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张萌就说:“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好似有个极丑恶的小人一直在折磨我,这梦做的好害怕,那小人长的就和那泥偶一样”。我劝慰她道:“一定是那泥人做的难看,把你吓住了,所以才会发梦梦到,现在没事了,我已经把它砸碎了”!
张萌愣愣的看着凳子上的泥块,若有所思的一句话都不说了。
我见她一个劲的盯着泥块看,就赶忙说:“别看了,这土坷垃有啥好看的?赶快上炕睡觉吧”。张萌还是不吱声,默默的整理了一下被子,脱了鞋就上炕躺倒了。
我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收拾,拿出去扔了,回来的时候刚一推门,就感觉一只脚麻了!
我一下警觉起来,用单脚快速的跳到屋里拿起银针。这时候另外一只脚也跟着麻了,我咕咚一下坐到了地上,这感觉我太熟悉了,这不就是崔凤的七绝针吗?
我不敢怠慢,双手连挥,抢先在自己身上的要害处插上了银针。
张萌见我僵尸一般跳进来,就先吓了一跳,此刻见我又自己拿针插了一身就更是害怕了。她在炕上一下缩进墙角里去,口中大喊:“叔!婶!你们快来呀~~小贵子抽风啦”!......
我父母住在后屋,先就觉得前屋里开门关门的总是折腾,但今天是我新婚,他们虽听到动静,但也没好意思过来询问,此刻听到新媳妇没人声的喊叫,就赶忙跑过来看个究竟。
二老一进屋就见张萌面无血色的缩在炕里,我正浑身僵直的倒在地上,身上还插着几根铮亮的银针。他们马上就呆住了。我见父母进屋就愣在那,不等他们发问就赶忙抢先说:“爸妈,你们先把我扶到炕上,这事我得和你们慢慢说”。
父母扶我躺到炕上,我就把老孙头传书之后,我在内蒙古得罪崔凤一事和他们说了,除了这事其余的我都隐去不谈。
三人目瞪口呆的听我说完,竟是半天没人说话,毕竟这事太过离奇,换了谁一下也接受不了。
最后还是母亲先说话了:“这个该死的老孙,怎么不教你点好东西?弄那个破书给你惹来多大的麻烦?那本书在哪?我现在就烧了它”!
我苦笑到:“怎么能怨人家老孙头呢?这事怪就得怪你,那书早就丢了,你想烧也烧不着”。
我妈生气的说:“什么?这事怎么能怪我呢?我又没教你那些邪法叫你去惹麻烦”!
我说:“之所以我麻烦不断,主要原因就是生日时辰不好,要不是你正赶个全阴的时候把我生下来,我怎么会终日里麻烦连连?要不是老孙头传我那书,我指不定死了多少回了呢”。
我妈听我如此一说气的浑身哆嗦:“你这个孩子真是不知好歹!是你自己催命似的要赶着那个时辰来,我能有啥办法?我辛辛苦苦养你半生,又是屎又是又是尿的......还给你娶了媳妇。到头来你竟埋怨我把你生的不是时候?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应该生下来就把你掐死”!
我扑哧一下乐了:“妈~看把您气的,我那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当初要把我掐死了将来谁来孝敬您呢?俗话说:人的命,天注定。这都是我命中注定之事,怎么能怪你老人家呢?我这么说呀,就是怕您担心,给您分散分散注意力。其实这七绝针没啥好怕的,我已经抢先把她该扎的地方都扎了,她也就没啥办法了,现在麻烦的只是我这双脚还暂时不能活动,不过这也好办——等天亮之后我让双子叫几个人,把崔凤找到揍她一顿,把咒我的草人抢回来一烧就完了,崔凤下咒之后一定不会走远,她还等着听胜利的消息呢~她这人非常好认,双子也见过她”。
母亲听我说的轻巧,还是不大放心,她凑过来看看我身上的针说:“你就这几根针扎上能管用不?要不我去请个跳大神的来给你治治”?
我一听请大神,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妈~还请什么跳大神的呀?我自己就会跳”!您听着啊:“哎。。。。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喜鹊老鸪森林里落,家雀儿扑了蛾子奔房檐”......
我本就五音不全,再加上这首歌曲我还练的不熟,一下直唱的三人是目瞪口呆。
我嘴里唱着神调,心里却暗暗担心,我说叫双子去找崔凤那是骗人,她既然下手了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双子那里会是她的对手?弄不好还得叫他去请我师伯,但师伯现在在哪我都不知道,却又如何去找啊?咳!管它呢~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只要命不该死,总会想出办法来的。
我见三人被我逗的哈哈大笑暂时忘了我中针之事,就想:“今天是我大喜之日,二位老人为我操劳半生,我可不能叫他们在今日里为我发愁担心,难得这段神调能把他们逗乐,我就装疯扮傻的唱下去吧,二十四孝里不是有个彩衣娱亲(注)的故事么?今天我就学学古人来个神调娱亲吧”!
想到这里我又放高喉咙大声唱到:“带爪的金龙归了大海,千年王八爬向沙滩。十家上了九家的锁,只有一家门没关,门没关那门没关~~点起了黄香请神仙”......
堪堪唱到这里,就听得外边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是谁在请我呀?我这不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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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新婚之夜3
我正唱的来劲,猛听得外边有人应声不禁吃了一惊,心中暗想:“坏了,我这随口乱唱说不定真是把哪路神仙给引来了”!我刚想出声询问,却不料门被一下推开,从门外一前一后走进两个人来!
走在后边的是一白发老者,这个人我不认识,而前边进来这人我却非常熟悉,他,就是那年突然失踪的乌日嘎。
我一见乌日嘎心中就是一哆嗦——难道她妈害我不成,又派他儿子找来了帮手对付我吗?我现在双脚麻木不能行动,看来今晚我可是在劫难逃了。
乌日嘎见我只是瞅他却不说话,就哈哈笑道:“怎么了大师哥?你连我也不认识了吗?师父师叔知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派我送礼来了”!他边说边走到炕沿前,伸手递过来一个蓝布包裹,我小心的把包裹拿过来打开,却见里边是一本书,那书的封面上工工整整用毛笔写着四个字:《梅花针术》。
我一见这书都快哭了,这不正是那年我丢的那书吗?它怎么会在乌日嘎的手里?
乌日嘎见我神情激动的连话也说不出来,就取笑道:“师哥,你是不是还嫌这礼物轻啊?怎么我们来了你连坐都不让我们坐啊?就让我俩站着和你说话”?我回过神来赶忙说:“快坐,快请坐,你看我现在身子不方便,那啥~张萌,快去给二位倒水”。
张萌应声出去倒水,那后进来的老者却一步迈到我的身边对我说:“年轻人,你哪里不舒服啊?难道非要请神仙来才能医治吗”?说完不等我回答,把手一伸,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几下就把我插在身上的针都给拔下去了!
我心中叫苦不迭:“这老头可真是鲁莽,也不问个青红皂白,上来就把针给薅了,你这不是想让我死吗”?还没等我出声埋怨,老头就紧接着双手挥动,“啪啪啪”在我脚上连拍了几下,我的双脚经他这么一拍,竟然奇迹般的不麻也不疼了!
我赶忙站起来,冲着老头一鞠躬,嘴里说道:“哎呦~老先生,你这招可太厉害啦,您是哪路的神仙下凡呐?怎么这治疗的手法比我师伯还利索还管用呢”?
乌日嘎在一旁笑了:“你是不是请神请糊涂啦?看谁都象神仙啊?我给你介绍一下吧,他是我妈的师父,江再鹤,江老先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