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但事实上什么都没发生,我的婚礼如期举行了,从那天起,我由一个原本属于我父母的女孩成为了一个男人的妻子,我开始属于他。对于那封信,他们全家倾向于认为是一场恶作剧,我丈夫还在婚后询问过我,是否在他之前有过别的男友,也许这样,信的来历就会有个合理的解释了,我当然要否认,他也没说什么,一声不吭地走开了。

两年后,他升职成为那家合资公司的经理,于是就开始经常不回家了,他对此的解释是工作过于繁忙,在他呆在家里的时间中,我们不是无话可说,就是激动地相互谴责,我们郑重其事地进行过几次谈判,争吵减少了,大片大片的沉默填充了这些空白,他的眼睛开始被一张报纸遮挡起来,我则冷冷地望着电视屏幕的闪光,时间在我们身边飞快地过去。

第三年,在他父母的劝说下,我们决定要一个孩子,在我怀孕到九个多月的时候,我收到了第三封信。

“你要被绑架了。”干干净净的信纸上,仍旧是同样的一句话。

我把它拿给他们看,他的父母有略微有一点紧张,但紧张的程度远远不及接到第二封信时,他则淡漠地将信纸揉成一团,准确地丢进垃圾桶里,“也许有人在故意吓唬我们,不要理他。”他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继续把头埋进了报纸。

他说对了,真的又是一场恶作剧,直到孩子出生,孩子断奶,孩子学会蹒跚地行走,我的生活中没有出现任何异常,如果说有什么变化,最大的变化也就是我辞掉了教师的工作,每天呆在家里陪着我们的孩子,把我的时间都给了她。这也是他的意思,他说他的收入足以支撑起家庭的开销,我出去工作完全没有必要。我觉得他的话也有道理,这些年来,我们学校的办公室里流矢一样飞着许多微不足道的阴谋与算计,她们彼此瞄准,射来射去,我早就厌倦了。

我每天带着我们的孩子,一刻也不离开她,把我的时间和生命兑换成她的,她七岁那年,有一天空闲下来时,我对着镜子,忽然发现自己老了。

我收起了镜子,默默地躺在了床上,回忆着我的这些年,我的匣子一样局促的童年,我初踏上社会遇到那些人,我像冰冷缰绳一样的婚姻,我日渐长大的女儿……我在经历过这一切后居然开始变老了,我一无所获。

六月二十二日那天,我收到了第四封信,那天是我的生日,我在楼道的邮箱里发现了它。这次的信封有些微微泛黄,信纸也一样,就像是被火焰烘烤过了,但里面的那句话没有变化。

我看了看邮戳,发现上面的时间竟然是35年前,也就是我出生的那一天。它是我出生的那天发出来的,因此,与其说它是第四封,还不如说它是第一封。

它是在我出生那天发出的,也许它在寄送给我的路上耽搁了。

连同后面那几封,它们的提醒我一次都没有躲过,我现在知道了,人生里的好些事就像镜子里的衰老一样,是无法躲避的。

[完]

第30篇:《安全套》

文/猫郎君

1

门铃响起的时候,李又佳正在厨房里给鱼缸换水,卷起的睡衣袖子湿漉漉的。这时候还不到早晨八点,厨房里的光线还不是很充足,她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侧着头朝大门的方向望,猜测谁会这么早来拜访她。

她在毛巾上擦干手,便穿过客厅朝防盗门走去,这段时间里门铃一直在不屈不挠地响着,就像坏掉了一样。李又佳没有急着开门,她把眼睛对准门上的猫眼,她要先看看是谁,随后她看到光线黯淡的楼道里站着一个穿黑套装的年轻女人,她又瘦又高,头发扎得整整齐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她把一手搭在门铃的按钮上,另一只手则提着个很大的白色塑料袋,对着猫眼后面的李又佳微笑着,就好像知道她在那似的。

这是个陌生人,李又佳本不打算开门,她等了一会,可门铃一直执拗地响个不停,逼迫她不得不把门打开。开门的声音很大,表达着她的不满。她站在门里的地毯上,满脸怒气地望着门外这个不识时务的女人。

女人像是毫不在意李又佳的反应,她礼貌地冲着她点点头,脸上挂着那种像是印刷出来的笑容,温婉地开口道:您好,我有一件东西,您一定用得到。

该死的推销员,怎么没有人把他们抓起来消灭掉。李又佳后退一步,准备把门砰地关死,但女人一定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她立刻将一只手搭在门框上,望着李又佳真诚地说:别忙着拒绝,这件东西对您来说是很有用处的,而且它是免费试用的。

