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阴阳剪,大多都是驭字术阴阳剪,这一次我可是把从西侯坊这边学到的传统剪纸里面,关于各类毒虫的剪纸都用上了。
马上封侯只是小意思,除了这个之外,各种蜈蚣、蝎子、毒蛇、蜘蛛之类的可是不少。
这类剪纸其实剪起来都不算复杂,最重要的是可以批量的剪。
一张纸折叠几次,一次性可以剪出十六个来。
到了别的地方还要担心没有足够的红纸,毕竟我身上平时也就带着几张红纸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在西侯坊,这个事情完全不用担心,几乎家家户户都备有红纸,小卖部里面更是量大管饱。
这边的红纸因为买的人多,也便宜,一时忍不住,我买了不少。
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结果还真就用上了,这次差不多剪了各种毒虫有百十来张,密密麻麻的撒到了树林里面。
只不过驭字术阴阳剪,并不是剪出来就可以发挥威力了,这些用阴阳剪幻化出来的毒虫,如果不加控制的话,虽然被人踩到了之类的,也会凭借本能去咬上一口,但是那样毕竟密度不够。
听起来挺多,一百来个,但是在这么一片树林里面,就有些不够看了。
但是如果这一百来只毒虫都是受控制的,那就不一样了。
这些驭字术阴阳剪布置好之后,我还真的尝试了一下,看看能不能一下子控制所有的毒虫。
事实证明我还是想多了,一次性控制一百多只,哪怕只是很小的,单个控制用不了多少灵力的简单阴阳剪,也不是我现在能够办得到的。
我的极限大概是在一次性控制二十只左右。
虽然有点儿遗憾,不过足够了。
至少那群人想通过这片树林,没有那么容易。
这些人的车子,都停在了北堤上面,下面的路坡度大不说,还有很多树木,车子根本开不过来。
车子刚停好,呼啦啦下来差不多二十多个人,这些人明显都已经知道自己的目标,下车之后就直奔大疙瘩而来。
刚刚踏入北堤下面的树林,没过了几秒钟,就有人开始呼天抢地。
我一听就乐了。
第一批毒虫,其实只是试探,二十几个毒虫,在我的控制下,借着地面的草丛,大部分都爬到了这些人身上。
当然有些人位置靠后,身上没有,有些运气好的身上也挂了不止一个。
这些人应该是有些托大,或许是来得急,居然没有换上长袖长裤,大夏天的,不少人穿着短衣短衫就来了。
对于我的驭字术阴阳剪幻化出来的毒虫来说,这种穿着打扮最合适操作了,这兼职就跟没穿也差不多了嘛。
寻常材质剪出来的毒虫,上面的毒素并不致命,但是该疼还是疼。
如果过来的是徐老怪手下的那些训练有素的人,就算冷不丁的被毒虫叮咬了,也不会吱哇乱叫。
大晚上的搞突袭,隐蔽最重要。
不过这些人就没那么讲究了,开着车子,穿着短袖来不说,大部分人被叮咬了之后,一点儿忍耐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就喊了起来。
黑灯瞎火的瞎吵吵,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第一波毒虫上去,这二十几个人就已经乱套了。
看得出来这喜人还是有些本事的,被咬了之后也开始各自反击,有打拳的,有扔暗器的,有耍兵刃的,还有个别的弄出了符咒之类的东西,声光效果感人。
本来就黑,这些人走得又乱,现在闹起来,一下子我就放心了。
后面还有四波毒虫呢,就算弄不死他们,恶心他们四次,让他们每次想起这片才一两百米宽的树林就做噩梦,还是能办得到的。
而且看着现在的架势,就算我弄不死他们,鬼知道他们自己会不会就把自己人弄伤弄死了,毕竟黑灯瞎火的,打拳耍兵刃也没个准头,误伤都算正常。
很快第一批毒虫还是被清理干净了,那二十来个人居然停了片刻,没有继续前进,看来是吓坏了,正凑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我这边弄得热闹,但是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叶子那边现在还是特别安静,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这不太对啊,我这边虽然人多,但是一看就知道,都不是啥厉害角色,就算其中有个把高手,也只是荆轲门那种杀手。
现在我在暗处,对方在明处,我还真不担心。
但是叶子这边不一样,有精干的高手,有带着脑子的头目,还有猎丨枪丨,鬼知道是不是还有手枪。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大疙瘩上面,已经泛起了一阵幽幽的蓝光。
我知道我现在描述起来,好像听起来还有点儿美感?
可是真不是,想想当时的清醒,一个农村乡下的麦田地里面,一个突兀的大土堆,跟个巨大的坟堆似的(有可能真是),三更半夜,黑灯瞎火,万籁俱寂(好吧,这点不是,那边被毒虫咬了的人吱哇乱叫呢)。
然后这个巨大的土堆上面,平白无故的散发出淡淡的蓝光,是不是觉得画风有些不对劲儿了?
连周围的麦田,都透着一股子绿油油的劲头,原本可都是快熟透了的金黄色麦田啊。
刀疤脸带着那几个人,已经爬到了大疙瘩旁边,已经有人都爬到一半左右的高度了。
大疙瘩最高的地方有六七米高,面对村庄的方向有个缓坡,不过也需要手脚并用才爬得上去。
现在所有人都在坡上了。
借着这股子幽光,我能看清楚里面的那些人已经吓傻了。
就算是徐九婴的人,也不是个顶个都是心狠手辣、死不旋踵的狠角色,碰上自己理解不了的场景,也一样犯怂。
让我奇怪的还不止是这一点,我的眼神儿好,能看清楚他们的表情动作,但是却无论如何也听不到那边发出的任何声音。
明显里面几个人嘴里都在嚷嚷着什么,但是到了我这里却听不到,完全听不到。
这可就太反常了,我的听力也随着灵力的提升,变得非常敏感,敏感到变态的程度。
平时如果我不控制的话,庞杂的声音包含的海量信息,都能让我头晕。
我是适应了好久才能控制自己的听力,在想听的时候才开放感官的。
现在我拼了命,还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现在整个大疙瘩,以叶子所在的位置为核心,方圆十来米的范围内,居然成了结界。
叶子已经发动了阵法。
不光是我吃惊,跟我一起爬树,躲在树杈上的李大眼,这会儿也瞪圆了眼睛。
这老小子一辈子都听说关于阵法的传说,但是祖传的阵法真正发动,这肯定是第一次见到,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