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好儿子,你是在学校不适应吧?都会有个过程,过段日子就好了。你不是一直想当城里人吗?这就快实现了,你干爹说,他正在给你办理临海市户口呢!”

兔子说:“我不想成为城里人。”

鱼西施说:“好儿子,乖,听你干爹的话,他真是个善良的人呢!”

兔子爸说:“在你干爹面前一定要听话。”

鱼西施说:“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兔子爸说:“他让你往东你别往西,他让你打狗你别撵鸡。”

鱼西施说:“儿子,你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三寸丁就是喜欢你,没想到这电视上才能演出来的好事,竟然让咱给摊上了……”

兔子爸说:“要好好珍惜。”

鱼西施说:“那是要好好珍惜。”

兔子小声说:“天下,没有白掉的包子。”

我说:“兔子,你说什么?”

他说:“没什么。”

鱼西施拿出让人极不习惯的温柔语气,脸上那朵僵硬的笑漩让人毛骨悚然。尽管如此,兔子还是不松口,死活不松口,就一句话:

“我死也不去学校了,我想回老家,回老家种地,一辈子不上学也行。”

兔子爸扔了手中的胶鞋,抄起一条被痞子摔坏的凳子,高高扬起,说:“你拧,你拧,你这个拧种,今天看我不把你打死!”

眼见凳子就要落下来,我知道这一凳子下来,兔子不死也得残,看样子,兔子爸已经疯了。

兔子被带走了,三寸丁在关键时刻救了他,并且还甩了兔子爸一个耳刮子,那么矮的三寸丁一巴掌下去,那么壮实的兔子爸极为配合得翻了好几个旋,等站定身来,鼻血如小河淌水,哗啦啦啦啦。

“不想上学?”三寸丁步步逼到兔子身前,明明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口气还奇异的温和,“你不想上学吗?因为什么?因为我吗儿子?”

三寸丁的鼻翼两旁的肌肉突突跳着,跟他的笑容很不搭调,眼角堆起层峦叠嶂的鱼尾纹,慈祥的眼角,却有着刽子手般的眼神……

兔子的声音小如蚊蝇:

“……干爹,我……想上学……”

兔子爸一边洗着鼻血一边说:“三寸丁真是个好人。”

鱼西施说:“难得的好人。”

二十三

兔子越来越内向,已经不再主动跟我交谈,更多的时候他喜欢坐在小凳子上,看着中间人来人往的通道,眼底如流云翻涌,带着深刻的忧愁。东子找他玩时,他也爱搭不理,心不在焉。东子很无趣,便来跟我搭讪,我也不想理他,我只想去找孟里槐,可是兔子爸好像把这事忘了,每日哼着跑调的小曲,晴天时也不愿意背着鞋箱去擦鞋了。

市场建在一个大社区里,无数个小区旁,爱吃鱼的好像就那么些人,很少很少有新面孔出现,而叶申,则再也没有来过。

兔子不理我,我闲极无聊,把玩着阿宝叔的那块玉,晶莹剔透,散发着绿油油的幽光,一直贴身放在我的衣兜里,握在手心,却还是透心凉。这块玉形状怪怪,像什么呢?我忖度不透。

眼前一个男人买完鱼,从身上摸出一支香烟,掏出打火机,啪啪两声,火苗一闪,手心捧着,如同捧着一轮渐冉的微曦——哦,像火焰。

真真很奇怪,还有像火焰这般形状的玉。

火焰,不应该是红色吗?

我仔细摩挲着,对着日光看去,我只是不经意眯着眼对着日光看去,却吓了一跳。

那玉,竟泛着红殷殷的光圈!

我已经反复看了许多遍,日光下,阴影里,它是不同的,截然不同,好像根本是两个物件儿,一个是块绿油油剔透的玉,一个就似一团火焰……

兔子接过去,也对着日光看,又放到阴影里,他说:“嗨,不都一样吗!”

我满目疑惑说:“你再好好看看。”

他又好好看看,“咦”了一声,说:“是有些不同,细细,你看,这个里面有很多红血丝!”

