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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怒不可厄,提着高跟鞋匆匆下楼去,那女人却是不见了。满是铁锈的门上,空留一个女人的巴掌印记。

好半天才找到了啊信,公寓很大,他又不知窜到了哪里,弄得手上泥土斑斑,头发也凌乱了些。

“那女人是你的?”我问他。

“是以前的玩具,谁知道她那么泼辣!没吵到你吧!”他笑笑,一口白得阴森的牙。

我的确不满,“你打发她走了?”

“女人吗,哄几句就回去了啦!”他堆笑推我上楼去,“去温书吧!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自然没有闲工夫理他,上楼去了。

随手把高跟鞋扔进抽屉,那女人没有鞋子怎么回地去?我只是一笑。

那夜,后园的灯光亮到很久。窗户的玻璃破了,工具房里的唏唆声一直不绝于耳。对我来说是无所谓啦,

我抱着四书五经,那晚睡得好香。

part2

其实我和啊信算是合拍了。我不干预他的自由,他为我提供减半租金的机会和安静的环境。

偶尔他带女人回家,女人娇声埋怨这偏僻的鬼地方,啊信哄着骗着,一闪身就进了房间。不知是不是为了让我清净,反正我的确不受影响地继续解题。我早就习惯了的,先是几分钟缠绵的靡靡之音,再是一两声女人的尖叫,然后就安静了,无声了,消逝了。我按按太阳穴,心想数学题目也能如此规律就好办了。

当然我们偶尔也有吵架的时候。

最是讨厌的,是浴室的下水道塞住的时候,啊信喜欢在外面洗桑拿,结识年幼好骗的女孩子,会在浴室洗澡的,多半是我。水漫到了脚踝,褪不下,还从下水道涌出来。酸酸臭臭,还带着腥气的腐水,红褐的颜色,好不恶心。我只得蹲下身,用手往下水道里掏着。定是什么脏东西塞住了下水道,我猜得没有错,手指揪上来一大团长头发。丢在一边,水依旧没有褪下去。再掏,又是一团,水却依旧那么漫着。我发狠了,物理化学拿它没办法,区区下水道还能难住我?再掏,全力地掏,象是挖到了一个油井,源源不断。渐渐的,我也烦了。这不断的,象是怨恨一样的东西。再渐渐的,更不堪了。掏出的不仅是头发,还牵连着许多纤维,黏附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象,是头皮?

我恼了,披了衣服冲下楼去,把一大团脏物劈头盖脸丢在了啊信的脸上。正在看新闻的啊信一脸错愕,甚至没来得及转台,新闻里,播报员一脸的宁重,“本市近日又有一名少女失踪,该女子系郊区某桑拿俱乐部的员工……”

我夺过遥控机,关了电视。啊信从脸上取下那些脏物,看了眼,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不起啊!没清理干净。”他说

“回回都这样,我很麻烦你知道吗?”我向他吼,“我的时间很宝贵,不能用在帮你通下水道!”

他再次歉意地笑,我稍稍气消,瞪他一眼。

他总算知错能改,后来的浴室下水道没有再塞过。只是几天后换了马桶堵塞起来,我无奈,干脆睁只眼闭只眼。

隔天他拿了本高考英语通向我赔罪,我眼前一亮。

我们和好如初。仍然是很好的合租伙伴。

夜已很浓,我和啊信屋子里的灯光都没灭。

我对着寄生虫般顽强的代数题目狂抓着脑门,啊信在做什么,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更夜了,大脑的空虚转移到胃里。揉揉肚子,我决定不亏待自己。

厨房在楼下,我总是留着些鸡汤备用以便滋补大脑的。虽然月月的钱都不够花,但这我倒不会亏待自己。在这点上我和啊信又有了共鸣,我们都认为好身子也要细心补。

厨房的灯灭了,我懒得开,省点电钱。一垫脚,手向橱柜里一摸索,捧下个大汤碗。也不热下,省电,就着凉的咕噜一口。

呸……怪味!我苦着脸拼命吐着唾沫,不由自主地伸手摸索着开了电灯,往碗里里一瞧,眉毛拧成一节。

既冷又腥的味道,我瞪着汤水,责骂自己怎么又拿错了碗。小心翼翼地再放回橱柜里,倒了胃口,没再喝自己的鸡汤就回房间了。

第二天照例埋怨他,“你就不能把你那恶心汤放在别的橱柜?”

“你又拿错碗了?”他反问,“其实你不懂得,那才是真正大补的东西!”

