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陶宝杨笑了笑:“要不怎么说三爷眼力好呢?虽说的确是民窑的货色,但在元青花里还真算是上品了,官窑里出来好东西,见多了就像上席吃着肉,不算稀奇事;冷不丁逮着点民窑出来的好货色,那就跟朱元璋吵着要喝珍珠翡翠白玉汤是一个理儿,不图成色,图个新鲜劲儿不是?留着自用也是个奇巧心思,而且听说——”陶宝杨刻意把声音压低几度,凑近郑三爷,“户部度支郎赵大人最近给老娘做寿;我这儿早已为徐大人备下一套了,话说这度支赵大人爱的不就是这口儿么?”陶宝杨口中的“徐大人”正是郑三爷那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干爹——苏州府织造徐典阳,户部度支郎赵令培论品级还算是徐典阳的下属,但赵令培的另一个身份就甩出徐典阳几条街了——他是和珅的门生,而且是那种平日里看着很不起眼但是又一路闷声不响的升官并且一直是在要害位置的门生,这就太不得了了,俗话说树大招风,和珅这么炙手可热的人却一直把这个赵令培遮在自己翅膀底下,提你压你满朝文武也没半个“是”或者“不”字……这“栽培”之意,可真是无声胜有声。

郑三爷歪了歪嘴角,虽然没说什么,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上月去苏州府拜衙门,他那好死不死的干爹徐典阳一脸苦相说赵令培他娘做寿,不知该送什么礼。唉,今年苏州府的额造之外又加了笔不小的添派,虽说是添派年年有,但从去年开始,却涨的不正常,涨的让徐典阳觉得脖子上像勒了根绳子,一年比一年勒得紧。归根结底,大概还是因为前年年底被罢官的户部侍郎曹贤水的缘故。曹贤水有一年做寿,徐典阳愣是寻摸到一套唐朝时候波斯进贡的鎏金葡萄缠枝碗,大小一套七件,精致华丽的晃眼睛,这件大礼在寿筵上一个亮相就得了个满堂彩,从此徐典阳便官运亨通,顺水顺风,终于得了个苏州府织造的美差。奈何前年年底曹贤水就因为得罪了和大人给罢了官,从那以后,徐典阳就觉得自己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好过了,明年的添派若还是这样涨下去,自己乌纱难保不说,不定御座上的皇帝老爷一个不开心,连脑袋带顶戴一起端了。所以当徐典阳琢磨着该给赵令培送点什么的时候,他实在是头疼的紧,论资历赵令培其实是晚辈,送厚了落人笑话,送薄了……那就吃不了兜着慢慢吃吧。更难伺候的是,这个赵令培一贯为人低调,据说府上一直还很节俭,这号人,比大鱼大肉的主子更难伺候,后者只要顺毛摸就成,赵令培这号人,压根不知道他的毛长在哪儿,是顺着长的还是逆着长的。徐典阳头疼啊,他因为送礼终于在京城的大人们那里排上了队,又因为送礼而站错了队,现在又想凭借送礼而归队,却又怕送错了礼直接被清除出队,现在好了,陶宝杨倒可能真的能解了他的难——赵令培是个孝子,赵令培的母亲出身清贫书香之家,又尤爱古瓷,现在陶宝杨居然能寻到一套民窑元瓷上品,这可真真是,还是那个比方,就好像给朱元璋做出一锅珍珠翡翠白玉汤,山珍海味人家嫌晃眼,给点清粥小菜,看着低调朴素一点不招人议论,但是那点真心思却正好挠中主子心里那块儿痒,挠舒服了,路子通了,能让徐典阳和赵令培之间这堵墙先凿个洞,往后就好办了。想到这里,郑三爷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

陶宝杨看着郑三爷笑得跟朵儿花儿似的,也不多啰嗦了:“三爷,自家人不说两家话,您今天来告诉我皇上南巡要开民间筵的事儿,我陶宝杨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的,只是您也知道,光扬州城,这南溪楼和聚悦坊就绝对不是吃素的主,南溪楼的东家张少尤可是个世家子,他亲舅舅就是刑部员外郎,平日里抬头望天走路,照样走的畅通无阻;至于聚悦坊,主厨可是御膳房马公公的嫡传弟子,比起他们,我这宜和轩,可真是天不时,地不利,人也不和了。”陶宝杨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我也知道,皇上这顿饭,虽说是个与民同乐的意思,但是吃不吃得舒服,跟上头那些大人们,肯定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我还真得向三爷讨个说法:我这宜和轩,就是三爷您捧起来的,这宜和轩三成是我陶某的,七成其实是您三爷的,您说这顿饭,咱们肯定得抢,但是怎么抢,我心里还真没辙。”

三爷咽了口茶,翻了翻白眼,光滑的指甲盖轻轻在桌沿上敲了两下,开了口:“要我说,皇上这次打的旗号就是‘与民同乐’,那就索性给他来个真正的与民同乐好了。”郑三爷看着陶宝杨一脸困惑的样子,接着说道,“你想啊,御膳房每天一百零八道菜,皇上什么没吃过?虽然你们宜和轩,讲得不光是个精致,更是个雅趣,但是这雅趣其实最难对人胃口,在你这儿是雅趣,在别人那儿没准就是嚼蜡,所以我这意思,菜你们还得往高了琢磨,这是‘里’,但是这‘表’,你们得往低了走,往街头巷尾走,往柳叶巷走。”

“柳叶巷?”陶宝杨一愣,“城南那一片街边小馆?”

