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年男人对我们说话的语气态度虽然都是客客气气,但总是觉得他偶尔的一下冷哼,或者是行为举止,就是会让人感觉有那么一种不舒服。
这个中年男人尴尬的笑了两声。
“呵呵!曾经听我上面的朋友们们谈起过,说你们阴山簿茅山门输出来的人物,都是要存入到某重点地方的秘密档案,一出来待遇就比我们高,还说你们是什么重点秘密人才!
哈!我可真是搞不懂这些东西。我从小是学习科学的,这世上万物,没有什么是科学不可以解释。
你说你们茅山门一群道士们搞的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怎么还就能让上头这么重视!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听了中年男子的这些话我才明白,原来他是打心底里瞧不起阴山簿这些做道士的。就像这种自已没多大本事,去国外转了一圈儿,镀了一些金的假洋鬼子最是讨厌。
都他娘是吃大米白面长大的,胳膊肘非得向外拐,愣说国外的月亮比国内的圆,竟然还敢瞧不起我们自已国家的人。
张大哥本来想开口解释些什么。
却不曾想,那个狗舔八分头的中年男子继续插嘴。
“要我说你们这些做道士的也悠着点儿,骗人遮掩糊弄人的计量,估计也蹦跶不了几天。
你们要是真的会什么玄呀法呀的!验尸这种事情,你们自已掐掐手指头不就搞定了,还求助我们做法医的干什么?”
那个狗舔八分头儿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唉!这世道,咱们国家的科学还是不够发达。上头的人读书太少,不懂得真正的学问!要不然,也不会被你们这群人欺骗过去!”
张大哥原本张口准备解释什么,又听见这个狗舔八分头对我们阴山簿偏见如此之深。反而直接叹个口气,选择闭口不言。
我了解张大哥,他便是这样的性格。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出头,不逞强。可是他越这样,岂不白白的让这个狗舔八分头小瞧了我们去!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我自然不愿意受这种鸟气。虽说我不是阴山簿明正言顺的弟子,只是一个名不见经转的小小杂役。
但是,一日作为阴山簿的人
,并不能让这种鸟人如此的看轻我们阴山重地。
我甩开胳膊,伸出右手的两根手指,在空中胡乱的飞舞一番。然后嘴里滴滴咕咕随便地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咒。
“天灵灵,地灵灵妖怪王爷快显形,天王老子能祈雨,乌鸦王八显神通,急急如律令,妈咪妈咪贝贝哄,南无阿咪东南西北中……!”
那个狗舔八分头男人被我这个行为明显惊的一愣。
他伸出手指,顶了顶自已鼻梁上的眼镜框。
“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呢?抽风了还是犯神经!”
这个中年男人轻蔑的一笑,完全不把我这一举动当回事。
我直接噤着鼻子,义正言辞的对他讲。
“你敢污蔑我们阴山簿,我现在就做法咒死你!”
那狗舔八分头男人闻言哈哈大笑。
“哈哈哈,切!就你们。就说这么两句话就能把我给咒死,你们倘若真的有这样的本事,我都管你跪下叫爷爷!”
我自然知道这个狗舔八分头男人定会不信,我便故弄玄虚的说道。
“我刚才给你下了一个万劫不复咒,不信你且等着,不出十天的时间,你便会发现自已开始做噩梦,然后出一身的冷汗!
到了那个时候,你便开始想要牛饮,每日大量饮水,但是我跟你下的这个咒最忌讳的就是水,你越喝水,你死的越快。
哼哼,等到你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已口干舌燥,心烦意乱的时候,那时便是你死期将至!
小子,我现在说的你估计也不信!不出十天必见分晓。”
我一边故弄玄虚的吓唬他,一边镇定自若的背着手走上楼梯。
张大哥完全搞不懂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当我是一时为了面子,有意的吓唬这个狗舔八分头。
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到了史密斯的办公室内。
这羊毛子的工作室,简直堪比十八层地狱一般。
里面有一个大大的白色货架,货架上摆放的都是一瓶又一瓶的透明玻璃器皿。
而那些透明的玻璃器皿里,都用白色的液体泡着已经发白肿胀的心肝儿脾肺。
见到这个场景,我顿时吓得浑身汗毛四起。
因为上次那个死不死在阴山簿做尸检的时候,我便一直站在旁边跟着看。我是亲眼见着他取下了那三个小道士的内脏,然后随手放到这个白色的玻璃器皿里,估计是要泡药酒!
张大哥从未见过这些洋毛子做尸检,自然不知道这里面泡着的是什么东西,还乐呵呵地与我打哈哈。
“真是没想到,这史密斯先生酒量还真是甚好,工作室里泡了这么多瓶药酒。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这些洋人和咱们大中华民族的人习惯还真是不一样,咱们泡药酒里面都放人参,黄芪什么中药。顶多泡上一些蛇,蟾蜍,动物之类。
却不曾想,这些洋人喝药酒,竟然喜欢泡动物的下货。这下货这些东西又腥又臭,泡出来的药酒能好喝?”
那个狗舔八分头听着张大哥说出如此见不得台面的话来,随即一阵冷哼,然后背着手不屑一顾的对我们道。
“真是没见识!什么药酒,这叫做人体标本。要不我说你们这些臭道士都是不入流的东西,现在这个社会,还是科学最管用!”
我连忙趴在张大哥的耳边,小声跟他解释。告诉他这些玻璃器皿里面装着的都是人的身体器官。
张大哥顿时被眼前的场景吓了一大跳。
“啥?竟然是人的。你们这,怎么可以这么搞。你们这些个法医,怎么还讲究要吃人嘞!”
我连忙接茬,亦阴阳怪气的回复道。
“没办法,人家这些个法医相信的是科学。那搞科学的都不吃五谷杂粮,专门吃人!”
狗舔八分头男人闻言,对我和张大哥仍然是十分不屑的一阵冷哼。然后便自顾自的背着手,在房间之内来回踱步。
那寡淡的脸庞,傲慢的眼神,看着真想让人上去抽他的大耳刮子。
少倾,史密斯先生和他的人高马大的女助手拿了一个牛皮纸袋儿的档案出来。
史密斯将这个档案交给我和张大哥。
然后仍旧由那个狗舔八分头男人为我们翻译。
狗舔八分头男人道。
“这就是你们阴山簿三个小道士的尸检报告,在他们的伤口处发现了有铁屑附着的痕迹。
凶器应该跟金属制品有关,并且此胸器呈现长条利爪型,乍看起来像是人类的指甲,不过应该是铁制品一类。
死者身体都没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在睡梦之中,或者是在极度快乐的时候,被凶手不经意间掏心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