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让我看看……二憨歪着脑袋过来,仔细的瞧了瞧那竹简:看不出来啊。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是你笨。祖爷爷竟然遭受到二憨的质询,非常的愤怒,就说道:那我们不妨做个试验……对了,我们也不要老是呆在这里了,夫人还没有找到,演校场上还有十几个寨丁被捆在那里,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咱们先过去看看……说着话,祖爷爷顺手将那支竹简扔在地上,向前就走。

二憨刚要问祖爷爷为何要丢掉那竹简,王福成却已经回身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一下,大声说道:夏兄说得是,咱们快点走吧……

二憨无奈,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支竹简,推着王福成向前走了几步,拐过墙角,就见祖爷爷伸出食指,放在唇间,嘘了一声,示意二憨不要作声,然后祖爷爷鬼鬼祟祟的躲在墙角后面,好象是在等什么人似的。

二憨满腹狐疑,也推着王福成到了祖爷爷身边,和祖爷爷一起探头探脑的向杨府门前偷看着。

此时已是午后,黄昏未临,黯淡的残阳斜照在杨府那高大的门楼上,除了隔墙能够听到杨府外宅的水井中不时发出一声扑通之外,此外别无人影。

三个人躲在那里,好长时间过去了,等得二憨的脖子都酸了,也不见有什么异常,他正鼓起腮膀子,想说句什么的时候,杨府门前,突然有一个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济逞白报阴姑素无患苦何悟奄至祸难远承凶讳益以感切念追惟剥截不可为怀奈何……”

二憨的瞳孔倏然睁大,差一点没惊呼出来,那门前明明是人影皆无,怎么会听到有人在说话呢?

稍倾,那门前的异声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济逞白报阴姑素无患苦何悟奄至祸难远承凶讳益以感切念追惟剥截不可为怀奈何……”

这时候二憨终于看明白了,原来这怪声竟然是那片残破的竹简所发出,未待他反应过来,祖爷爷已经冲了过去,拿起那片竹简,高高的举起来,冲着二憨炫耀道:你看明白了没有?就是它在自己念自己……

二憨惊呼:老爷,快扔掉那东西……那是妖怪!

祖爷爷却笑道:这是妖怪却也不假,只不过这东西的道行仅此而已,最过不过是念念刻在它上面的字,别的本事,它还是没有的。

原来是这样。二憨长出了一口气,对王福成说道:王大哥,我家老爷,果然是文曲星下凡,连这竹简怪都逃不过我家老爷的法眼。

听二憨又称自己是文曲星,祖爷爷感觉到自己的面子总算是争回来了,就说道:你们看清楚了,这两支竹简,实际上不过是两千年前的两封书信而已,这狐狸给咱们的头一封,是一个叫班超济的人写的,内容是他羁旅在外,家中妻子缺少衣食,于是他便写信向朋友求助。

听了祖爷爷的分析,王福成顺手接过祖爷爷递过来的那支竹简,看了看上面的字:“超济白安等在远弟妹及儿女在家不能自偕乃有衣食之乏今启家诣南州彼典计王黑许取五百斛谷给足实用愿约敕黑使时付与伏想笃恤垂念当不须多白超济白……”看这之后,他不由得点头颌首:你别说夏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至于这第二支竹简,举起那支会说话的竹简,祖爷爷续道:这是那位叫班超济的古人写的,最终他的妻子阴姑还是死了,悲伤之下,所以他就给朋友写了这封信,又或者是班超济悲痛浸透了这支竹简,所以它就成了精怪,不时的把这封信念出来。

好象是为了证明祖爷爷说得有道理,这时候,他手中的那支竹简,突然发出了声音:

“济逞白报阴姑素无患苦何悟奄至祸难远承凶讳益以感切念追惟剥截不可为怀奈何……”

(9)演校场

两千多年前的古人,因为怀念他的亡妻,情透竹章,感天动地,以至于两千年后,这竹简还不断的重复着主人的哀伤。

这异常动人的场景,连二憨都有些被感染了。

好半晌,二憨才开口道:老爷,那这竹简……以后还会不会做怪呢?

祖爷爷摇了摇头:怕是没有机会了吧?诸位,如今的情形,诚如昔年李中堂李鸿章所云,中国所遭遇到的是三千年未有之强敌,三千年未有之变局……等到那洋人的西学席卷上国中华,这千年之竹,岂还有胆子敢胡言妄语?

