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鬼还到处都是,不像现在,走个方圆十来里,连个鬼影都看不见。死了很久的游魂,刚死不久还未入地狱的新魂,在晚上或者阴天下雨不见日光的时候,满大街晃荡。那景象,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我们班一个小女孩离奇失踪。这个失踪委实怪异,课间十分钟,大门紧闭,却无论如何也找不见人的踪迹。丨警丨察过来,把校园里所有能寻的地儿全找了个遍,什么蛛丝马迹也没有发现。
我说:“我知道她在哪儿。”
辛禹说:“吹牛。”
我说:“骗你我那么点儿大。”
辛禹说:“那你说。”
她在垃圾桶。学校的垃圾桶有两种,一种是企鹅或者大嘴猪和大蘑菇的那种小型垃圾桶,一种是比小孩还高的大垃圾桶。小的里面的垃圾,积攒到大的里面,接着会来大垃圾车,整个将大垃圾桶钳起来,倒进车里。
任何位置找遍,那是丨警丨察以她是个大活人的角度考虑的。试想,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能跑进大垃圾桶里面?可是,死人就不同,装在一个大袋子里,或者分成小块装进黑色小袋子里,在扔进大垃圾桶,最后进到车里,在进到垃圾清理站,神不知鬼不觉,一个孩子就这么解决了。
为什么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很多的冤魂,会想法设法告诉还活着的人,他(她)的死因。所以,做的再隐秘的案,也会有大白的一天。
我们看着丨警丨察在大垃圾桶里翻出若干小袋,里面拼凑起来就是那个女孩。我们还看到丨警丨察叔叔将一个看上去人模人样的教务处主任拷上手铐,押上警车。
是的,教务处主任是个恋童癖,心理极度变态,以往不知有多少娇嫩的小花被他的辣手所催,可是大都选择了忍,哪怕家长知道后,也只是会选择转校或者忍气吞声。毕竟,女孩子的声誉,高于一切。所以才会让他嚣张到今天。
这个女孩是个例外,她高声大哭,她没有嚷着告诉妈妈,她说她一定要告诉老师,并在刚从他独立的办公室跑出去后,就哇哇大哭着要去找老师,这个禽兽就怕了。
警笛声渐远,辛禹忽然转头问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没回答,转身对着身后,在辛禹看来是空气的位置,说:“这下,你去投胎吧!去**寺找**和尚。”
在这事之后,辛禹便对我的特异功能很膜拜,也对我动不动就对着空气哇啦个不停有了更深的理解,不再像以前一样,说我是个神经病了。
十七
我没想到我会那么快又碰见他。
校园里有个矫情的小湖,小湖旁生了许多矫情的树,并且这些树的树冠还蛮大,倒在树荫下小憩是个不错的选择。教授就是喜欢让我们画这些无聊透顶的景色,我把画架往肖晓旁边一推,踱步走到树林间,想择木而栖。
我终于发现了一个好地方,大树旁有灌木丛,倒在灌木丛中,没人发现,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是在躺下后才发现那个葫芦的。不得不说,此人很有先见之明,这个位置不倒下来,还真看不见。
我们一同惊跳。
“细细。”
“兔子。”
他说:“我不是兔子,我叫李宏图。”
我说:“我知道,你是兔子。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这么多年,你过的好吗?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看了我几秒钟,没有任何表情,起身,紧紧攥了他的葫芦,说了声:“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等肖晓赶到的时候,我和李宏图正滚成一团,拼蛮力,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因为他是雄性。我只好动用了我的牙齿,来阻止他往某个方向爬行。我一方面想阻止他,另一面也想往某个方向爬行。
我们的共同目标——葫芦。他那么宝贝这个妖异的东西,这个东西里面一定有猫腻,我要抓了研究清楚。
我说:“肖晓,快,把那个捡起来,快跑!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一会打你手机。”
肖晓那么聪明的人,此刻竟反应迟钝。站在原地,惊慌失措,一会指指我们俩想拉架,一会指指葫芦,不知如何是好。
我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纯粹死耗,声嘶力竭地说:“肖晓你这个笨蛋,快,快!别问原因,快拿起来,跑!”
肖晓真听话,拿起来就跑。
这个动作做连贯了,是大快人心的。
我彻底抑郁了。肖晓的手仅仅碰了一下葫芦,连个握的动作都没有,就倒下了。那道白光刺眼,似乎带着不可抵挡的力量,像是蕴藏在葫芦里,在肖晓碰触它的一瞬间,忽然弹了出来。
肖晓捂着眼,说:“细细,我看不清楚。”
我说:“唉……没用了……”
李宏图的身影,消失在林荫下。我说:“兔子怎么会变成这样?那个葫芦里,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肖晓一碰就弹出一道光?任何人碰都会这样吗?如果我碰也会被弹开的话,他还反应那么强烈干嘛?想不透……”
肖晓已经恢复常态,似乎还对刚刚的一闪心有余悸,捋着心口说:“什么东西?好大的力量。”
显灵在我耳边嗡嗡叫,我说:“你快一边儿去。我刚刚差点累死,你就只会嗡嗡叫。”
我不想问他,问也得不到答案,不如干脆不问。
显灵说:“这次,我可以告诉你。”
我惊喜,说:“快说。”
显灵说:“我只说两句话,第一句是,肖晓不能插手这件事情,原因你迟早会知道;第二句是,李宏图不会害你,至少现在不会害你。”
说完,他就“仍”一下飞走了,没有一点踪影。我心里暗骂一句“老不死的”,悻悻离去。肖晓说:“等等我。”我说:“你慢慢溜达吧!真是,让你做那么小一件小事,你也做不了,真不知你还能做什么。”
肖晓的声音很小,像个蚊嘤传来:“我还会替你画画……”
我对李宏图耿耿于怀,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姓于,而是姓李。难道是我记错了?我明明记得,他的父亲叫于大。他竟然说他不是兔子,那他那天在医院为什么会朝我做出兔子的样子?想不透。
皇甫围正在仔细擦拭一把尖刀,银光闪烁,他的眼神陶醉,看我进来,只斜睨了一下,继续眯着眼享受地向尖刀的刃上吹口气。刀,是他的情人。
轩辕追在跟南宫截拼抢大战,枪管、枪身、枪托、子丨弹丨夹……轩辕追抬起手臂,枪口对着南宫截说:“截,你又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