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银疙瘩,真的是你哟!我的好弟弟哟!十几年不见喽,我哥哥可想死你了呀!”
那栾平安倾刻之间扑在自已大哥的怀里,这一兄弟二人一个跪着,一个站着,两个人抱头痛哭,瑟瑟发抖。
那个站在门槛儿上抻头望着的妇人,见到这个场景,整个人忽的一愣。
待这兄弟俩哭够,激动够。中年男子才缓缓把栾平安扶了起来。
然后只见他回过手召唤那个抱着孩子的干瘦妇人。
“娇儿,过来。赶紧见过咱弟弟,这是咱家三弟,银疙瘩。”
然后又转过头望向栾平安。
“这是你大嫂,前趟房栾大川他家的大闺女。咱们小时候都是见过的!”
栾平安连忙点头问好。
“嫂子好,我是平安!”
中年男子又指了指自家女人怀里的孩子,然后稀奇般的问栾平安。
“知道这是谁不?”
栾平安思前想后。
“哎呦!小石头吧,我大侄子。都长这么大了。
平时负责跑腿去阴山簿给我送信的人跟我说过,说你和嫂子生的孩子叫小石头,还没取官名儿呢吧!
今年是不是也应该有四岁了!”
中年男子点点头。
“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咱们家里就属你最有文化,最有本事。这孩子的官名还在你这当三叔的给取!”
两个人寒暄一大顿,中年男子连忙扯开了嗓子,然后冲各个屋里面喊道。
“娘,文娟,铜疙瘩。都出来喽!看看谁回来了!”
随着栾平安大哥的一声吼叫,整个庭院里面的人都被惊动。
先从正屋里溜出来一个十八九岁,与我年纪相仿的黝黑少年。
这少年的脸庞长得也十分刚毅,身材十分壮实,个子高高的,剃的干练的小平头,长得和栾平安有一些连相。
栾平安见到这少年,直接扑上前去将其用在怀中。
“哎呦!铜疙瘩,可想死我了!”
这少年见到栾平安也反映了片刻,随即才将其认出。
“哎呦!三哥。咋个是你呢,你咋个回来了?”
然后这少年也兴奋不已的,连忙冲着屋里大喊。
“娘呦!二姐!咱们家这回可来实在客了,保证娘把你假牙都能给笑掉!”
少倾,一个身材丰满的貌美女子架着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婆婆从左边的堂屋走了出来。
栾平安见到那个婆婆,扑通便跪在了地上。
“娘,儿子回来看您了!”
“啥!”
那老婆婆见状,整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然后忽忽悠悠的对着身边的女子说道。
“这人是谁哟!干嘛跪我哟!”
这老婆婆身边的女子,应该就是栾平安时常给我们提起的她的美貌的二姐。
原来,这栾平安当真没有对我们说大话。他口口声声常常念叨着的二姐,当真是个万伟挑一的大美人。
高高的个子,葫芦型的身材,生的极其有女人味儿。
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圆月形的脸盘儿,脸上的皮肉白嫩的就如同刚出锅的嫩豆腐。一双撩人摄魄的桃花眼,精致小巧的鼻子还有点点的朱唇。
这二姐一见到自家离开了多年的弟弟,忍不住泪珠子都在眼圈里面打转。
“银疙瘩,真的是你吗?”
栾平安跪着挪到自已二姐的身旁。
“二姐,是我!平安回来了。我的二姐哟!”
栾平安的二姐见到自家弟弟,也忍不住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倒是栾平安的母亲,见着这么一个壮小伙子跪在自已面前,招惹的自已女儿失声痛哭。
又开始有些发懵的问道。
“哎呦,我的乖宝儿哇,哭个什么!这小伙子是谁呀?他怎么给我跪下了呢!”
栾平安的大哥立刻迎上前去。
“娘,你咋个又糊涂了,这不是你天天念叨的老三么?银疙瘩呀!你天天念叨着,如今你三儿子都回到你面前了,你咋还认不出了呢?”
老太太仍旧搞不清楚情况。不过一听银疙瘩的三个字,她倒是有所反应。
“哎呦!你们要记住啊,每隔三个月,派人去给老三送一回钱。老三一个人在外边不容易,我的儿子啊,娘的心头肉哇,十几年没见喽!
我的三儿子呦,我的宝贝疙瘩呦!”
提起自已这个三儿子,老太太还时不时的偷偷抹了两把眼泪。
“娘!是我呀,我是老三呀,我就跪在你的面前呀!”
栾平安完全搞不清楚当前的状况,似乎有些焦急。
他二姐急忙把栾平安,从地上扶起来。然后伸出手指拍了拍自已的脑袋。
“娘年纪大了,老糊涂了,认不出你来!也别跪着了,好不容易回来,咱们屋里聊!”
这一大家子团聚,便要回屋共诉家常。
张大哥实在忍不住,便重重的在门口嗑了两声。
栾平安闻声回过头,这才发现原来我们三个人一直都跟在他的身后。
他急忙拉着我们进屋,然后向自已的家人介绍。
“这是我们阴山簿节义堂的张堂主,这么多年一直对我十分照顾,拿我当自家亲弟弟一般对待。
还有这位郝大兴,这位施现都是我的兄弟。”
栾平安的大哥极为懂得人情世故,待人之术,连忙把我们全部请进了上房。
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铜褐色的屏风,还有全部都是红木的家具桌椅板凳。
房间的构造虽然不算繁华,但是古朴之中略带那么几分庄重的感觉。
栾平安的大哥把我们请为上座,然后一家子都围在屋子里面坐下。只唯独让他的妻子扶着自已的老母亲,抱着自家的小儿子回了房间。
栾平安紧接着吩咐自已的媳妇儿道。
“照顾好咱娘,别让小石头到处乱跑,还有烧一壶水来,给咱们弟弟泡最好的茶!”
那个干瘦的贤惠女人连忙应下,一手扶着自已的婆婆,一手抱起自已的小儿子,走出了房门。
栾平安终于问出了他在那个心头萦绕已久的问题。
“哥,姐,小弟,咱爹是咋死的?”
一提起这个林水原上大族长的死亡,整个房间的气压瞬间变低。那个俏丽动人的二姐忍不住的默默淌着泪水!
其余的两个男丁表是的倒是镇定。只见栾平安他大哥气定神闲的回答。
“前一阵子,村头严老三他小儿子讨老婆,咱爹被请去吃喜酒,多喝了两杯,晃晃悠悠乐呵到晚上才回来,结果就在那天夜里,一个人躺在炕上就没气儿了!”
小弟也接茬道。
“咱爹走的平平稳稳,没吃着什么苦!不过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中用!便不该让他多吃那么些酒。
这事儿搞得严老三一家都不自在,第二天一早,严老三就带着自家的儿子和新媳妇来到咱们家门口磕头谢罪。
但是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爹出这事儿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大哥就跟严老三他们寒暄了几句,顺便给一对儿新人帮我点儿份子钱。然后就送他们回去了!”
栾平安点点头。
“也对!咱爹的死怪不得严家,谁能想到不过是喝一顿喜酒。只不过平日里,咱爹身子骨也算是硬朗,咋就能最后折在这一顿喜酒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