说得也是……王福成拿手摸了摸他的肩膀。

祖爷爷急忙问道:王兄身上的伤……王福成接道:没关系,刚才二憨已经替我包扎过了,只是夏兄,这看看又要天黑了,我们得想办法快点找到嫂夫人啊……

王兄心里急,我心里又何尝不急呢?祖爷爷黯然道:要知道失踪的是我的妻子和孩子啊……可是我们折腾了这一溜十三遭,除了从那间屋子里放出来一座沙丘小山之外,还什么线索也没有啊,依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到演校场去,毕竟昨天夜里她们几人都是在那里失踪的,只怕是今天夜里,昨夜的古怪还会发生。

那咱们快点走,王福成急不可耐的催促二憨。

当下二憨推着王福成急行,祖爷爷挟着那两块从沙丘中捞出来的结成一体的木板跟在后面。二憨奇怪的看了看那木板,问道:老爷,这又是何物?

这很可能也是两千年之前的一封书信。祖爷爷解释道:要知道西汉之前的书信邮递,就是这种样子的,把信写在竹简上,再拿两块板子合住权充信封,官家驿站邮寄的时候不至于弄丢……

二憨乐了:原来是这样,那古人邮一封信原来还是个力气活啊。

那当然,祖爷爷道:但古之书信,未必有如此之大,所以这两块木头当中夹的到底是什么,还是个不清楚的事情,不过从那狐狸给我们的竹简上来看,这木板中的东西,多半会提供夫人失踪的症因……

原来是这样,二憨惊叫道:那老爷,快把这东西给我拿着……呜呜呜,公子爷,你已经一天一夜没见人影了,都怪二憨无能啊……伤情之余,二憨竟自呜哩踢噜的哭了起来。

连二憨都哭成这个样子,祖爷爷的心境,是可想而知。

可是祖爷爷没有办法,他现在非但不能哭,不能让自己太多的想到妻子和儿子,而且还必须要保持头脑的极度冷静,否则的话,徜有差池,那才叫真正的恨海情天。

所以祖爷爷只是拍了拍二憨的肩膀,却什么话也没说,三人匆匆到了演校场,看到那里抛着一堆绳子,昨天夜里好不容易捉回来的寨丁们,此时早已挣脱绳索,不知踪影了。

他们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但是现在,大家确实顾不得他们了。

祖爷爷坐下来,吩咐二憨再把那九堆火全部点起来,这边和王福成商议怎么才能弄开那两块合在一起的木板。

二憨生火的时候,就听到咯噔咯噔的蹄声,那神驹青海骢漫不经心的从远处踱了过来,站在演校场边缘上,以非常严肃的目光看着二憨。

二憨急忙叫道:小青,快过来,别再到处乱跑了,当心你再掉井里去。

那青海骢喷出一个响亮的响鼻,意思是说:你才掉井里了呢,你全家都掉井里去了……这种话它是不会说,但每一个字都写在它那老大不乐意的长脸上呢,饶是二憨粗心,也从那长脸上看得明明白白。

于是二憨就照青海骢的脑门上敲了一下:不许骂人,你看人家小白小花,从来就不骂人……只吃人……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二憨这边跟青海骢套交情,那边王福成坐在地上,拉过他的金属小车来,将小车的一个尖头插入到那两块紧合在一起的木板当中,用力一掰,只听啪的一声,两块木板竟尔张开了,从中间飘出来一方帛绢来。

不待那帛绢落地,祖爷爷早已急切的一把将帛绢抢在手上:快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只见那帛绢之上,连字带画,密密麻麻,挤得一点空隙都没有。因为那帛绢年代久远,虽然字迹与图画紧合于木板之内,仍然是清晰无比,但构成这幅帛绢的质料却终究抗不过岁月的侵袭。当祖爷爷将那幅帛绢抢在手上的时候,王福成看得清清楚楚,那上面的人物图画,密麻麻的字迹,仿佛是浸入了水中一样,于转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方还带有几道水渍的空白。

这情景看得王福成目瞪口呆,脱口叫了起来:快快快抓住它……

字迹图画已经消失,这又如何能够抓得住?

(10)古事记

帛绢上面的字消失了,祖爷爷却是一脸的肃穆:王兄,可曾看清楚了那上面的字迹与图画?

这谁能看得清楚啊,王福成叹道: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却是看清楚了,祖爷爷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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