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大黑闻言,浑身一个激灵,却也不由自主照做了,然后抽到了杨寡妇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上。
总而言之,那一天严大黑是后半夜才回到自已家里。从此,他和杨寡妇两个人便开始心照不宣起来。
每天严大黑都辛苦的给自已家收地,直到临近太阳下山,他在帮杨寡妇家的地收拾上片刻,在家中跟自已的婆娘说。
这样可以摊上杨寡妇家里的两顿饭,能给自已家省不少的白面馍馍。
于是,严大黑每天晚上都独自一个人去杨寡妇家里吃饭,先是吃饭,最后就慢慢变成了私通寡妇。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渐渐地,等到秋天麦子打完了。
严大黑仍旧隔三差五就会往杨寡妇家里面跑,这件事情便被村民们众所周知,传的整个村子里风言风语,连通我们一众十几岁的小孩子都会时常聚在杨寡妇家的门口,然后编上顺口溜辱没他们。
“杨寡妇,不知羞,端饭摸上男人的手。
杨寡妇,不知羞,唤大黑哥亲又搂。
。”
倘若我们上西村也如同这封家村一般,想那杨寡妇和严大黑也一定会被众人乱棍打死,然后填井吧!
不过好在我们那里民风彪悍一点,但是即使民风在为彪悍,这样不道德的事情也是被众人所容不得的。
第一个急眼的便是严大黑的婆娘。那婆娘本来就是个长舌妇,然后她便每天搬着一个小马扎,堵在杨寡妇家的门口破口大骂。
直到把杨寡妇骂的痛哭不止,好不委屈,从早上日升到晚上太阳下山,骂的嗓子也哑了,喉咙也焦了,肚子也憋了,才会回家生火做饭。
严大黑自然觉得对不起杨寡妇,偶尔趁着半夜偷溜到寡妇的家里,几次三番都会看见杨寡妇偷偷的以泪洗面。
严大黑便抡圆了胳膊,用自已的大手掌抽自已的嘴巴子。将自已那一张黝黑刚毅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杨寡妇心疼,便将严大黑的一张脸搂在自已的怀里,然后一遍一遍的软语道。
“大黑哥,实在都是妹子不好。妹子相中你这个人,却不成想跟你讨来了麻烦。
大黑哥,从明儿起你还是别来了!你婆娘愿意骂就让她骂去。我本来不过是一个夫家死了的寡妇,一个人囫囵在这人世间,事实是活都没什么意思。
实在不成,哪天当着你婆娘的面,我便一头撞死。
总之,咱们两个人好了这么一回。大黑哥,不瞒你说,妹妹就是撞死了,也是心安。妹妹能够跟你过上一天夫妻的日子,已经属于妹妹偷来的!妹妹早就如愿以偿了!”
那杨寡妇素来是个聪明的女人,她便把所有的过错全部赶在了自已的身上,然后哭的可怜兮兮,说的让人肝肠寸断。
那严大黑可是个堂堂的八尺汉子,平时虽然不蔫声不蔫语,但是早对自已家的婆娘心存厌恶。
尤其是把自已家的婆娘和这俏丽的杨寡妇一比。那杨寡妇性格温柔,年轻貌美,身材纤细,简直如同天间的仙子一般。而那自已家里的婆娘,也上了年岁,长的矮黑,平日里不顾农活,只喜欢坐在村头闲言碎语。
男人都喜欢偏心那娇弱的,有心眼儿的,聪明伶俐的女人。
严大黑索性紧紧的搂着自已怀里的俏丽寡妇。
“好妹子!你别说了,大哥咋的也不会看着你去撞死。咱们这件事明明都是大哥的错!不,咱们俩谁也没错。咱们二人是郎有情妾有意,是鸳鸯,是蝴蝶,是大雁。
总之,天上的鸟儿都是成双成对的,大哥和你也要成双成对。”