2

李又佳无奈而憎恶地望着搭在门框上那只白皙的手,然后她看着那只手缩回去,像一只鸽子似的扎进了那个升起来的白色的塑料袋,袋中响起了塑料包装纸相摩擦的毕剥声,那只手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手指间已经捏着一样东西,递向李又佳。

李又佳没接。她冷冷地说:我不管你的产品是什么,我不需要,请你离开。

女人盯着她的眼睛,柔和却坚定地说:你需要的,您的爱人不是出差了吗?所以您更需要它。

李又佳愣住了。她说得一点也没错,她丈夫鲁健的确出差了,他是一家体育器材公司的销售副总,出差频繁,每个月大概有一半的时间在外面,湖南,四川,辽宁,新疆,东南西北,但问题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狐疑而警惕地望着这个女人,心跳的速度有些加快了。

女人的手依旧伸着,把那件东西执着地递向李又佳,看样子如果她不接的话,这只手会保持这样的姿势一百年。

李又佳只好接过来。那东西拿在手里滑溜溜的,外面包着浅绿色的塑料膜,是折起来的一联,她接过来,马上就意识到里面是什么东西了,胸腔里就像是呼地刮过一阵风,她觉得自己理应表现得更愤怒一些才是。

那是五枚连在一起的避丨孕丨套,就像一连串小游泳圈扁扁地挤在包装里面。

“你什么意思?”她抬起头,冷冷地问道。

女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质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转过身慢慢地走了。李又佳望着她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忽然意识到,她竟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

3

李又佳回到卧室,拉开床头梳妆台的抽屉,顺手把那联安全套随手丢进去,也许鲁健回来时能用得上,她这样想着,躺倒在床上,拉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

一个上门推销安全套的女人,她还是头一次遇见,如果开门的是一个男人呢,她也会大大方方地向人家推销吗?要是自己,是打死也开不了口的。

想到这,她有些庆幸自己找了一个事业上还算成功的男人,没有人逼着她出去赚钱,也没有生活琐事缠得她发疯,她只需要每天呆在家里,实在烦闷就出去逛逛街,在衣服的丛林里走一走,她俏皮地把那些商场叫做“服装博物馆”,有时候她也去美容院,由着那些穿着粉红色或淡蓝色制服的小姑娘在她脸上忙活两三个钟头。她对自己的生活感到满意,除了丈夫时常不在身边,但想到他是在忙事业,她就觉得这也不算什么缺陷了。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已经够可以的啦,她这样安慰自己,她的朋友也总是这样说。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翻身坐起来,她又想到了那女人方才的话,她的思绪便卡在了那里。

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丈夫出差了呢?一个推销员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想了一会仍旧没有想清楚,于是这件事在她心里留下一个问号,就像把一个疑问写在便签纸上,顺手贴在了墙上。不过她是个大大咧咧的女人,到了晚上,她就把这事给忘了。

4

晚上,看完了两集表现那个丑女孩的电视剧,李又佳穿着粉红色的睡裙上了床,把被子拉到胸口,壁灯发出浅红色的光,房间里到处都是深深浅浅地、紫红色的阴影。四周很安静,只有客厅里的冰箱时住时歇地传来微弱的嗡嗡声,像是给关在门外的一只蜜蜂。

她睡不着,翻了几次身,忽然有点想鲁健了。她从枕下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刚过十一点。这个时间,鲁健应该正躺在南方那座炎热城市的某间宾馆客房里,轻轻地发出鼾声。

她想拨个电话给他,想了想又把手机放下了,她不想打搅他的睡眠。她闭上眼,想像着雪白的绵羊一头接一头地在走过她面前,她耐心地点数着它们的数量。

就在她数到第178头时,哧拉——,什么东西极短地响了一下,这声音很近,就在房间里。接着又是一声,更清晰了,就像是撕扯塑料包装纸的那种声音。

午夜把任何细小的声音都放大了。

李又佳猛地睁开眼睛,所有的绵羊都烟消云散掉,她循着声音找过去,捕捉到了它的位置。

像是从梳妆台中间的那个抽屉里发出的。

她有把握家里不会出现老鼠,那么也许会是蟑螂?但那种小虫子向来都是轻手轻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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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郎君悬疑恐怖短篇集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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