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在约定交稿的那天,我一大早给草编留了言,我没有细说原因,只是说这篇《读者》的情节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暂时不想写了,并表达了痛心疾首的歉意,但一连过去了三天,也没有收到她的反馈。

我又耐心等了一天,仍旧没有回复,莫非她生气了?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于是便给她们编辑部打去了电话,接电话的是桃奇,我说我是作者猫郎君,找草编有点事,她“哦、哦”了两声,忽然怪怪地问了我一句:“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一怔,我说我不知道什么?

草姐受伤的事啊。她大呼小叫地说,草姐上礼拜三去邮局寄邮包,遇到了一个男的,把她的包裹给抢走了,草姐的右臂扭了一下,肌肉拉伤,于是就把年假调到这个月来休了,顺带着去中医院做推拿,下周一才上班。

我心头一紧,“男的?抢走的什么包裹?”

“好像是给她一个作者寄的,有个小读者给她的作者寄了个毛绒玩具熊,寄到了我们社,她帮着转寄下。”

我立刻明白她说的这个作者,十有八九就是我。

我说那我打她手机吧,她手机号多少来着?

“你等着。”话筒里悉悉簌簌响了一阵,过了约莫半分钟,她的声音载着一组数字丢乒乓球似的传过来,我撕了张便签纸记下,谢了她,然后挂断电话,拨通了草编的手机。

她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喜气洋洋的,跟以往没什么分别,她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是又热情又高兴,就像是在欢度春节一样。寒暄了两句,她问我有没有收到她的留言,她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把那个小读者寄给你的毛绒熊给弄丢了,或许那个家伙以为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才下的手,还好损失不大,等我明天买个一模一样的赔给你,那种熊我们单位附近的礼品店就有卖的。

我顾不上跟她客套,问她,那个抢你东西的人多大年纪,长什么模样?

“我也没看清,”她说,“那人穿着白衬衫,动作很快,力气也大,一把就抢走了,我拉了一把也没有拉住,他抱着纸箱一转眼就跑出去了,邮局的保安追出去,也没有追上,从背影感觉,他应该在二十多岁到四十岁之间,挺膀的。”

“膀”在东北话里是强壮、魁梧的意思。

“报警了吗?”我呼吸有些急促。

“没啊,我看也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也就没报警,我也是嫌麻烦……咦,猫猫,我听你说话的语气不太对,怎么,生我气了吗?”

我忙说没有没有,把话题岔开。

放下电话我坐在电脑前愣了一会神,我有种感觉,总觉得草编遇到的这件事跟那个张彬彬有关联。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抢邮包的人就是他,可他家就是哈尔滨的,他的嫌疑很大。

当然,那也可能只是个偶然事件,是我疑神疑鬼了,我这个人向来就多疑,认识我的人都说我心眼小……

第九节

转天下午,草编给我打来了电话,她乐呵呵地跟我说,她给我买了个毛绒熊,已经寄出去了。我咂着舌头连说不用真的不用,她诚恳地说,那是读者送你的礼物,代表着读者对你的一份喜欢,一份支持,不能在我手里丢了,要不我心里可真不踏实。

我唉了几声,不知道说什么好,脚尖反复捻搓着卧室地板砖上的一块凸起,我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

“不是一模一样的,”她又说,“原来那个熊是白色的,我跑了挺多家也没找到,所以就挑了个米黄色的,颜色深了一些,不过样子几乎没有分别,质量也差不多,你就当是读者送你那个吧,你可别挑理。”

我说:“哎哟草姐,你再说可就是打我了。”

“那我不说了,这几天留意下快递,我帮你寄的ems,别家里没人收不到。”

她笑着收了线。

第十节

两天后的下午,实际上也就是今天,我写下这些字的今天。午后两点多,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下个不停的雨终于停了,外面有些阴,铅灰色的天空压得极低,仿佛就覆在我所住的六楼楼顶上。从阳台大敞的窗户吹进来的风凉飕飕的,挟裹着初秋潮湿冰冷的水气,我养的那只黑白花小母猫在卧室里走来走去,不时急遽地颤动着尾巴,朝我尖锐地叫上一声。

我正埋头写着一篇叫《指甲》的恐怖稿子,刚写到第二节中段时,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我不情愿地停住笔,把脚塞进拖鞋,走到客厅里隔着门问:谁呀。

