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脖子割了几次，下手太轻，虽然最后勉强割破了血管，但是血流的不快，到现在还没断气。

当时在现场的林警官，一下子就知道事儿大了，控制住老汉之后，开始彻底搜查家里。

当时老汉家里正在做饭，炖肉的香味和垃圾的臭味混杂在一起，又加上了血腥气，简直就是地狱。

等到办案民警一掀锅，当场就吐了几个。

后来在院子里，屋后的空地下面，又挖出来不少。

前前后后处理了整整七八天的时间，最后清理出来的尸骨残骸，有二十一个。

这还是找到的，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什么角落，埋着其他的冤魂，因为那个老汉最后还是死了，死在了医院里面。

原本应该是能抢救过来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汉的伤口就是愈合不了，一直像是一张嘴巴一样，长在了脖子上。

最后就这么活活的疼死了。

死的时候样子也非常特别，原本老汉看着像是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但是临死的时候衰老了差不多有二十几岁，看着像是八十多的，身上的皮肤都已经干瘪，满脸都是褶子，头发也全白了。

死后法医解剖，整个人的脏器也好牙齿骨骼也好，真的已经有八十多岁的衰老水平。

到了最后，连医生都没有办法解释，老汉到底因为什么，才在最后弥留的七八天时间里，衰老了这么多。

后来林警官说，这老汉就是修的一门叫做玄金大道的邪门法术，就是要吃童男童女的血肉，生吸脑髓，等到一百零八个之后，就会成就大圆满，据说可以返老还童，长生不老。

至于老汉的女儿，警方的推测是，也在老父亲的引诱下，吃了人肉，加上老汉担心自己死了女儿受苦，干脆杀了。

这个人的心性，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用平常人来解读了。

这个老汉的所作所为，跟老胡头儿是有很多相似的地方的。

其实在外八门，以及其他的江湖秘术门派里面，人体的各个部分都算得上是

施术作法的材料，无论是毛发血液，还是人骨皮肤，都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用处。

有个例子就是花子门用来迷人的老人皮，据说用九十岁以上的老人的人皮，晒干磨碎成粉末，就可以成为一种非常厉害的迷药，乱人心智。

但是吃人这类事情，就是更阴暗更隐秘的圈子里面才有的事情了。

外八门虽然有不少残忍阴狠的招数，但是还真没有吃人的。

老马讲完了他年轻时候遇到的事情，我们爷俩再看桌上的羊肉，都有种难以下咽的感觉。

不过这个故事里面的老汉跟老胡头儿到底是不是从一个地方学的邪术，现在还不好确定。

如果真的是，那么老胡头儿最有可能的行踪，就是南逃，很可能逃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学这门邪术的地方。

也有可能是找了个偏僻的地方，隐居起来，中国这么大，城市乡村不计其数，真要是想找可没那么容易。

除非这个人后来又忍不住，继续修炼这个狗屁金刚禅，才有可能露出一丝破绽。

但是谁知道那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

老马吃到最后，给了我一个建议，这件事情还是要找曹颖去打听一下，毕竟这个案子影响力肯定不小，港城会当成大案来处理的，手里的线索绝对比我们在这瞎猜要强得多。

告别了老马之后，我也没有耽误，很快就给曹颖打了个电话。

曹颖听说放暑假我回了港城特别开心，不过一听到我提到老胡头儿的案子，马上就开心不起来了。

这个案子确实成了港城警方心头的一块病。

现场发现的尸体相当多，建国之后港城这边也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案子了。这里归根到底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北方小城，民风也算不上彪悍，大部分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偶尔有个邻里纠纷闹出人命的，已经算是大案了。

老胡头儿的行踪，港城警方花了很大的心血，却完全没有查到。

港城的位置非常特殊，算的上是咽喉要道，是东北通往关内南方的必经之地，这地方的公路铁路交通都非常发达。

案发之后，港城警方重点监控了所有进出港城的铁路线路，还有各条高速公路。

考虑到老胡头儿不敢使用身份证件，不太可能坐飞机，最大的可能还是火车。

当年的火车还没有实名制，所以逃犯往外地跑，八成都是坐火车。

可惜的是，当时警方监控了所有进出港城的火车，也没能发现老胡头儿的踪迹。

公路上也设了卡，不过依然没有什么发现。

这个案子当时牵扯了太多的警力，几乎用的是地毯式搜索，老胡头儿就像是泥牛入海一样，不见踪影。

这个人身上还多少有点儿本事，我曾经尝试过用阴阳剪夜枭追魂，但是老胡头儿身上应该是带着什么隔绝外力的法器，夜枭追魂也没有效果。

我现在甚至连老胡头儿现在还在不在人世，都没有办法确定，阴阳剪的引魂幡和夜枭追魂都拿他没办法，确认不了啊。

就算老胡头儿还没有逃出港城，在这边也不太好找，港城也有一百多万人口呢，哪儿找去？

跟曹颖唠叨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什么线索。

曹颖从电话里面听出来我语气消沉，直接就问我最近有没有空。

我一愣，好像我还真有空。

这几天除了在老苏家陪老苏喝酒，就是跟苏雅一起在县城和海边压马路。

只不过心里有事儿，始终没有办法放松下来。

徐九婴的计划里面，只剩下这个老胡头儿的地魂还没有着落了，按理说我现在最大的事情，就是寻找老胡头儿的下落，但问题是没有方向啊。

“那就是有空喽？”曹颖倒是不客气。

我叹了口气，问了一句，“是不是又碰上什么麻烦案子了？”

曹颖笑了，还真是。

本来曹颖是不打算麻烦我的，这个案子虽然奇怪，但是却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特别紧急的案子，只不过非常诡异，让警方摸不着头脑而已。

我好不容易放假回了港城，正是休息的时候，不过曹颖听到我语气相当的低沉，直到我肯定是碰上什么坎儿了。

人在有心事的时候，就容易瞎想，还不如让自己忙起来，当然这是曹颖的说法。

这姑娘干脆就把我拉上去，让我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我还谦虚呢，结果就被曹颖鄙视了，“你小子有多少本事我还不知道？赶紧的，别闲着了，过来帮忙。”

行行行，谁让人家救过我几次了呢，我是欠了天大的人情。

回头跟老苏还有苏雅说了一声，我就动身去港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