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麦苗长出一寸高,绿油油时,冬天也适时而至,他们生起篝火,穿上张童缝制的皮袄,也不觉得寒冷,动物们活动得少了,偶尔出来寻食也是匆匆忙忙,速龙几乎难见踪影,也不知道它们是如何越冬的。犄角牛和风鹿呆在河东,大胆的在草坪上散步、吃草,见了他们也没有先前那样惊慌失措,逃逸四散。
莫乘风想凭脚步追上这些逃跑高手无疑是一种奢望,他们长期吃风干的肉食是一件很苦恼的事,总想找一点新鲜的食品,树林里野菌没有了,温度太低,菌丝不能萌发,野菜也不易寻找,一般的植物都在寒风里逐渐凋零,只有各类古蕨依然绿色葱葱,蕨类植物大多纤维较粗,不适合人类的肠胃消化,却是犄角牛和风鹿、细齿兽越冬最好的食物。
细齿兽现在很难猎杀,狐狼长期守在四周,估计双方的忍耐性已经锻炼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随着野麦秸秆的倒伏,狐狼接近地洞越来越困难,狼群有时候一连守候四五天都一无所获,饿得“嗷嗷”直叫,深夜听来,令人寒毛直竖。
三人的体质越来越强健,尤其是莫乘风,双臂上肌肉虬结,宽肩背厚,龙行虎步,走得久了索性脱掉身上的兽皮,露出满是肌肉疙瘩的胸脯来,腹肌呈横条状,股股清晰可见。
这一日,三人正在河西岸徘徊,看看狐狼什么时候离开,他们好趁机捉几只细齿兽改善生活,李丹丹突然嚷道:“快看,河对面有一头小鹿好像受伤了。”
莫乘风和张童立即发现了那头受伤的小鹿,正一跛一跛的追赶前面的鹿群,好像一只后退受伤了,行动十分困难。
莫乘风哈哈哈一笑,说道:“天助我也,有好吃的了。”
张童和李丹丹知道他要去捉小鹿,心里既兴奋又有些难受,特别是小鹿眼见鹿群消失时,沿河岸嗷嗷哀叫,无助而凄凉。
张童见莫乘风已经脱完衣裤正准备下水,轻轻央求道:“乘风,别杀它好吗?”
莫乘风不解地望着二人,见两人都希望放过这头小鹿,他心头一软,说:“好吧,我去捉活的,咱们把它的腿治好,要放要吃全由你们做主。”
李丹丹立即高兴的说:“我们把它捉来养起。”
这一主张得到了张童极力赞同,二人催莫乘风快去,生怕小鹿跑了。
大概是鹿群到河边饮水,小鹿被什么拗断了后腿,莫乘风没费多大劲就捉住了它,送过河来时,李丹丹惊喜连连,急忙从他手中接过来。张童见她爱不释手,虽然也想抱一抱,只好摸摸鹿头。
小鹿后腿新断,见到这些陌生的异类,滴溜溜的小眼睛充满了惊恐和哀求,张童看得不忍,对莫乘风说:“想办法给它止痛吧,好可怜啰。”
莫乘风笑道:“止痛没办法,治好它的伤腿或许不是难事。”他检查了伤腿,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在河岸的柳林里取了两根柳枝,对
二人说:“让你们看看莫大夫柳枝接骨的神技。”
二人笑道:“莫大夫搞快点。”
莫乘风比试了伤腿,用刀把柳枝削好,剥了一些树皮结成细绳,固定在小鹿的伤腿上。沿途,张童和李丹丹拔了许多嫩蕨,作为小鹿的饲料。
回到山洞后,莫乘风把树皮撤下,改用登山绳,伤腿固定好,小鹿安静了许多,三人商量着如何安置这位新来的成员。
【4】
莫乘风伐了许多杂木,用枝条在麦地旁编了一个栅栏,盖了一个圈舍,遇大风降温的日子,他们就把小鹿安置在山洞里,三人一鹿同丨居丨一穴,平时则在栅栏里养伤。小鹿先前不适应,慢慢的也习惯了被人包养的日子,张童和李丹丹爱逾宝贝,天天打草喂养,一天里大半的时间和精力都消耗在小鹿身上,三人一鹿很快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
由于三人精心饲养,二十多天小鹿的腿伤就全好了,一个问题随即出现:要不要放它归群?
