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伟在一旁也说:“是啊双子,咱就别说话了,一切都听贵子的指挥吧!”我点点头说:“嗯!一会这香一点起来,你们都千万别再乱说话了,不过双子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设坛不但要披发跣足,还要法衣罩体呢,律伟你家有没有黄布?弄一块来我披上”。
律伟为难的说:“要黄布啊?没有啊!对了~那天入殓的时候遮阳的那块黄布还在,你要是不嫌乎我给你拿来呀”?
我一听吓了一跳,赶忙摆手说:“没有就算了,就这样将就吧,你先拿个破褥子来”。
律伟说:“破褥子也没有啊?你咋不早说我好早点预备,什么都是现要,我上哪给你弄去?难道要把我结婚时候新作的被子给你铺上吗”?
我说:“破褥子没有,别的也行啊~好歹让我垫个脚,咋地也比站在雪地上强啊”!
律伟想了想说:“棚子里有个破棉门帘子行不行?要是行我就给你拿来”?我忙点头说:“行行,快去拿来吧”。
律伟转身回屋拿来钥匙,把锁棚子门的锁链打开,“哗啦”一下扔到地上,然后猫腰钻到棚子里,摸黑在里边翻找了一会,就把一个破门帘子抱了出来。
我先把门帘在地上铺好,又把桌子上的蜡烛点燃了,然后就脱掉鞋子手拿桃枝,光着脚站到了门帘子上。
我对着双子说:“你把那拘魂盏顶头上,冲着西北方向直溜的跪好,我马上就要念咒拘魂了”!
双子吃惊的“啊”了一声说:“还要跪着呀?我站着不行吗”?我假装生气的呵斥他到:“叫你跪你就跪!哪来的那些废话”?
双子嘴里小声的叨咕着(估计是在骂我),不情愿的迈步到门帘上跪了下来。
我见一切准备妥当,就把手中竹枝一摆,口中作拘魂引道:“天黑黑地黄黄,燃烛焚香拜冥堂。设冥堂有名堂,要请新魂返故乡。妻少子幼全抛下,撒手而去太匆忙。从此亲人如陌路,一道黄泉隔阴阳。如君尚有未了事,停步莫饮孟婆汤。今执太上老君令,祈拜十殿众罗王。阎罗地藏都拜罢,再求黑白两无常。此符一到速回转,魂兮早归诉端详”!
把咒念完之后我又挑起一张黄符在蜡烛之上点燃,然后把眼一瞧跪在那的双子,却见他瞪着眼睛不做声的看着我,神色和刚才一样,居然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有点傻眼了——怎么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难道是我修为尚浅法力不够?还是我念错了咒语拘魂不灵?能不能是我这坛上有什么法力加持吓的鬼魂不敢出来?嗯~最后一点很有可能!要想请出律伟他爸爸,我得先把这加持的法力撤了。
想到这里我把桃枝一挥,脚下按倒踩七星的步法边走边念:幡悬宝号普利无边诸神卫护天罪消愆,经完幡落云旆回天各遵法旨不得稽延......
我刚念到这里,脚下猛的踢到一物,痛的我“哎呀”一声,把桃枝一扔,“扑通”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双子和律伟听我一声大叫俱都吓了一跳,赶忙过来搀我,我低头一看,脚上踢中的正是刚才律伟开棚子门时,扔到地上的那条锁链。
我一见那条锁链,心中似有灵光一闪,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迅速在我脑中组合成串,一个连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的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我伸手一把拽住正在看我脚丫子的律伟急切的问他:“律伟,你是不是说你爸爸临死的前一晚听到过锁链子响?你爸爸生前是不是总和你那表叔一起喝酒?你爷爷到底是不是太监?”
我几句不挨边的话吧律伟问蒙了,他一边往起搀我一边说:“你看你这脚都踢出血了,赶紧先进屋去包扎一下吧,东一耙子西一扫帚的问这些干嘛?”