方才我没怎么注意,果然有很多红色的丝丝在里面,如同树枝的枝桠分叉,交错横杂,在日光下,那些红丝丝看上去,竟好似流动着,慢慢腾腾,不急不缓……

我觉得好玩,兔子觉得怪,说:“明明是玉怎么会有红色血管?”

血管?

兔子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回来就会直接上床,甚至懒得跟鱼西施和兔子爸讲话。

“吃了?”

“嗯。”

“吃什么?”

“……”

“作业写了吗?”

“嗯。”

“今天你干爹带你去什么地儿?”

“……”

“这个兔崽子!”

最后鱼西施很略带嗔怪说:“长本事了呵!快不认识妈了!”

兔子挥着铮明剔亮的宰鱼刀,有一下没一下剁着鱼杂碎,他说:“细细。”

我觉得兔子心口有恨,因为他一边讲话一边切齿,手上的力量变钝,恨不得那些鱼杂碎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说:“你说人会有来生吗?”

我说:“会。”

他说:“我是说,如果杀了人还会有来生吗?”

我说:“不会,杀了人会下地狱,要接受炼狱。”

过了许久,他抬头看看顶棚,顶棚上没有星光,顶棚外有星光,我们看不到。他看看顶棚,那里只要浓浓的黑暗,将一切罪恶吞没的黑暗,他说:

“那……杀死自己算不算杀人?”

我回答不了他的问题,我只知道,杀死自己是不能进天堂的。

我也抬头望着顶棚,那里有浓浓的黑暗,黑暗中,鱼腥味夹杂乱七八糟的怪味混杂着,传过来,腐败的想让人呕吐。烟斗爷爷常说:“看,今晚的夜色多美啊!”

烟斗爷爷常这样感慨,他说自己生不逢时,若早生几年,他会成为像李白那样的诗人。

我觉得烟斗爷爷在说“看,夜色多美啊!”的时候,就是个诗人。

那时,我也确实觉得夜色很美,带着村后森林的潮湿气息,带着山顶不知名的花香,带着山涧悠然的小风……

可是,市场里的夜色,一点也不美,一点也不。

那天周末,兔子说要带我去找孟里槐,他说,他的爸爸妈妈最近变得懒散,说不定早就把这件事抛到脑袋后面了。

可是我们没去成,我们本来是要打个的士,可是在刚拦下一辆绿色的王八壳子后,身边“嘎”停下另一辆油亮油亮的王八壳子。

三寸丁坐在后排,兔子一上车,他便把他抱在怀里,兔子连挣扎也没挣扎一下,乖顺的像个真正的小白兔,而三寸丁,则是一只狼,披着体面衣服的恶狼。

“细细,你回家去等我,等我回来,陪你一起去找孟里槐。”

“孟里槐?”三寸丁的鼠眼倏地闪过一丝精光,他说:“你找孟里槐?”

我说:“是。”

他的车本来已经走远,我也准备往市场走,可是走了没几步,身边又“嘎“停下一辆王八壳子,又大又黑,车窗摇下来,三寸丁的脸放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细细,你上来陪着图子一起,我们去吃生蚝好吗?”

二十四

我非常非常地想吃生蚝,鱼西施的鱼摊上有时会进一点,但她绝对不对做些给我吃,其实就连她的儿子她都不肯做,何况我,这么个寄居者。三寸丁说这话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动摇了,差点脱口而出“好!”

可是他那张形容是猪头都会侮辱猪的油光光的脸,真是让我恶心。我是真的不喜欢他,有些巴不得他死。我趁机把左手手心对着他的天灵盖,心里一声感慨:为什么好人不长命,坏人却要祸害一千年。

三寸丁很长寿,能活到九十二岁。

兔子隐在三寸丁后,看不见表情。

三寸丁特别的有耐心,一直僵着满脸的笑意等待我的回答,而正是这种反常的期待,使我对他产生了格外的提防,我总归觉得他不是好人。

“我……一点也不爱吃生蚝。”

灵瞳——谁来拯救世界?》小说在线阅读_第11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赫拉拉2009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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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瞳——谁来拯救世界?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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