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家本就不缺吃食,连下人都是两三日,便能吃顿荤腥的。
这黄盼莲剩下的饺子边,自然是没人会吃,便都被下人,一股脑儿扔在了门外。
每回黄家一有人扔饺子边出来了,门口便有好些人守着,等着上去抢。要是抢的多些,拿回家,还能熬成一碗疙瘩汤。
也可能是这黄盼莲多行不义,遭了报应。
这黄盼莲身子一向壮硕,这一年,不知怎么了,先是嘴唇边上生了个脓疮,那黄盼莲也没注意,只把那仙人掌捣成糊状,敷在了嘴上。
过了约半个月,那唇边的脓疮竟蔓延到了嘴里。
黄盼莲一看,这可不好。嘴里生疮,脸面上虽然没什么大碍,可是一吃起东西来,便疼的难受。
此时,恰巧有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停在了黄府门
前,说是有神医偏方,专能治这口舌生疮之症。
这方说来也简单,就是干煎黄连水。
黄连在诸多草药里,最是清苦。
可这黄盼莲嘴里的脓疮,越鼓越大。便是喝口凉水,也要痛上个片刻。
这良药苦口,那郎中既然打个保票,说这干煎黄连水能治病。
黄盼莲便索性,豁了出去。每日清晨起床时,皱着眉头喝上这么一大碗,这一整日,都跟着神清气爽,嘴里也不痛了。
日子短些还好,黄盼莲还能为了治病坚持着。这日子一长,黄盼莲可就受不住了。
天天早上喝那么一大碗苦水,自已遭罪不说。一整天的都没食欲,就连手指头都瘦的带不住金戒指了。
这黄盼莲便想了个法子,把这黄连晒干,磨成粉末。和上蜂蜜和香油,团成蜜丸子。自已每天早上,吃上两丸。
没想到,那棺材里的女子,生的是极其的貌美。
唇红齿白,身材匀称,闭着眼的模样,更加是清纯迷人,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女儿香。
这董新田从来都不是好色之徒,那日,却忽的鬼迷心窍。
整个人爬进了棺材里,轻薄了那具绝色的尸身。
待董新田快活够了,忽的山体开始剧烈的震动,应该是山顶出现了岩崩。
那董新田连裤子都来不及穿,什么珠宝玉器也不拿了,便要往洞外跑。
可此时已经来不及,那董新田刚行至洞口,方才费了好大力气凿开的小口,竟然被山上滚下来的山石给堵死了。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岩洞坍塌。董新田就那样被活活埋在了岩石之中,了却了性命,死时还不足四十岁。
却说这董浑,自父亲死后,便就此无亲无故了。一个人在社会上胡乱讨生活。
最终,也是因为腹饥难耐,并子承父业,干起了老本行,做起了倒斗的买卖。
这董新田生前对神灵还是有些敬畏,每盗一处坟,还会记得坟主的名字,回去给其供个长生位。
那董浑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按他自已的话讲,便是天王老子的坟,他也敢撅。
并且,这董浑不止是倒斗,就连尸体的主意,他都打了起来。
他若盗的坟,坟主是个男的,或者尸体腐烂,已成白骨,这样还则罢了。
坟主若是个才貌双全的二八佳人,那便可就遭了殃。
这董浑是连尸体都要给一起抗走的,然后随意买卖,当真是缺德事做尽。
有一次,董浑手里又短了银钱。于是摸到了一个女人的墓。
却不曾想,他摸到的并不是个普通女人,而是一只狐狸精的墓穴。
这事儿倒还要从一位大嫂谈起,那位大嫂姓贾,单名一个青字,今年二十又七。是平城南关村人。
这贾青的丈夫叫孙文涛,今年三十出头。
夫妻二人平日里感情不出。成亲多年,虽然没有子嗣,但也极少拌嘴。
可是,三个月前,那孙文涛上山砍柴时,无意之间看到了一只被捕兽夹,夹到了的白毛狐狸。
孙文涛救了那只狐狸,把它
带回了家。
夫妻二人便商量着,马上要过年了,自家连二两猪肉都买不起。倒不如把这狐狸养肥些,过年杀了吃肉。
便是这样想着,贾青便整日吃饭时,自已省下一口,也要喂给那狐狸,生怕把它饿瘦了。
可是时间一长,贾青便发现出了不对劲。
丈夫孙文涛,总是在子时前后起夜,借着夜尿的名义,一出门,便要大半个时辰。
有时,甚至一夜都不回来,待到第二日天明,孙文涛好歹回家了,却也是无精打采,不思茶饭。
那贾青和孙文涛睡在一张床榻上多年,丈夫有了问题,那贾青岂能不知。
这夜,贾青一直都没敢合眼,只等着,那孙文涛再次起夜。
果不其然,刚将要到子时,那孙文涛便起了身,出了屋子。
这贾青待孙文涛出门有了那么片刻,才蹑手蹑脚的也跟着下了炕。
怕出声音,便连鞋子都没敢穿。就赤着两脚,偷着跟出了房门。
果不其然,自家相公的确是有问题。
那贾青亲眼见到,自家相公打开了关着白狐狸的笼子,那白狐从笼子里一跃而出,顷刻间便化成的一个白衣美人。
那孙文涛和那白狐化作的女子在自家的仓房里耳鬓厮磨,行那苟且之事。
贾青只认为自已的丈夫被狐狸精给迷住了。便强忍着满腔的怒火与泪水,转身回房。
第二日一早,
鸡还未鸣,孙文涛便回了来。也不睡了,去院子里打水洗脸,直接便上了山。
待贾青再一出院子时,那白狐狸已经钻回了笼子里,在笼子里面蜷缩着呼呼的睡觉呢!
贾青当即出了门,瞒着丈夫,去街角看命的马瞎子那,求了一支签。
这马瞎子常年在南关村村头摆摊占卦。
他是个真瞎子,小时候跟着大人们凑热闹,看人家用丨炸丨药炸山。
离得近了些,被崩开的碎石子把一双眼睛崩瞎的。
后来,年岁大些,也没个出路。是个半残废,力气活也干不了。就开始号称自已在昆仑山学过道,摆起了这算命摊来。
其实南关村的老人家,都知道这马瞎子有那么几斤几两。他打小连趟远门儿都没出过,更别说去昆仑山学道了。
可这贾青是后嫁进南关村的媳妇
。哪知道那马瞎子其实啥都不是,只会诓人。
这贾青在马瞎子那求了签,是一只下下签,贾氏的心里顿时就是一咯噔。
其实,这马瞎子的签筒里总共就那么两种签,一种是下下签,还有一种是上上签。
你若是抽到了下下签,他便张罗着要帮你解厄,出几个馊主意,那钱便来了。
你若是抽到了上上签,他便送你几句吉利话,然后朝你要赏钱。
这马瞎子,要是真会算命,当年还怎么会被那石头子崩瞎了眼。
可是贾青不知啊,这边还抽到了下下签,便想着可是完了,自家的男人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