莫乘风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张童和李丹丹心里有点难舍,这二十多天里她们倾注了大量心血,眼看小鹿一天天好起来,二人心情也随之高兴,欢欣鼓舞,现在要放归,就好像要舍弃自己的孩子一样。
李丹丹出一个主意,把栅栏门打开,小鹿愿意走他们不留,如果不愿意走,他们就长期养起来,莫乘风说这主意好,张童有些担心,她实在不愿意放走小鹿,但二人同意她也不好反对,打开栅栏门时,心里十分紧张,默默念叨:“小鹿乖,小鹿不走。”不知不觉念出声来,莫乘风见她如此在意,几乎要把门重新关上。
说也奇怪,小鹿走出栅栏后并不远去,径直向张童走来,原来张童每次喂食时,都要用手摸摸鹿头、鹿颈,或者把古蕨放在自己手心里,等小鹿来吃,一人一鹿竟成了莫逆之交。张童惊喜得流出了眼泪,双手抱住小鹿的颈项,又哭又笑。
李丹丹高兴地宣布:“小鹿从此是我们家庭的一员。”
大家为小鹿的通灵通性高兴了几天,张童因为怕冻着,夜夜把它抱进洞里歇息,围绕小鹿,人人都无比的兴奋,天坑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快乐无边。
春天很快就来临了,麦苗开始分蘖,长得郁郁葱葱,他们已经可以幻象一个好的收成了。
天坑的春天似乎比外面来得早,气温一天天回暖,小草和和各种树木都已经萌出了嫩芽,南边的风比西北柔软多了,吹在脸上就像女人的手,西北的风则向刀子割,生硬、刺痛。
三人已经没有了出坑的任何奢望,每天便以养鹿、麦地管理、闲谈作为消遣,日子过得松散而悠闲。
莫乘风有时一人出去到草原上观察速龙的活动,总结它们的活动规律和生活习性。
春天的到来,速龙出来活动明显加强了,而且表现得十分的凶猛和急躁,他开始有些不明白原因,后来才发现是速龙失去同伴后没有异性而带来的生理性烦躁,从它们那发情的叫声中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一种欲望的饥渴。
小龙长高了一截,更加强壮,这是两头雄龙,也是天坑的两头煞神,任何动物碰上都会被它们追上,大肆杀戮一阵,而它们自己往往只需要一头猎物。这成全了狐狼,以前速龙抢它们的食物,现在它们只需远远的跟在速龙后面,收获牺牲的犄角牛和风鹿。
莫乘风变得小心翼翼,也不允许张童和李丹丹走出丘陵区,他猎食细齿兽或者学狐狼,捡拾速龙杀戮过后留下的战利品。
这一日,莫乘风从草原上回来,看见张童又在喂小鹿吃草。她们现在可以有选择地割一些嫩的青草喂小鹿了,小鹿在她们的精心呵护下长得活泼而健康,人鹿交流更加流畅、更加和谐。
张童把一束细嫩新鲜的小草放在手心,平伸着任小鹿在手心里舔食。
她身子微曲着,单腿跪地,五根手指嫩若白葱,眼神温柔而专注,连莫乘风走近身后也没有发觉。
春天是易于感动和迸发激情的季节。
莫乘风见到张童的温情脉脉,心里概叹了一声,热血忍不住向四处奔涌,仿佛是心底的火苗被突然浇了一瓢滚油,“轰”然高涨。他伸出双手,悄悄从衣领下摸去,那深深的沟壑明暗交错,乳白如温玉,起起伏伏,细腻润滑,手指一通摩挲,心里一阵湿润,慢慢解开衣扣,准确地找到了那两团令人热血沸腾的山峰,轻轻揉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