从那天起,严大黑就此搬进了杨寡妇家的茅草屋,再也不回自已家去了。
这一来,严大黑的爹娘可是觉得丢尽脸面,自已家好好的儿子,放着家里的婆娘闺女不要,放着家里的青砖大瓦房不住,偏偏跑过去跟一个寡妇鬼混,住在那种破烂的茅草屋里面。
严大黑的爹娘几次三番上杨寡妇的房子,拖着自已的儿子就要往家里拽。可那严大黑抵死不从,说自已要对的住杨寡妇,就决心要跟杨寡妇好好过日子,绝对不会辜负她。
那严大黑屋里头的婆娘一气之下便带着家里的两个闺女回了娘家。
那杨寡妇又心生一记,她倒不害怕严大黑惦记自已的婆娘,只害怕严大黑会想念闺女,然后再一时心软,为了闺女回到家去将自已丢下。
因此,杨寡妇便欲擒故纵,他三番五次的规劝严大黑去婆娘的娘家把老婆和闺女接回来,一家几口好好过日子吧!不要再为了自已耽误了好好的日子。
杨寡妇每次如此说道,便会哭哭啼啼的挤上几滴眼泪,表现的一副心甘情愿大义凛然的样子。使那严大黑一见到杨寡妇的泪水便觉得心疼。
杨寡妇又亲自做了好多艳丽的花布衣,然后规劝严大黑道。
“即使你不回家接婆娘,也该去看看两个闺女。我知道你这当爹的想闺女,那闺女哪有不想爹的呀!我做了几身新衣裳,你过去看闺女时,权当给闺女当个见面礼。”严大黑有了杨寡妇的支持,别拿着那花布衫去了丈母娘家,要看自已的闺女。
谁知这严大黑的婆娘心里有怨气,自然横栏着竖挡着不让父女相见,得知那花布衫是杨寡妇所做,更是全部拿剪刀剪了个稀巴烂。
这么一来,严大黑觉得自已的婆娘简直是悍妇一个,便更觉得杨寡妇通情达理。因此越来越死心塌地的跟杨寡妇过日子。
直到两个人在破茅草房里过了小一年半,那杨寡妇已然有了身孕,并且最后一举得男,生了个大胖小子。
这严大黑的爹娘觉得自已家总算接上了香火,才兴致勃勃的亲自把严大黑,和杨寡妇还有那个刚刚下生的孙儿都接回了家里。
两个人从此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关起门来一家三口过日子好不其乐融融。
那一边,严大黑的婆娘知道了这件事,才终于觉得自已成了弃妇,回严家再也无望,索性在自已娘家里,找了一根白布挂在房梁上,将自已吊死了。
那杨寡妇又规劝严大黑。
“你屋里头的婆娘死了,总归是由于我的过错。我这些年攒了好些体几钱,不如你便拿到婆娘家,当做是咱们的补偿。顺便把两个闺女也接回来。
两个闺女没了娘,不能没有爹。我自然会当你那两个女儿,如我的亲生女儿一般。”
严大黑因此越来越觉得杨寡妇明事理,甚至就连严大黑的爹娘都觉得这个儿媳妇儿比之前那个不知强了多少倍。
严大黑拿着杨寡妇给他的几块钱,兴致勃勃的去接闺女。那丈母娘家自然不乐意。
人家丈母娘家也有道理,自已家的亲闺女都被你这*夫**给逼死了,怎么舍得让自已的外孙女回到你们身边,跟着拿狐狸精受罪。
杨寡妇其实心里本不情愿让那两个女子回来,只不过是做一做表面的样子。这严大黑的丈母娘家既然不同意。
杨寡妇又知道那丈母娘家最恨的人便是自已,所以便索性亲自登门。任凭她无论如何好言相劝,又再怎样的伏小做低,丈母娘家里仍旧不肯让他们把两个女儿接回去。
这才是真正合了那杨寡妇的心意,自已的表面工作做的十分恰到好处,全村上下的人来没有一个可以说出什么半点不好听的闲话。这女儿终究也是没接回来,杨寡妇仗着自已生下个严家唯一的男丁,日子便过得越发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