“没错,就是那儿。”郑三爷拍了拍桌子,“知道去年曹贤水因为什么被罢了官么?他自己一屁股屎没擦干净,倒寻摸着寻和大人的不是,虽说到最后是他自己着了道,但是皇上还是追查了一番,搞得京城那些大人们也着实鸡犬不宁了几天,如今风头还没过,京城那些大人个个都标榜自己节俭,官袍上打补丁那是家常便饭,谁露富就是露出脑袋让人砍,再加上这次皇上南巡的亲民旗号,你要是能让这顿饭看上去家常,吃起来方得滋味,但是说起来却还是个家常,这就是极好了。”郑三爷字字句句咬的真切,听得陶宝杨佩服不已,郑三爷接着说道,“你们这些起高楼的自然是看不上那柳叶巷的路边摊,但是我还就得告诉你,那柳叶巷,能人绝对比你想得多,去那儿走走看看,绝对少不了意外之喜……”

陶府书房里的灯火亮了起来,窗纱上映出凑在一处的两个脑袋,而在扬州城的另一面,一间小破屋里,也有两个人凑在一处说话,照例,是边喝酒边吃着白天没有卖完的剩菜的陈跛子和许顺才。

“我今儿不喝酒,你自己喝吧。”陈跛子憨憨的朝许顺才递过来的杯子摇摇头,笑一笑,“上次喝的我真难受。”

“哎,你还真是骨头缝里就是个老实孩子。”许顺才撇撇嘴,一边自顾自的喝酒吃菜,一边跟陈跛子摆道起来,“哎你说这街对面的李二最近,好像对我有那么点好脸子了哎,我那天上他店里借点儿醋,他愣是从米醋到陈醋给我带全了一套。”

“李二哥本来就不是坏人,你又没招惹他,他凭啥不给你好脸?”陈跛子头都没抬,“左邻右舍都知道李二哥是个热心肠的人,是你自己跟他较近,瞎想。”

许顺才讨了个没趣,自嘲的笑笑:“哎,在我们那块地界,做生意若是做的别家都眼红了,那砸店闹场的事马上就跟着来了,但是在这儿,大家再怎么抢,这声音也是做的规规矩矩的,我佩服!”许顺才又灌下一口酒,似乎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你听说了么?皇帝老儿马上要来扬州城了。”

“听张婶说了,管他呢,来了扬州也不会来咱们柳叶巷,都是那些官老爷的事,跟我们这些老百姓有啥关系。”自从上次跟许顺才痛痛快快醉了一场之后,陈跛子的话也越来越多了。

许顺才突然停住了,语气有点奇怪:“都是官老爷的事……官老爷的事,到后来还不是得往咱们这些老百姓头上摊派的。”许顺才猛地放下杯子,似乎还含混不清的骂了句粗话。

“你……你咋了?”陈跛子被许顺才吓了一跳,不知道该说啥。许顺才抹了把脸,甩甩手,“没事没事,吃饭吃饭。”

当然,陈跛子没注意到,许顺才的手有点发抖,脸也有点涨红,或许他也看到了,但是他只当许顺才是酒喝多了——陈跛子就是这么个实心眼的孩子,从来不会把人和事往坏处想。后来发生的事也证明了,他是许顺才这辈子最不后悔认识的一个朋友,却也是最后悔认识的一个朋友。

抱歉,多余的话不想说了,因为太久没来了。去度假前心情真的不错,回来以后遇到了乱七八糟这样那样的事情,倒也不能说心情不好,但是真的觉得很乱,人一度变得很宅,干什么事都没心情,不是开玩笑,我真的从来没有过上网都没心情的时候,这是第一次,真的是看见电脑就烦躁的感觉。新年前夜想上来,想想却不知道该说啥,总觉得过去的两年一直过得有点狼狈,外人看起来似乎很好,其实冷暖自知,堕落了一周,反省了一周,还是决定克服掉自己的心理障碍,一天天变老,指尖剩余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有些根深蒂固的毛病,真的得改了……

对不起大家了,以前你们只知道老穆懒,老穆拖沓,但是这种我连聊天扯淡都没心情的时候,我自己都是第一次遇到,对不起大家这么多天的等待了。这一周没干啥很重要的事,除了等待开学以外,写了个西行系列的短篇,等会儿马上上传到博客里,因为是第一次试水这种题材,实在拿不准,所以自己也不是太满意,不过写完以后感觉摸到门了,下一篇应该会更好。跟编辑讨论了《楼外楼》的思路,两个人都觉得前面几段太过拖沓,脱离了故事的味道,像个长篇的开头了,所以决定改改,不过天涯版不会修改了,会继续讲下去,别的道歉的话不多说了,说多了又是忽悠,最近的心境也的确不那么好。今天,大家先看看西行系列的第一个短篇解个渴吧,1月10日-12日之间,我会更新《楼外楼》,然后迎接正式上课的忙碌时光~~~回头见,一直如此宽容我的每一个人。

《楼外楼》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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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穆茶棚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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