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前面的那些人,几乎在一瞬间就痛苦的嘶吼着,手里的家伙纷纷扔到地上,一个一个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阴火燃烧灵魂,可不仅仅是痛苦而已,时间长了,人的魂魄会被燃烧殆尽,人会在万分痛苦的最后死去。
那个荆轲门的高手,感觉非常敏锐,在我的大火扔出来的一瞬间,就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几乎同时向远处蹿过去。
但是他还是稍微慢了一点点,大火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点点小火星,还是溅到了他的身上。
几乎是同时,就看到这家伙脸上不断抽动,不用说,这么一点点大火的火星,肯定也在他的魂魄里面种下了火种。
大火施展出来的一瞬间,我就已经感觉到,天地之间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一瞬间汇聚在了这方圆十几米的范围之内。
隐约之间,阵阵风声想起。
阴阳剪的大部分秘术,都是偏阴狠的路数,大火也不例外,但是在这阴狠的力量之中,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浩瀚之意,是让我非常意外的。
那一丁点沾染到荆轲门杀手魂魄上的火星,虽然渺小,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几乎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就已经成为一团顽强燃烧的小火苗。
虽然不像其他人的魂魄那样疯狂的燃烧,却异常坚定的开始在这个高手的魂魄当中蔓延。
这个荆轲门的高手,也感觉到了痛苦,虽然退得快,但是却再也不敢上前,而是找了一个角落,当下不再动弹,坐在了地上,用体内的灵力苦苦对抗。
不过这一切都是徒劳的,那股子小火苗压根就没有熄灭的意思。
显然荆轲门的高手,也支撑不了多少时间了。
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个手里拿着令牌的家伙。
这人的路数显然跟叶子有几分相似,手上的令牌几乎在大火沾染过来的一瞬间四分五裂,居然形成了一股力量,将这个人整个包裹起来。
在这股子力量之外,大火引发的阴火,在不断的燃烧着,这股力量也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削弱。
虽然大火没有直接点燃这个人的魂魄,不过看样子他手上令牌换来的力量,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这个人也急坏了,不断的从身上掏出一张又一张的符咒,源源不断的补充到周围的防护当中去。
但是光靠着符咒的力量,明显有些不够看,大火已经将这人的防护压缩到一个非常小的范围内。
我这边出手之狠绝,明显超出了围攻正义哥那群人的想象,几乎是一瞬间,冲上来要解决我和叶子的十来个人,都被解决了。
唯二两个没有马上完蛋的家伙,也只是苦苦支撑,没有了战斗力。
遗憾的是剩下的人因为距离比较远,不在大火的影响范围之内,这会儿看到我们这边的惨剧,一个一个的都不敢上前。
我和叶子都没有停下,一个手拿碎星,一个手提赤霞,跟地狱里面的饿鬼一样,一步一步的向着仓库的方向逼近。
正义哥的三字令魔天章已经到了收尾的地方,原本就漆黑一片的厂区,现在更是变得鬼气森森。
周围方圆上千米,在魔天章影响范围内的灯光,不知道什么原因,全部都熄灭了。
准备围攻仓库的那群人,显然也明白碰上了硬茬子。
这会儿这群人领头的家伙,总算是藏不住了,那是一个大概三十几岁的胖子,五短身材,在这个紧要关头大喊一声,“先解决仓库里头的!”
随后身边的二十几个人,都不要命一样冲向了仓库。
那个最早被我发现的家伙,也抽出了手枪,向着仓库已经破烂不堪的窗户开了枪。
其他人身上有什么家伙的,包括啥飞刀、匕首、铁胆、钉子之类的,也一起向仓库飞过去。
正义哥的三字令这时候已经完全静下来,空荡荡的厂区回荡着枪声,我距离仓库还有几十米,就算速度再快也赶不上了。
不知道这小子在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就算看到小雨点儿已经死了,总还记得躲起来吧。
我心猛的一沉,要是换了我和叶子,包括小杰,肯定会躲起来,只要活下来总有机会报仇,但是正义哥,怎么说呢,这小子犯起轴来,我还真特么的估摸不准。
保不齐他就顶着这些连七八糟但是足够让他死上十几二十次的东西,冲出来找人拼命。
我身上的血液都快沸腾了,正义哥,你小子可得定住啊,千万不要冲动,千万不要死。
这会儿我也顾不上什么厌胜钱,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只管冲上去,哪怕快上一点儿,正义哥就多一点机会。
但是厂区里面依然安静,除了这些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之外,其他什么东西都听不清。
厂区虽然在镇子中间,但是周围没有多少居民区,只有一两百米外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老旧小区,都是些不超过七层的筒子楼,一看就是以前工人的家属楼。
刚才的枪声惊醒了一些人,有几盏昏黄的灯亮了起来。但是也就这样而已。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人敢出来看个究竟。
安静,太特么的安静了,正义哥的朝天阙像是哑了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眨眼之间,那些大部分人已经冲进了仓库里面,而我还在仓库外面大概二十米左右的位置。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幽幽的唢呐声,像是系列天边乌云的闪电一样,从仓库里面传了出来。
这时候还吹三字令?
我脚下没停,但是心里却疑惑的不行,正义哥在想什么?鬼唢呐的三字令,不利近战,都被人杀到眼把前了,哪怕抡着喇叭砸人,都比吹唢呐强吧。
不过我也就是这么一响,正义哥的鬼唢呐三字令,声调一变。
我一个趔趄,脚下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差点儿迈不开腿。
如果说我以前听过的三字令,都是那种幽怨凄厉的风格,那么这一首三字令,就不仅仅是幽怨凄厉这么简单了。
恐惧,从心底里面涌出来的恐惧感,一眨眼的功夫就控制了我。
跑在我前面,已经马上就要冲进仓库的家伙,在三字令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跪了。
是真的字面意义上的跪了,几个人扔下手中的家伙,双手捂着脑袋,脸色雪白,满身灵魂,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着,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偏偏这几个人又没有办法挪动自己的脚步。
其中一个瘦小的家伙,我看着有点儿眼熟,似乎是诡局门袁黑子的手下,明显这个人在这些围攻正义哥的人里面,属于实力比较弱的。
虽然比普通人还是要厉害不少,但是跟外八门其他人相比,这家伙还是去骗人更适合。
眼下这个人的情况最严重,痛苦和恐惧让他脸上的五官都完全扭曲了,身上的汗水已经把衣服都打湿,用我们那边的土话,卸尸的汗都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