“快递。”门外言简意赅地回答。

看来草姐的毛绒熊送到了,速度还挺快。

我拉开门,门口是个戴橘红色棒球帽的男人,皮肤黝黑,帽子正中印着深蓝色的ems字样,他的腋下夹着个挺大的纸箱子,箱子显得没什么分量,斜对着我的那面用粗黑的碳水笔写着我的地址:北京市通州区车站路……朱焰炜收,下方落着草编的真名。

他的另一只手里拿着个a4纸订成的白纸本子,一下下给自己扇着风。

我接过箱子放在脚边,他把本子递过来,刚要说话,我摆摆手截住他:“先等会儿,我得先开箱验下东西对不对,然后才能签字。我上回在淘宝买了个mp3,结果送来时我没看就签了……”我嘟囔着在客厅里左顾右盼地走了一圈,最终在电视柜下层找到把不用的钥匙,回到门口划开封箱的透明胶带,翻开箱盖,掐着脖子把里面的毛绒熊拎出来。

这家伙个头真是不小,足有一个三四岁的孩童那么大,乳白色的棉线充当了它混身的绒毛,摸上去又滑溜又松软。它的两只大圆耳朵耷拉着,眼睛和鼻子都是硬塑料的,跟个扣子差不多,用线缝上去,脖子下面还扎了个红色的蝴蝶结,显示着她应该是一只女性的熊。它咧着大嘴,憨厚地冲我傻笑着。

我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两遍,没发现污损之处,于是把它塞回到纸箱里,直起身刚想对快递员说可以签字了,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低头看着仰躺在箱子里毛色洁白的毛绒熊,又抬头看看面前的快递员。

如果我没记错,草编昨天说她给我买的那只熊是米黄色的,一开始被人抢走的那只才是白色的。

那么,现在躺在我脚边的怎么会是一只白色的熊呢?

我脑袋里正转着这事,一直一声不吭站在门口的快递员朝我笑了笑,他把手里的本子掀开一页伸到我面前,声音悦耳地说:

“猫大,我又写了篇新的恐怖稿子,这次说什么你也得帮我看一看。”

我甚至闻到了他嘴里散发出来的大蒜的气味。

他笑眯眯地望着我,眼睛微微鼓凸出来,眼白比平常人要多,他的嘴唇慢慢翻上去,露出一口骨头般雪白的牙齿,他继续用那充满磁性的嗓音说:

“猫大,我给你留言你为什么不回呢,我只好亲自到北京来找你了,你知道吗,我找你的地址可费了好大的劲呢,一开始,我是想在那天下班后跟着草编姐姐到她家里去问的,我担心她不告诉我,还特意买了一根绳子和一把刀,”他轻轻拍了下腰间的突起,“结果那天她先去了邮局,我在她旁边偷偷一看呐,可把我乐坏了,她要寄的箱子上正好写着你的名字和地址,我就把箱子拿走了。我,哈哈,我亲自给你送来了,你高兴不呀?”

“猫大,你是不是一直都没识破我?嘻嘻,我就担心你不给我开门,所以特意花了十块钱做了这个帽子,挺像那么回事吧……”

他咯、咯地笑起来,就像打嗝一样,直笑得嗓子里发出吸气的丝丝声,他那两只肥厚的手掌还兴高采烈地拍打着大腿。

突然,他的笑容像是忽然卡在了那张宽阔的脸上,他猛地拉下脸,嘴巴不悦地嘟起来,“妈的,我都站累了,你怎么不叫我进屋呢?你太没讲礼貌了。”他伸手用力一推,把呆若木鸡的我推到一旁,直挺挺走进门来,然后用力靠上了防盗门。

砰地一声巨响,门锁随之清脆地弹出,将沉重的不锈钢防盗门锁死,房间里的光线由于房门的关闭瞬间昏暗下来,阴天的气氛弥漫到了室内。现在,我同这个恐怖的精神病人被锁在不足四十米的密封房间中,周围是因涂满了暗影而显得发灰的墙壁,我距他还不到一米。在巨大恐惧的压迫下,我几乎失去了应变能力,我只是不错眼珠地盯着他,一动也不敢动,就如同一座手脚冰凉的石膏雕像。

第十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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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郎君悬疑恐怖短篇集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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