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她的胃中仿佛住进一只硕大无朋的蛔虫,汲血汲灵气,无论食多么充饥的食物都于事无补。

你怀孕了。玛丽笑得如同一个妈咪。对着一个准妈咪。

这就怀孕了嘛?为什么没有呕心感,却只有翻天覆地的饥饿感?殷荨把十个手指甲都深嵌在日益隆起的肚皮里。

人说,怀孕的妇女之所以会感到呕心皆因一颗心,正是多了颗心,两枚心搏动如海潮,将女人送向另一彼岸。颠簸即快乐。故呕心都可以承受。

游走的江湖郎中告诉殷荨:死胎,堕除罢算。

殷荨惊愕心痛:为何还在长大?

郎中的胡须是悉心染过的,捻着时有一种悉悉索索的粗糙感:异种,切莫延误。

殷荨痛的翻下床,梦里都是饥饿的眼睛与干枯的双手,幼弱不乏怨气。

孩子终于是弄了出来,肚涨如骨却又吹弹可破,汲取营养的脐带若皮带粗。骇人。

玛丽流泪诵经,只管偷偷揶揄恶心。殷荨的指甲嵌在床褥里,钩破了纤维。钩破了生命,断然是孽的存在,却不能接受到。眼泪已经不足以代替悲伤,化成脓水的都是情。

埋葬时特别小心,但还是弄破了孩子的肚皮,哗啦啦涌出的都是半腐的浓稠粘液,肚皮渐瘪成用皱的纸一般,又像哭泣的脸。

殷荨一壁呕一壁哭泣,太过伤心委婉不能言。

纵,心有千端,与谁言?

算算,玛丽也病逝廿年,这间孤儿院一直延宕至今,殷荨顺理成章当上院长。顺理成章在一个又一个孩子身上讨赎罪过。

或许,“它”一刻也不曾走。

殷荨吃饭从不敢吃饱,留下三分底,为“它”。

我同正良攀山涉水好不容易找到看起来可以落脚的地方,这里古老幽密却有洋派的屋顶,原来是一间旧时西人开的孤儿院。可好打扰?然此时夕阳西下,浑冻得紧。

彼此交换眼神,终于拍拍铁门:可有人在?

其实早已看见院子里的女人,馒头髻,背影疏落清绝,缓吞吞咽食一碗清面。

她转过脸来,我看到她的瞳仁有异,却又讲不出不一样的地方在哪。只觉这个女人面扑沉霜,心有千千结不可纾解。

我是顾正良,这是苏秋好。我们是结伴旅人,行至此处无地落脚,谅扰。

愈是简洁愈是真诚。我不禁钦佩地看了一眼正良,也对着那女人点点头,眼露恳求。

她把筷子放在碗上腾出一只手伸过来:殷荨,这里的院长。尚有空房,你两人挤一间不介意?

看我面露难色,顾正良揽过我的肩对女人道:可有大厅又或者杂物房?我挨一两晚,不碍事。殷荨点点头,又看看我,她沉甸甸的眼底闪过一丝善良的狡黠。

她拎着钥匙走在我们前面,声音似在盐里泡过,剌剌的,非常不舒服:有事去最里间的休息室找我,两位请便。

食宿费呢?另一个女人突然探出头来,她腆着个大肚子,满目俗辣的模样。

殷荨白她一眼:这是莉莉,孤儿院的雇员,食宿——走时再算。

那个莉莉见没有油水可以揩旋即闪人,顾正良被安顿在我隔壁的一间杂物间,殷荨留下帮我收拾房间。

她的声音沉重而艳羡:与你同来的男人是个好人,好好把握。

我感到尴尬,搔搔头缓缓点了几下,当是应承。忽然我看见她的右耳后有个洞,血糊糊的,却没有很多血淌下来,半凝固?

我的眼皮抽动着,非常紧张:院长,你——的右耳后——

殷荨木然地摸向耳后,轻轻“啊”了一声,面色闪过一道青郁,但很快平复:没事,旧伤,过几日就好。

说完她便走了。衣襟很沉地拖着地面,我总感觉,她背负了很多不平。

神秘的地方,神秘的人。我有些兴奋,或许此地有很多可能。爱的可能。伤的可能。想想又觉得自己残忍且八卦。

晚饭后我与正良坐在院子里聊天。

你说石亮与安世如此刻是否可以行至爱琴海?安世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鸽子吧。我环住双膝并不望向正良的眼睛,因为知道他正与我一样在看星空。

或许更远,只有爱的两人世界不是最浪漫的,却定是最闭塞麻木的,因为闭塞麻木,才顾不及外界的变化,至高幸福。正良总是乐观并客观的。

乐观的人不一定客观。但悲观的人更加不客观。

我知道我是一个悲观的人,想到这里感到非常黯然。正良企图转移我的视线:你看那些星,细细看,或许再过一些日子我们便看不到了,古老神话曾说,星即逝去的孩子,保佑在世人的前路。

我从未听过这种荒谬的神话,捶他一拳笑出来。

啊!——

很大一声尖叫,如猫爪挠在玻璃上,极尽扭曲。我与正良都打了个寒战,腾地起身朝声音的来源急急走去。

原来是莉莉,她正尖叫着指着休息室里的殷荨,骇不能言,只剩下破吼。

我二人望过去,只见殷荨的双肩剧烈抖动着,她的整只右耳只剩一点皮肉连在脑袋上,摇摇欲坠,断口处参差如钝刀使然,不见一滴血,像是假象。不能置信,我抽动嘴唇把面埋进正良的怀中。

殷荨是痛苦的,但仍在强忍,一手捂着快要掉落的右耳,一手撑着桌面缓缓下坐:没——事——,顾先生,不必打电话了——我有——急救箱。

言语像咬出来的,十分吃力。正良按下手机的盖子,理解又疑惑地点点头,把我紧紧搂住,一壁拽着快要瘫软的莉莉往外走:我们先走,让殷院长休息下。

我——我只是来跟她说我就回去了,要临产了嘛,你们知的,我男人来接我——呜呜——怎么会——

莉莉吓坏了,他的男人刚好走过来一把接住她,声音劈杂地问怎么了怎么了。正良简单说了几句便送走他们,与我一同回自己的房间去。

我坐在床上惊魂未定,抓住正良的手:不要紧么?真的不要紧么?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医院或者警署?这样真的可以?殷院长会不会死掉——

嘘——正良捂住我的嘴:不要乱讲,她那般痛苦还如此镇定,不让我们管必有她的难言之隐,不追问是尊重,现在你我能做的就是安定情绪好好休息,明日一道探望她去。明白?

男人,果然是冷静有力的,他的道理不容我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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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我之手,把爱悚给你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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