我呸他一口。

饿了,还是会吃饭。昨晚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太影响我的胃口。

只是偶尔面对粗得不能再糙的饭菜,一边怨恨着金钱,一边回想,那个味道,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吗。

当然我并没有被啊信那个变态佬给同化。我的欲望还是只有两个,我的紧迫的考试,我的拮据的钞票。

我和啊信还有一个共同点,我们都不不喜欢收拾房子。仿佛这里的阴冷森森是天然的屏蔽,我们肆无忌惮无拘无束,还收拾房子做什么?

我每天埋头解题,我的垃圾无非是些书啊笔啊考卷。可啊信的不同。臭极了,我会拍着他的门板大喊大叫,“你小子几天没清理啦!要熏死我啊!题目都做不出啦!”

他探个头出来,自己倒知道带个口罩,“马上好,正弄着呢!要不你也来个口罩先?”

他递给我个,一看就是女人用过的,还沾着口红痕迹。我接过,往头上一套,“快点弄啊!”大步回房。

临走又想起句,扭头吩咐他,“你啊!不准再往后园埋了!坑又挖得浅,一下雨就露出来了,看了真讨厌,影响我学习孔孟的心情!”

他笑笑,算是答应了。

我回房,继续读书。

柳暗花明又一村,我念叨着,抬头看,春天来临时,也许可以花香满园。

那天啊信又拐了个女人回来。我无奈,放下书本静默等待着。

先是几分钟缠绵的靡靡之音,再是一两声女人的尖叫。我等着她安静下来,我以为啊信会让她安静的。但这次没有,女人的尖叫微弱些,却没有消失,反而好象还移动了起来。

我侧耳倾听,似是从啊信的卧室转到了客厅,又到了厨房,一路鬼哭狼嚎,好不厌烦。

我敲打着桌面,啊信的效率何时那么差了?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我抬头看见月历,一个月以后的今天,就是我上考场的日子。这是我的第四次,家母皱眉说四多不吉利啊,我这次一定还落榜。

他们都等着看我的笑话。宁愿我去搬砖拆墙,也不愿资助我高考。逼得我蜷缩在这种阴府的地方。

所有人都看扁了我。我象只寄生虫,就算顽强地挣扎,也只是活在他们的脚下。

我不甘心啊!为了这份骨气,我已经什么都抛弃了。到最后,又会是什么……

我独自沉思,身体越来越冷。

沉重的拍门声把我的注意力拉回了现实。

“救命,救救我……”隔着门板,是女人微弱而顽强的声音。

“啊,别过来!快开门!救我!”声音慌乱极了,是啊信匆忙追了上来。

女人不甘心,指甲狠狠摩擦着木门,发出比尖叫更不堪的声音,撕裂着我的耳膜。

“救命!求求你!”女人顽抗到底,双脚胡乱踢着门板。

“别闹了!”是啊信的声音,连他都慌乱了起来。

我终于忍无可忍,起身打开了门。

女人见我开门,以为自己有救了。她蓬乱的头发纠结着血块,脖子裂了个口,血潺潺流着,污了她的全身。脸色发青,唇色全白,但眼睛明显晶亮了,直直看我,在恳求我。

她以为,我会救她。

我蹲下身,女人匍匐在我脚跟。身后的啊信停下,不知所措地看着我。手上的匕首淌着血,一路上来脏了楼梯。

“救救我,他……是个疯子。”女人仰头看我,双手抓住我的裤脚,不放。

我扶起她,她失血的身子柔软如海绵。她借我的手勉强站起来,又整个瘫软在我的怀抱里。失血过多,连瞳孔都浑浊了。仍然执着着,“救我!……”

我捧起她的脸,也许曾经娇好,现在却是狼籍。一阵厌恶。

我掐着她的脖子,把她的头狠狠撞向墙壁,一下又一下。

女人这次只是叫了一声,眼睛一翻,昏了,或者……

只剩下我咒骂的声音,自己都觉得刺耳,“我的时间不是用来救你这种女人的,你不知道你浪费了我多少宝贵的时间吗?还不死,还不死……”

不知撞了多少下,手中的物体渐渐真的象了一块海绵,完全没有了生气。一送手,软软坠地。眼睛微张,死不瞑目。

我叹气,抬脚

把她踢开。墙上的日历脏了,我隐隐开始懊恼。血迹最浓烈的一块地方,是一个月后的今天,我的命运之日。

多讽刺!

不安的---恐怖奇幻的短篇故事集》小说在线阅读_第13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十八弯弯_的作品进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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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恐怖奇幻的短篇故事集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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