的外袍落在何浅浅身上,挡住无限的春光,朱瞻基抱着她就向外走去。
何浅浅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恐惧,却挣不脱他的怀抱,“你要带我去哪?你放手。”
朱瞻基戏谑的眉眼看起来甚是可恨,“再踢衣服就掉了,你想裸着出去么?”
方才热闹的院里现今半个人都没有,他的寝宫离何浅浅的住处不过两步之遥,偌大的房间里空阔寂静,唯有华丽的织锦帘幕在空中哗哗作响,朱瞻基把何浅浅扔在床上,没等何浅浅支起身子,就被他压在身下。
“你要做什么?”他的呼吸和他的身体一样灼热,他的眼眸如夜色一般漆黑,里面夹杂了她看不明白的东西。
“你不知道朕要做什么?”他轻笑,顺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吻下去,停在她胸前柔软处,流连不去。
“你不可以,我是未来的人,你这么做会打乱秩序的。”何浅浅手忙脚乱地拉上衣服,结结巴巴道。
“秩序?”朱瞻基眼中多了一抹寒意,“你对你的安公子可没有这么多顾忌。”他轻松捉住她挣扎的手臂,单手固定在她头顶,阴沉地看着何浅浅苍白的面孔,“朕今天就要了你,朕倒要看看会有什么后果。”
他低头,粗暴地吻住她的小嘴,象是要把她整个吞下去,吻得她喘不过气来,几乎要窒息,嘴唇火辣辣的痛,何浅浅试图挣开他的禁锢,可是四肢都被他压住,动弹不得,她扭动的身躯只是令他的呼吸更加沉重。何浅浅羞愤地咬住他的唇,朱瞻基吃痛抬首,唇边有一丝血迹,紧锁的浓眉显示出他的怒气,“你挣扎也没有用,你逃不掉的,你冒犯朕的,朕要一次都收回来。”
朱瞻基的手加重了力道,满意地欣赏她的惊恐。
难道今日真要沦陷于此?
他的唇如狂风暴雨般落在她身上,像是在领主在宣告对土地的所有权,每一寸都要印上他专属的印记。何浅浅咬住嘴唇,心里想要抗拒,身体却不争气地因为他的抚弄而灼烧,那陌生的感觉让她深深地恐惧,好似海上的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飘摇,她的身体微微战栗,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其他,而她的思绪渐渐混乱。
随着他身体的向前,下身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身体像被撕裂一般,让她瞬间从迷乱中清醒,何浅浅绝望地闭上眼,她的痛呼被他俯下的唇堵住。
“你是朕的,谁都别想夺走。”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
明月西移,良宵苦短,芙蓉帐暖,床上春意正浓。
一切归于寂静,惟有桌上九龙灯的光在风中摇曳,照亮这绣满祥云和龙凤的床榻,明晃晃的黄色异常刺眼,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一三0、
何浅浅醒来的时候,天边已泛了鱼肚白。今天的被子出奇地暖和,何浅浅闭着眼又往里拱了拱,忽然觉得触感不大对,慢慢睁开一只眼,眼前赫然是朱瞻基赤裸的胸膛,何浅浅眨眨眼,低头看看自己,同样也是一丝不挂,腰上缠着一双铁臂,两具身体亲密无间的贴在一起。紧密到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差异,何浅浅的脸刷的充血,再往上看,朱瞻基睡得很熟,面容有些疲惫,却十分地安详,看起来像个心满意足的孩子。
何浅浅掀开被子钻进去,果然在床中央找到一团暗红色的痕迹,证明她已非完璧。
昨夜果然不是个恶梦。
天哪!
何浅浅钻出被子,抱着脑袋,头痛欲裂。在这个时代,一个女人,失去贞操就意味着失去一切,她虽然来自于21世纪,这刻依然有天崩地裂的感觉。
“不过是一层膜而已,无关紧要、无关紧要……”她不停地安慰自己,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一大早你叽叽咕咕地说什么?”
何浅浅闻声扭头,皇上大人正枕着胳膊,悠然自得地看着她,显然已经看了不只一会儿了。
“呀!”何浅浅惊叫一声,忙扯了被子往身上裹,“你怎么醒了。”
“你这么扑腾半天,朕怎么还睡得着?”朱瞻基的笑看起来很危险,一只龙爪伸进被子里,不安分地在何浅浅赤裸的身上游移。
“皇上淡定、淡定……”何浅浅手忙脚乱地捉住那只手,努力镇定心神,这事不能就这么发展下去,她决定好好跟朱瞻基谈谈。
先来一段开场白,“皇上,我知道您昨晚很生气,但是我跟安东尼奥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皇上挑了挑龙眉毛。
何浅浅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您也是一时冲动,这个……呃,虽然我也有一定的损失,但是,咱不能因为一个错误就犯更多的错误,皇上您也不用往心里去,咱俩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朱瞻基重重地哼了一声。
“是的。”何浅浅恳切地点头,“酒后失身不必当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有损失的人是她,为什么她还得掉过头来劝他?他怎么是那个表情,正常情况下,一夜后,女人不要求男人负责任,这个男人应该感激涕零才对。不过小不忍则乱大谋,她总不能因为踩了一团狗屎,以后就拿狗屎当鞋穿,是不?
“要是朕不愿意呢?”朱瞻基的语气有点阴森。
“这个……”何浅浅觉得有点冷,把被子裹紧了些,“皇上后宫佳丽无数,繁花如云,我一棵野草,相信皇上不会舍本求末。”
“你倒替朕想的周全。”朱瞻基冷冷一笑,露出森森白牙。
“皇上如果没事,我就先告退了。”谈也谈的差不多了,这么赤裸的对着说话总不是事儿,何浅浅摸索着想撤退,刚一转身,身体忽然腾空而起,然后重重落在床上,一声尖叫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具沉重的身子压了回去。
他不知道他很重么?会压死人的。
“朕如何对你,你难道一点都不懂么?”朱瞻基低声怒吼,手掐着何浅浅的脖子,他的眼神看起来像是要捏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