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依然没有。
叶子也没闲着,虽然晚上光线很暗,看不出什么细节,但是镇子各个角落的路灯都还亮着,一些人家的灯光还没熄灭,好歹能看得出整个镇子大的地势。
不过叶子看了半天,也傻眼了。
这地方就是一片平原,前后左右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除了一个火车站,几条公路之外,这个镇子没山没水没树林,风水堪舆方面很多判断的依据统统都没有。
我们两人一猫,几乎在烟囱顶上都看傻了,这特么上哪儿找人去?
这个地方我们都没来过啊,就算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们又不知道。
等等!我们都没来过,都不熟悉?正义哥也一样啊。
电话里面,正义哥提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也只是说是京城旁边的一个小镇,自己没有来过。
小雨点儿如果选择这个地方跟正义哥见面,不可能选一个正义哥需要花很多时间才能找到的地方。
小雨点儿选的地方,一定是正义哥可以非常容易就找得到的地方才对。
如果说这个小镇上有哪个地方最显眼,我们爬上来的这个烟囱毫无疑问就是。
整个小镇都没有什么高楼大厦,最高的建筑甚至都没有超过六七层的,估摸着电梯都没有。
反倒是这个烟囱,至少有三四十米高,从车站一出来,非常容易就找得到。
难道小雨点和正义哥约定见面的地方,就在这里?
还真的很有可能,我把我的想法跟叶子和欢姐说了之后,这一人一猫也非常赞同。
我们看了半天别的地方,反倒是忽略了脚下这个荒废的工厂。
可以说,整个镇子上最显眼,又最隐蔽的地方,非这里莫属了。
我尝试着拨打了一下正义哥的手机号码,结果发现正义哥已经关机了。
正义哥出发比我们还早,只不过他应该是坐大巴过来的。
大巴没有到落垡镇的车,都是开到广阳市区,然后再从广阳市区打车过来,算起来还真不一定比我们做火车直接到落垡快。
但是看看时间,这个时候正义哥也应该到了才对。
这个厂子的厂区还不小,偏偏里面没有任何灯光,反倒成了整个落垡镇里面,最显眼也最昏暗的角落。
越看这个地方,越像小雨点儿跟正义哥约定的地方,我们正准备从烟囱上下来,看看小雨点有没有先到的时候,就看到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这个厂子门口。
远远看过去,从车上下来的人应该是正义哥。
还没等出租车开走,正义哥几乎一脚踹开了厂子的大门。
这小子是真急了,居然一点儿都不掩饰了,只想快点冲进来。
出租车司机显然是吓坏了,不过三更半夜的也不敢管,一踩油门直接开走了。
正义哥已经踹开了厂区的大门,飞快的冲向了厂区西南角的方向。
我们正准备下去,跟正义哥会和的时候,我的眼角突然瞥到了远处的街角。
那边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一个小卖部,一个男人从小卖部里面出来,朝着厂子的方向看了看,随后摸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一边打电话还一边往厂区里面张望着。
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本地的居民,看到有人闯进城区,大概以为是进了贼了,应该是在报警吧。
但是很快我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因为我发现,那个打电话的家伙,把手机收好之后,又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手枪!
我勒个去,这人绝对不会是本地的居民,看样子也不像是丨警丨察,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徐九婴的人。
难道这里又是一个陷阱?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有没有看到我们进厂区?
我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看来他应该没有看到我们。我们过来的时候,也就是在厂子门口晃了一下就走了,压根没有从正门进,而是绕了挺远,找了处偏僻的地方翻墙进来的。
这人在这里,就是守着厂子门口的,显然料定了,有人会急不可耐的冲进这个荒废的厂子。
不过这人也够谨慎的,并没有急着行动,手枪拿在了手里,却只是小心的靠近门口,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我赶紧向叶子示意,小声的说,“咱先不下去了,这里很有可能是个圈套,待会儿要是有人来伏击正义哥,我们就化身正义从天而降吧。”
对于这个十分拉风的提议,叶子自然是不会拒绝。
厂区里面安静得要命,我们进来的时候也没有察觉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正义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真正的危险,是来自厂区外面。
只过了几分钟,我就感觉到镇子的几个角落,影影绰绰的,有人开始往厂子这边赶过来。
幸亏我们在烟囱上面,换了任何其他的角度,我都没有办法看得这么仔细。
真是下了血本了,看来神调门的人也知道,小雨点儿背后的人有多重要,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把跟小雨点有关的人都弄死。
外八门啊,都已经堕落到用手枪的地步了吗?
得提醒正义哥才行,正义哥进了厂区就直奔西南角,钻进了一个类似仓库的地方,现在还没有出来呢。
外面的动静他肯定看不到,手机又关机,要是不通知他的话,只怕正义哥会吃亏。
现在我和叶子不好从烟囱上下来,最方便的还是欢姐。
欢姐灵体状态下,虽然不能垂直爬烟囱,但是从烟囱上面下来,倒是不会受伤。
不大功夫,外面的人已经冲进了工厂的院子里面,这些人显然都是早有准备的,碰了面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非常默契的保持安静,把正义哥进去的那个仓库围了起来。
要坏事,我看不下去了,正义哥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虽然古板了一些,但是以前挺机灵的人啊,不应该被包围了还一点儿察觉的意思都没有。
要是我们再不出手,正义哥非得让人弄死在里面不可。
我向叶子示意了一下,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从烟囱上面爬下来。
这些从外面进来的神调门的人,应该真的是没有想到,这个工厂里面居然还有人会躲在烟囱上,所有人都紧张兮兮的看着正义哥藏身的仓库。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回头看看烟囱,我和叶子还真的一点儿躲避的地方都没有。
好不容易我和叶子悄无声息的从烟囱上下来,还没动手呢,那边围着正义哥的人终于等不及了,开始准备冲上去。
一阵唢呐声,毫无征兆的从仓库里面传出来。
看来正义哥把朝天阙带来了。
曲子我听过,是一首《凤求凰》。
之前正义哥找过小雨点儿,求小雨点儿帮自己办事情的时候,小雨点儿就提过要求,让正义哥吹这首曲子给她。
我知道,这首曲子对于正义哥和小雨点儿来说,都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正义哥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吹这首曲子?
关键是这首三字令,几乎没有任何杀伤力,曲调婉转动人,甚至有着唢呐曲子中不常见的热烈奔放。
我估计以正义哥的性子,要不是小雨点儿要求,他一辈子也不会对着姑娘吹这种曲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