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多月来,为了顾及李丹丹的感受,二人只有碰碰摸摸,干渴忍耐,有时候半夜里趁丹丹睡着,急急慌慌偷一次腥也是草草收场,遗憾多于快乐。
两人这一次心火喷出,就如同火山爆发,岩浆汹涌,势不可挡,摧山拔树,填沟毁房。正行深处,张童突然气喘吁吁地说:“等等。”莫乘风闻声停下来。只见她两手着地,双腿微跪,屁股高耸,桃门洞开……张童回首羞涩一笑,点头示意。
莫乘风咋见这新奇的姿势,心头阵阵激动,横枪跃马,直入敌阵,往来奔驰如风,手握双峰似棉,脚踏实地,心在云端……张童一连变换了十二个花式,或立或卧,或侧或仰,或菊花吐蕊,或火龙戏珠,或蜻蜓点水,或吹灯拔蜡……直把莫乘风喜得挠头搔耳,畅快难言。
末了,张童娇躯耙软,香汗微微,肌肤红润,气息难均,眉眼如丝,声息若吟,躺倒在他在怀里,蜷缩懒慵,喘息道:“不行了,你饶了我吧。”
莫乘风爱怜地吻着她的前额,惊喜地问:“哪里学的?”
张童瞟了他一眼,微红了脸,嗔怪道:“什么哪里学的,这是从套套包装上看到的。”
“啊,套套?”莫乘风恍然大悟,原来他和吴小月也见过,当时急急火火把它当废纸扔了。
“我也是第一次呢”张童羞涩道:“一般人没法完成。”
“嘿嘿……”
“笑啥?傻瓜。”
“俺傻瓜有福。”
二人拥着细言蜜语,也间杂着一些业务探讨和研究。
张童突然叹了一口气,对莫乘风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参加科考队吗?”
莫乘风摇摇头,“不知道,你说。”
“我结婚半年没有小孩,你们不觉得奇怪?”
“现在流行丁克家庭。”
“是啊,可是我们不是。结婚那会不着急,可后来看别人有了小孩,心里觉得热,想要的时候却要不上了。”
“为什么?”
“唉,我一直认为自己身体很正常……后来到医院一检查,才知道先天不育。他虽然嘴里不说什么,可我知道他心里很在乎。”
“你们可以抱养一个啊,现在很多家庭都是这样。”
“谢谢你理解,乘风。可他不这样认为啊,他家几代单传,做梦都想着儿子。”张童心里很委屈,“早晓得先做一个检查,唉……,他心里越来越烦躁,我也着急,多次看医生,都说像我这种情况现代医学是没有办法的。我们之间隔着心魔,虽然他依旧待我很好,但我受不了那份无法回报的殷情,就央求陈教授参加了科考队,希望能改变一下心境。”
“童姐,苦了你了。”莫乘风抱紧她。
张童回头吻了他一下,苦笑道:“没啥,中国的女性几千年都这样过来了,不差我一个,只是我没想通的是,为什么男人这样在乎这些事?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啊?”
“都是传统害人。”
“现在好了,丹丹怀孕,俺也可以过一回当妈妈的瘾,呵呵呵。”
“哦,丹丹一个人,可能等急了。”
二人急急忙忙扛上猎物,回到小木屋。
【5】
回到小木屋,李丹丹不在,张童大声叫了几声还是没有回音,她自语道:“丹丹哪里去了。”
莫乘风放下公鹿,没顾及剥皮,到外面寻找,二人寻遍了周围,依然了无踪影。莫乘风有些惊慌,仔细检查房屋、山洞周围,都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和血印。
张童对莫乘风道:“别急,看来出没什么意外。这样,你去北边我到南边。”
莫乘风不等话音落地,已经急急忙忙搜寻北边去了。
过潭一路寻到麦地,小鹿正乖乖的在栅栏里吃草,草还是新鲜的,说明李丹丹曾经来过。他边喊边继续向北边走,一直到了出山的口子上。
找遍了这一片的沟沟坎坎,寻思丹丹肯定不会出去,无奈之下,只好回走,山洞、木屋仍然无人,他向南边寻去,远远的听得张童在隐隐哭泣,心里不由一紧,肯定出事了。
莫乘风三步并着两步,来到断崖处,发现张童正哭得死去活来。他上前一看,顿时心里一痛,眼睛发黑,身软腿麻,李丹丹躺在地上,面庞肿得像已不成人样,皮肤乌黑,直挺挺的躺着,全身无一丝生气,右手里还握着几株野茱萸。
莫乘风感觉自己血已经冰冷,扑下身子把丹丹抱起,试试胸口和鼻息,已经断气多时了,身体已经有些变凉。
张童泪水四溢,对莫乘风道:“是,是毒蜂蜇的。”
莫乘风点点头,抱着李丹丹往回走,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做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胸口堵得慌,火别别的像要爆炸。
莫乘风勉勉强强把李丹丹抱回木屋,四肢百骸已经无一丝气力,噗的一声坐倒地上,眼睛茫然地看着眼前尸体,全身似已麻木了。张童连叫了几声“乘风”,他也呆呆的全无反应,一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心里十分担忧,生怕他急出病来。
张童也很悲伤,初见李丹丹已死,惶急得好像自己也快要死了,腿下一软,险些头颅着地,艰难地查看完丹丹的尸体,才知道被野蜂生生蛰死的,悲痛不可抑制,扑在丹丹身上失声痛哭。但见莫乘风这样伤情,她反而渐渐清醒过来,知道这时候他更需要安慰,一尸两命啊,做父亲和丈夫的快乐就这样瞬间失去了,情何以堪?!
她轻轻把莫乘风揽进自己的怀抱,像抚摸自己的孩子一样安慰着。莫乘风突然扑在怀里痛哭起来,如泉的泪水很快湿透她的胸衣,张童陪着一起悲泣……屋外的风悄悄的缀泣着,天坑里沉默而死寂,只有不远处的潭水还在不停的呜咽,像是在哀悼这亿万年来最大的伤痛。
夜深了,莫乘风突然起身向屋外走去。
张童不知所措,生怕意外,急忙跟去,只听潭里“咚”的一声,莫乘风跳进水里。她飞奔到潭边,见他久久没有起来,心里大急,带着哭声叫道:“乘风,乘风,你起来呀,别做傻事。”一边扑进水里,把他从潭底拖起来。
二人气喘吁吁扑倒在岩石上,过了一会,莫乘风对张童道:“童姐,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
“那你刚才……”
“头太痛了,我想冷静冷静。”
“吓死我了。”张童摸着自己的胸口,幽幽说道:“乘风,你也不要太伤心了,丹丹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这样。”
莫乘风点点头,说:“我知道。可是我太糊涂太马虎了,总以为把蜂巢夺掉就安全没事了。”他狠狠的在石头上击了一掌,鲜血立即渗了出来,恨恨道,“该死的毒蜂!”
张童拿起受伤的手掌,轻轻抹去血迹,安慰道:“谁也想不到的,平时都很难留意。”她叹了一口气,“唉,都怪丹丹命苦。”
“走吧,这里夜凉。”二人回到木屋。
莫乘风见到李丹丹的尸体,鼻头一酸,悲从中来,对张童说:“童姐,你睡吧,我再坐一坐。”
张童见他情绪已经大为好转,放心了一半,点点头说:“你也别累着了。”她实在太疲倦,眼睛一闭就忍不住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见莫乘风还在呆呆地守着,心里既感动又痛惜。心想:这件事打击太突然了,还是让他自己慢慢适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