我推开他的手说:“先别管我的脚,我问你这些话很重要!你先回答我。”
律伟说:“是啊,你一来我不就跟你说了吗?我爸爸那天是听到铁链子响啊,他还以为是有小偷,还出来看看呢。我爸爸生前是和表叔总在一起喝酒,至于我爷爷是不是太监.....这我真不知道,可大家私下都那么说,我也问过我爸爸。我爸爸一听就火,不叫我问啊。”
我听到这里心中全明白了,心情一舒畅,不禁仰天怪笑几声:“哈哈~哈哈!”
律伟和双子又被吓了一跳,双子说:“贵子,咱别这么笑中不?这黑灯瞎火的多吓人啊。”
我站起来穿上鞋,对着他二人说到:“拘魂仪式结束,赶紧收拾桌子,咱们好展开下一步行动”。
律伟听我这么一说就吃惊的问:“什么?结束了?我怎么没看见我爸爸俯身啊”?
我说:“你爸爸是没附身到双子身上,不过他刚才来了,他只是和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律伟听我说完半信半疑的问:“真的吗?我怎么没看见,他老人家和你说什么了”?还没等我开口回答,一旁的双子就说话了:“律伟,你别听他胡说了。这小子是黔驴技穷了,他根本没请下来你爸爸,下午他没说吗?鬼话他也听不懂,这回他又说你爸爸和他说话了?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咱可别信他的了,赶紧收拾桌子进屋,我都快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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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拘魂盏9
律伟一听双子这话心里也犯了疑,他迟疑着对我说:“贵子,你说的都是真事吗?咱别拿这事开玩笑行吗”?
我见律伟也怀疑我了,就赶忙正色说到:“律伟,你只信双子不信我吗?我刚才真看见你爸爸了,他没和我用嘴说话,他比划的是哑语,他比划完了就走了,临走还伸腿绊了我一跤,可能是那天我拿针扎了双子一下,他不愿意了、挑我理了”......
律伟听我说到这里,冲着我“嘿嘿”干笑几声。把头一转对着双子说:“来~双子,咱们收拾东西进屋。从今以后——无论这小子再说什么样的鬼话,我都不信了”!
两个人也不和我说话,猫腰伸手抬起桌子,返身进了屋里,只把我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丢在了外边。
我站在那仰头向天,把眼睛闭上,仔细的把思绪整理了一遍,这才迈步进了屋子。
律伟坐在那气的呼呼直喘,双子正在一旁劝他,见我进来两个人都把脸一扭,没人搭理我了。
我在屋里地上转了几圈,对着律伟说:“我说老律~咋地啦?生气了?你看我这大冷天的,又起坛又做法的忙乎出了一身汗,这么辛苦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起来给整点热水喝总不过分吧”?
律伟气呼呼的说:“你要喝水自己烧去!还好意思来指使我?我以前把你当个人物,还真以为你能破了这个谜局,没想到你阵势摆的不小,结果呢?不但空忙乎了一场,还编出那些假话来骗我们,我真是服了你了!”双子一旁也帮腔到:“是啊,你请不来律叔就直说,谁也不能埋怨你,谁也不能说你啥,可你用那些花言巧语来遮掩,这是不是有点不仗义啊”?
我呵呵笑了:“我说你俩呀~一个个的肉眼凡胎啥也不懂,还总怀疑别人。律叔来了你们能看见吗?你们不知道我这眼睛,能比你们多看见不少东西吗?律叔来没来,和没和我比划,你们看不见就说没有?你们连律叔和我说啥了也不问问,就一口咬定是我撒谎吗?哼哼~我可真是白忙和了!”
双子一听我说完,转身躺到炕上去了,律伟翻了翻眼皮,爱理不理的说:“那你就说吧,我爸和你比划啥了,我看你还能编出啥瞎话来骗我”.......
我招呼双子道:“双子你起来听我说,我真没骗你俩,刚才律叔和我比划了,他的意思是说——他生前给律伟留了东西,就在棚子里埋着,要我们赶快去挖出来呢”!
双子“呼”一下坐起来:“什么?你说棚子里律叔给律伟留了东西?你真没撒谎?留的是啥东西”?律伟也在一旁说:“不能吧?我爸有啥东西生前不会给我,埋去棚子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