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更不用说身在其中的谢安生了,他几乎是当场脸上的血色,就被褪去的干干净净。片刻后,更是颤抖着声音,对旁边的邪师道:“上师那此事就麻烦你了。”
“好,谢施主,那你请往旁边站一些,我这就开始做法。”说完邪师伸手,示意谢安生站他身后。
随后将旁边一尊黑漆漆的雕像拿了过来,开始由于角度的原因,我们看不清画中的雕像是什么。
直到邪师将雕像,放置在年轻女人面前。
我们才彻底看清楚了,这尊雕像周身透着煞气不说,其刻画出现的东西也十分诡异。说它像是佛又不是,说它像魔又不像。
这雕像头顶一个非常复杂的发冠,三头六臂,身上带着许多项圈和首饰。面相非但不慈,还十足的凶神恶煞。
而且它其中两只手还拿着凶器,仿佛要杀人一般。
这让我十分不解:“师父,这是个什么东西啊?”
原本我以为自己不清楚,没想到陈景浩也跟着问道:“是啊,诸葛掌门,这是佛像?怎么看着完全不像呢?”
“这是塔尔巴,据说是一个能吃鬼的邪神。但……”话到此处,师父停顿片刻:“鬼亦是六道众生之一,佛怜悯苍生又怎么会吃鬼。反倒是大鬼吃小鬼一说,自古皆有之。”
师父这话一出,我们众人都明白了过来。
同时目光也齐刷刷的望向了女鬼,不过这次女鬼倒没发怒。而是面色轻松的耸了耸肩:“你们看着我干什么,这东西并没有吃我。”
也是,要是真吃了她,我们现在也就看不到她了。
“那师父难不成这什么巴,是浪得虚名的?”我看着师父疑惑的问道。
“并不。”师父摇了摇头:“或许是这个邪师学艺不精,也有可能他们志不在此。接着往下看吧。”
得了师父这话,我们都没有再多问,而是抬头认真的观看由九幽灯仪,照射出来的画面。
画面中那邪师先是用自己的血,给塔尔巴的雕像开了封。随后便开始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再接着我们便看到两道黑气从雕像中出来,直接钻入了年轻女人的体内。
一道灌入年轻女人的胸口,一道则是灌入她凸起的腹部。
随后她的腹部明显的出现颤动,年轻女人的脸色也随之一白。而她像是喘不上气一般,呼吸急促道:“安生,好痛啊,我肚子好痛啊……”
“上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谢安生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放心吧,无师。”邪师却很是淡定,随后还道:“谢施主,事情已经成了,你们赶紧将人抬去九华山吧。”
谢安生听到事情成了,先是一喜。但很快还是不安的问道:“这,这……”
“啊!”下一瞬,谢安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年轻女人的凄厉惨叫声给打断了。
“血,流血了,黑色的血!”谢安生指着年轻女人身下渗出的血,惊恐的大喊道。
别说他了,就连我都忍不住诧异。
“师父,这血怎么会如此黑,还如此……”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白月华倒是恰到好处的接过话:“月丫头,你是想要说还如此的污浊对吗?”
“嗯嗯,没错。”我忙不迭的点头。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白月华随后又补了句:“雕虫小技。”
啊?
这都要血流成河了,还雕虫小技?
跟我同样反应的是画面中的谢安生,他此刻吓的半死,整个人就差吱哇乱叫了。
可那邪师却很是淡定:“谢施主,这些都是障眼法不足为惧,你若是想让令夫人跟孩子少受些罪,还是赶紧将人送去九华山吧。”
这……
此刻谢安生有些摇摆不定,他真心害怕道:“上师,留了这么多血,燕燕又如此难受。她,她真的不会死吗?”
“放心,不会。”邪师依旧一脸笃定。
而这时那个年轻女人竟也忍痛开口道:“安生,别墨迹了……快,早点把我抬去九华山……我们才能早点解决那死女人……”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害人。
看到这一幕我忍不住,说道:“朱小姐,你这情敌还真是对别人和自己都一样狠。”
“是啊,我也没想到她竟还是个狠角色。”女鬼自嘲一笑道:“现在想来输给她,倒也不亏。只是……”
“只是什么?”我追问道。
女鬼迟疑了片刻:“就算她手段不错,苦肉计也用的面前过关。但那个道士也太傻了,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是自己技术不过关。”
得咧,听到这我算是明白了。
那就是无论如何,女鬼就不会原谅那高人。
也是,谁能凭借三两语就原谅杀自己孩子的凶手呢。
本以为此事到这也就无解了,谁曾想师父却道:“还没完呢,我们继续往下看吧。”
“还有看下去的意义嘛。”女鬼十分不屑道:“最后无非就是那道士中了她们的苦肉计,所以才对我和孩子下手。听起来是情有可原,但如此血海深仇我不能原谅。”
别说她了,异位而处我也无法原谅。
所以这次面对女鬼的质疑,我没有帮腔。
陈景浩和那两名崂山弟子也闭嘴沉默不语。
白月华看了看我们,又瞧了瞧我师父,忍了忍,最终还是没忍不住:“诸葛掌门,你的意思我们都明白,但人说的也挺有道理的。要不咱们还是别继续看了。”
这无疑是白月华说的最婉转的一次了,虽然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
可师父并未就此放弃,而是开口道:“你们可还记得最初的那个小道士?”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我们互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记得。”
“怎么,难不成那个小道士还有什么玄机?”女鬼闻也带着三分嘲笑问道。
“他死了,被你害死了。”师父回道。
听到这话我们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女鬼,尤其是满脸都是难以置信。
“你胡说!”女鬼更是气愤道:“我后来还见过这个小道士,再说了他跟我无冤无仇我杀他干什么!?”
“师父,你会不会弄错了?”这女鬼虽然跟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但不难看出她是个敢爱敢恨的人。
而她现在这副义愤填膺,委屈至极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你不信为师?”师父目光平静的看着我。
我当即摇头如拨浪鼓:“怎么会呢,师父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只是……”
“要不我们还是继续往下看吧。”最终我不得不选了个折中的法子。
毕竟这种事情我越解释越像是掩饰。
“朱小姐你敢看吗?”想了想,我出问道。
师父不可能说谎,那剩下的只能是女鬼说谎了。
“死丫头,谁不敢了。“女鬼毫不犹豫的答应道:“看就看,不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你这师父未必如你想的那样。”
“男人要是可信,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女人枉死!”
最后这话女鬼无疑是说给我的听,因为在场就我一个女的,不过对此我并未放在心上,毕竟如果师父都不可信。
那我还能信谁?
如是的想着,看着师父伸过来的手,我微微笑了笑道:“师父,我们接着往下看。”
“嗯。”师父注视着我的笑容,随之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