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清晨,李丹丹在潭边漱口时,突然感觉一阵恶心,“哇哇哇”干呕了几声,身体便十分疲倦。
张童心里又肯定了几分,关心地问:“丹丹,很难受?”
李丹丹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童姐,我是不是得啥子病了?”
张童沉吟了一会,轻轻地问:“你哪个最近来没有?”
李丹丹瞧了莫乘风一眼,回道:“有半个月没来了。”
“哦。”张童对莫乘风点头,亲热拉着李丹丹的手说:“丹丹,恭喜你,你怀孕了。”
李丹丹大吃一惊,“童姐,你说什么,别吓我啊。”
张童肯定地点点头,说:“是真的,丹丹。”
莫乘风心里“咯噔”一声,虽然有些沉,但看见李丹丹哭丧着脸,立即上前安慰道:“丹丹,这是喜事啊,有我和童姐呢,你不用担心。”
张童微笑说:“是啊,有我们呢。”
李丹丹心里十分慌乱,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还不能清楚这件事给她带来的是什么结果,只觉得太突然了,太不可思议了,好像一个和谐温馨的家庭里突然闯进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待,如何安置,茫然无助的瞧着莫乘风和张童,见二人都很高兴的样子,心里微微平静、安慰了一些。
过了一会,她才疑惑地问张童:“童姐,你怎么知道的,你又没……”
“你想说我没有生育过吧?但是我关心过啊,看书,问过医生。丹妹妹,你就放心吧,”她指指李丹丹的小腹,“他一出来有两个妈妈,一个爸爸,一定会很开心的。”
“可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
乘风轻轻抱着她,安慰道:“我们大家一齐想办法。”
李丹丹靠着他的胸膛,担心地问:“风哥哥,你不会嫌弃我吧。”
莫乘风立即责怪道:“说什么傻话,你是我老婆呢。”
“嗯。”李丹丹这时才有了一丝做母亲的幸福和欣慰。
“好了,乘风把丹丹带到房里去,活儿我来做。”
莫乘风伸手把李丹丹抱起起来,“来吧,老婆。”
李丹丹幸福地躺在他的怀里,临了不忘对张童说一声“童姐,辛苦你了。”
张童微笑着挥挥手,“去吧,不就是做饭嘛,哪里就辛苦了。”
张童看着李丹丹幸福的笑脸,不由勾起了自己心里的隐痛,轻轻叹息了一声,便忙着洗刷东西,准备早饭。
莫乘风原本对李丹丹的怀孕十分惶惑,为了安慰她,居然也让自己心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但不再难受,甚至有了一份自豪和喜悦,毕竟自己有了亲骨肉,这感觉是很热切的。
他把李丹丹轻放在地上,便要把耳朵支在丹丹的小腹听胎音,李丹丹幸福的抚着他浓黑的头发,着急地问:“听见啥了?快说说。”
莫乘风听了半天也没一点动静,抬起头回答:“奇怪,什么也没有。”
“不会吧,难道是童姐搞错了。”
二人正忙得不亦乐乎,张童这时正好进来,笑道:“猴急啥?现在就想听动静了?早着呢,黄瓜刚刚起蒂。”
李丹丹着急的问:“那要什么时候才听得见?”
“三月后吧。”
莫乘风失望道:“这么久啊?”
“呵呵呵,你以为容易啊,种地瓜还要几个月呢。丹丹现在不要做重活了,尤其要注意别摔跟斗。”张童又特意补充道:“乘风不得对她啰唣。”
莫乘风对李丹丹做了一个苦瓜脸,李丹丹向张童的背影努努嘴,甜甜的笑着。
【4】
又过了大约一个月,李丹丹妊娠反应没有了,一切如常,三人围绕孩子的未来计划、忙碌、兴奋、憧憬、幻想着。
李丹丹有点营养缺乏,胃口大不如从前,张童和莫乘风想方设法变化食谱,可眼下就这几种东西,变来变去无非是同一样食物多一些花样,眼看她渐渐憔悴,莫乘风把眼光对准了身边的小鹿。
李丹丹直摇头,赌咒发誓饿死也不吃,张童也一副悲伤模样,泫然欲泣,莫乘风举起的屠刀重若千钧,只得颓丧的放下。
一场小雨后,东边的树林里野菌又开始勃勃生长,莫乘风采了一次,第二次去时很多已经烂在了林里,新生的又如雨后春笋一般,齐刷刷的外冒,回来对二女说起,言下十分惋惜。
李丹丹道:“可以全摘回来,晒成干菌啊,这是最好的营养品。”
一言惊醒梦中人,莫乘风拍了自己一巴掌,骂道:“笨蛋,你咋个就没想到呢,还是丹丹聪明,我明天就去。”
二人见他自打自骂,都忍不住笑了,李丹丹说:“你们生在大城市,这些事从来没经历过,怎么会知道嘛。你一人也采不完,童姐明天去帮你。”
张童很久没有出山丘了,听得此话,跃跃欲试,迟疑道:“丹丹你一个人在家……”
李丹丹满不在乎,回答说:“童姐,你看我不是很好吗,又不是七老八十的。”
自从这里作为栖身之地以来,一直比较安全,地势也比较隐蔽,李丹丹身孕不过两月,行动都很利索,应该没有大碍,莫乘风对张童点点头,表示赞同,三人再无异议。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张童和莫乘风就出门了。
他们绕过草原渡河到东岸,刚一上草坪,莫乘风立即把张童按到在河岸下,张童吓了一跳,悄悄问:“干什么?”
莫乘风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抬头看上面。
张童悄悄看去,原来离他们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有一群风鹿正在草坪上悠闲的吃草,顺着莫乘风手指的方向,一头公鹿真在找一头母鹿交配。
张童面色微赤,悄悄掐了他一下,心里慌慌的跳,但看莫乘风专注的神情,又不像是和她调笑,正在疑惑时,莫乘风已经“嗖”地冲了出去,有如离弦之箭,直奔那两头风鹿而去。
群鹿受惊,“轰”的一声眨眼间逃得无影无踪,只有那两头激战的鹿,拉拉扯扯,急切间不得分开。
莫乘风赶到,一刀捅进公鹿的腹部,母鹿方才受惊而逃。
张童惊喜地跑过去,见莫乘风正在掏鹿的内脏,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把皮剥了?”
莫乘风边忙碌边回答:“鹿皮剥了不好扛回去,再说鹿皮还可以做成过冬的皮衣。”
二人忙活一阵,也懒得收菌子了,直接扛着公鹿准备回山洞。
来到河边,莫乘风放下猎物,站上高岸观察了对面情况,速龙和狐狼似乎都安静了,犄角牛和风鹿现在都轻易不再过河,草原平静了许多。
二人歇息了一阵,脱去衣裤,准备过河。
张童娇美的身体在轻风里犹如牙雕玉琢,玲珑剔透,散发出一股股诱人的热力。
二鹿带来的激动,血犹未冷,他有些异样地低唤一声:“童姐。”
张童一只脚已经下到水里,听到声音,回头发现他双眼里已经充满了饥渴,热辣辣的烫人,悄声问:“就这里?”
心里也是情难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