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臭道士闻言,轻蔑的撇了一眼张宏嵊,一拂衣袖“那小鬼生前便做偷鸡摸狗之事,坏事做尽。便是再投胎也是个祸害。不如让他死的干净些,生生世世也别再做人了。”
“他偷窃也不过是为生活所迫。”张宏嵊欲再继续辩驳,那白衣道人竟已然不见了踪影。
“哪里来了这么个神经病。”我也觉得纳罕。
“莫不是黄袍道人!”张宏嵊亦神神秘秘道:“传说二十年前,世间有个神道,道号‘黄袍’,那黄袍道人法术高强,好管世间不平事,好杀世间不义人。名头颇大。
突然,羊犬坐在地上,一边流眼泪,一边凄惨哀叫。长嚎一声后,羊犬将地上的三块狗肉吃掉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羊犬就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抽搐,然后七窍流血,含泪毙命。
“我瞧你们阴山簿上下,也就这个小兄弟,人品还算不错!我们信得过他,要不让他与你这个弟子一同去!否则任凭是谁,我们也不信的!”
“快尝尝这猪头肉卷饼,这可是王大爷家的特色。”张赫熠不忘推荐给我。
张大哥闻言,唉声叹气道:“这次下山走的急,并没有带上太多的丹药。我这的丹药能治伤,止血,治病,救人。就是没有止牙疼的。对了!还真有一样东西不知道管不管用。”张大哥见状,忙上马车找了又找,果真找到了一包小药粉,递给了我。
我脱口而出,眼泪都含在了眼圈里。她偷东西时也曾被人抓住过,被打过耳光,也被吐过吐沫。可从来也不至于把我抓起来活活淹死。
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阁下是修行之人,更应以善为本。那小水鬼实在可怜,阁下怎能狠的心去,驱散了他的魂魄。”
他还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恶道’。据说是因为他长像穷凶极恶。且善于以恶制恶,以暴制暴。”
什么黄袍道人还有恶道我通通都没有听说过。
我只是心疼那个小水鬼,活着的时候已经不易,最终惨死,却不成想只是想着投胎转世。竟然魂魄还被一个恶道给驱散了。
活着的时候没有留下全尸,死后做了鬼魂,甚至连魂魄都没有。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怜的孩子!
我心中不免生出了好多心酸!
这一夜,我终究还是无眠。
等到第二天天还未亮,我便拉着张大哥跟我一起赶路,想要赶紧去到那史密斯的去处,然后把什么尸检报告取回阴山簿。
一路上,张宏嵊对于阴山簿发生死人的事件,也不禁连连叹气。
“按理说不该如此,自从我从小上阴山以来,说实话,阴山簿一直都是安稳的很!怎么会突然之间一夜之内死去三个小道士!
其实也不怪这几个死者家属多做纠缠,谁家的至亲好友去世,尤其是这些做长辈的白发人送黑发人,又有哪个能够控制了自已的情绪!”
张大哥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赶着马车。
“但是我的心中也的确也稍许疑惑,我总觉得我师傅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我师傅素来是个脾气火爆的人,如果这事儿发生在以前,他定会第一个拔地而起,把整个阴山上下全部翻个遍,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为这三个小道士讨个公道,无论杀人的是凶手还是邪祟!
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动于衷,我总感觉师傅好像是在有意的拖着时间,并且我看他最近几天精神状态也十分不大对劲儿!”
要不老话说的好,知子莫若父
!知师傅莫若徒弟。
徐虎诚最近不对劲儿,估计整个阴山簿上下,并不是张宏嵊一个人能够看得出来的。想来,那六师伯也应该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只不过,徐虎诚是堂堂阴山簿的掌门人,他的情况,又有谁人敢在私下里胡乱言说。
想来,直道目前为止,整个阴山上下,估计也只有我这么一个小杂役,还知道阴山里面住着几个女人。我之前想着,那个杀害三个小道士的凶手一定是中了万猫蛊的许良人无疑。
但不知为何,我越这样想,心中边越觉得忐忑。尤其是最近这几天,那四位死者家属上了阴山之后。那一个老头,一个年轻人,还有一对中年夫妇表现的情况实在太过奇怪。
也正是因为我负责打扫三清供庙,所以平日里与他们相交集的时间比较多。我才会有这样的感觉。
按理说,一般的死者家属一定是精神崩溃,抱着自已孩子的尸体大哭大闹,吵嚷不停。
所以说这四位死者家属表面上也是如此。每次当着徐虎诚,还有阴山簿之内的众长辈和众弟子的面,他们便开始又哭又嚎,吵着嚷着让徐虎诚给他们一个交代!
可是当旁人一走,只余下他们几个的时候,这些人坐在一处却可以谈笑风生,有的没的什么都能讲到一处。
就好比前两天那刚老头儿在饭桌上又为我们讲述什么平成四大怪,还有他幼年的时候偷盗的往事,又或者是什么董浑倒斗,狐狸精附在了人身上。
这些有的没的无关的事情,老头子说起来是一套又一套。旁人听的也是兴致勃勃,那个年轻男子简直同我一般,什么都好奇!还说了自已身边羊犬救主的故事。
那一对中年夫妇,死了儿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就坐在自已儿子尸体的旁边大吃大喝不说,还十分津津有味的与我们一处凑热闹。
起初我私心想,难不成来的这四位死者家属,并不是三个小道士的亲戚,说不定是请来了四个坑蒙拐骗之徒。
可是这并说不过去,一来,这几位死者家属都是我们阴山簿的弟子们,挨家挨户亲自去他们的家里请来的。二来,我每天守着那三个小道士的尸体。
这三个小道士和他们的亲属长得实在太过相像。尤其是那一对中年夫妇里面的妇人,那简直和自已的儿子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中年男子和他的弟弟眉眼也十分相同,都是漆黑的眉毛,高鼻梁,深邃的眼睛。按理说,就算身份可以作假,这长相也做不了假!
但是为何?他们看起来却是那样的不悲伤,好似早就在心中接受了三个小道是死去的事情!
我这一路上,心中都在不停的呐喊打鼓。我和张大哥又赶了整整半日的路,才到了那个洋鬼子法医死不死的住处。
却说想当初,那个洋鬼子开着小汽车上阴山,拢共也就花了几个小时的行程。
可是我和张大哥二人赶着马车,竟然活生生的走出了一天一夜来!
我不禁对张大哥抱怨道。
“张大哥,你说那洋鬼子开的小汽车,究竟是个啥玩意儿做的?咋跑的那么快?比咱们阴山里养的汗血宝马速度还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