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时候,药老板也信了,要是我真是来报仇的话,这一屋子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跑不了。
药老板也算光棍,看看大家都没事儿,直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散了,都散了,开门,还做不做生意了?”
店里的人虽然有些犹豫,很快也就都撤了。
很快店里又恢复了平静,我和叶子这回被药老板请到了饭店后面的小院儿里面。
小院儿就跟其他北方农村的小院子一样,里面不少柴火,还有些棚子之类的,堆了一些杂物。
药老板很快就拉过了一个小桌子和几个板凳。
我和叶子坐下,不过看着药老板的样子,还是有些戒心,不过我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药老板还有个儿子,从刚才的话里面听起来,这个孩子现在已经糟了害。
“说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也真奇了怪了,我一道上混的,怎么会招惹到你们这些奇奇怪怪的人。”
药老板很不爽啊,而且听着这意思,在我们来之前,还有其他利害的人物找到过他。
一股子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药老板,我实话实说了,你可别把我们当成神经病,刚才在店里你也看到了,我们不是普通人。”我想了想,这事儿不好编瞎话,干脆直说,看药老板也不是那种接受不了现实的人。
“嗯,你们要是普通人,我就是神经病了,说吧,到底咋回事儿。”药老板语气还是有些不善。
想想也是,任谁碰到这样的事情,只怕都会有点儿脾气。
“我猜在我们来之前,应该也有人找过你们,而且他们就是害了你儿子的人。”
“什么?”药老板腾一下从板凳上站起了身。
“你儿子是不是一直昏迷不醒,跟植物人差不多,但是之前一直没什么大毛病?”
药老板点点头。
“是不是去了医院之后,医生都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能回家休养?”
我的话音刚落,药老板的眼圈就红了。
这个刚才宁肯自己挨刀子,也不愿意连累店里员工,刀疤上脸的汉子,居然要掉眼泪了。
当然眼泪也就是打了个转,硬生生被药老板憋回去了。
“没错,你们能救我儿子吗?要是能救,我给你们磕头都行,有啥给啥,没的我给你们一条命。”
我赶紧说,“得得,我们要你这条命有啥用?这样吧,你带我们先去看看你儿子,路上我跟你细说。”
药老板的家,就在黑沿子海边不远的地方。
一般海边的人家,都不愿意住得离海边太近。
村里人都实在,不像那些没见过大海的城里人,天天幻想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真要是让人在海边,迎着海风的地方住上一两年,都得哭爹喊娘。
海风里面带盐分,腐蚀性特强,盖在海边的房子,很容易被海风吹得提前破破烂烂,寿命都短些。
另外海边的风实在太大,人吹得久了也不舒服,身上不清爽。
除了这些,吃水也不方便,农村很多地方没有自来水,都是要自己家打井。海边打井,出来的水喝着都是汤味儿,咸。
总之不方便的地方很多。
但是这个药老板也真是个性,愣是住在村子里面距离大海最近的地方。旁边就是一片坦途。
药老板看着我惊讶的目光,回了一句,“清净。”
房子倒是挺新,看起来应该是近两年盖的,看来这药老板金盆洗手的时间也不长,难怪总担心有仇家来找他麻烦。
药老板也是个人才,一路上走过来大概十几分钟,我跟药老板说了一下,有人正在施展邪术,用小孩子的魂魄炼制邪药。
需要的是一些特殊姓氏的人的魂魄,所以就盯上他们药家了。
他儿子,很有可能就是被之前来过的邪术高手,把地魂弄走了,所以才昏迷不醒。
药老板听了之后,居然没有特别大的反应,非常平静,只是问了我们一句,“还有救吗?”
说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这个就要看孩子的造化了,我先去看看,不过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是让孩子不真的变成植物人。”
药老板点点头,“听你们的,有啥需要我出手的,尽管说。”
到了药老板的家里,我们见到了药老板的儿子,是一个大概十来岁的男孩儿,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打着点滴。
药老板家里条件不差,看得出来照顾得挺不错的,虽然躺在床上,小孩儿身上干干净净。
我剪了一副安魂的阴阳剪,小心的贴在床头。
这个小家伙的地魂,确实不见了,这就没跑了,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被徐九婴的人先下手了。
窝火啊,八个外姓祭司的后人地魂,可是又被他们找到一个。
之前的那一拨人,是三天前过来的,一男一女。
本来药老板就绷着弦儿,防备着以前的仇家过来寻仇,这俩人找人的办法,也没有别我和叶子高级多少,都是直接问姓药的在哪儿。
结果药老板就有了提防,儿子出事儿之后,药老板第一时间,带着不少人想去追这俩人。
结果这俩人其中的一个,居然被药老板给砍了一刀,直接砍在胳膊上。
可惜的是,人还是跑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被砍伤的男人,说话口音,不是黑沿子这一带的,而是碣石那边的口音。
碣石的口音,在我们那边很有特色,被称作老坦儿,跟左近几个县,完全不同。
用句学术点儿的话,那里叫做方言岛。
我一听一激灵,因为那个纯狐姓氏的后人,可就是在碣石县。
要了亲命了,不会又被人抢先了吧?
想到这里,我赶紧呸了几口。
做人总不能这么倒霉,最近一段时间,简直就是被徐九婴压得死死的。似乎不管怎么努力,都被人家抢先了一头。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抢在徐九婴前面才行。
我不敢再耽误,咬咬牙,也不去什么车站了,让药老板在附近帮我联系了一辆车。
药老板是这儿的土著,找辆车子还是简单,而且我和叶子要去的地方碣石,也算不上远,上高速的话用不了俩钟头。
再说了我们也给钱,这一趟虽然没有什么回头客,不过还是有车子愿意跑的。
车子稍微烂了一点儿,不知道多少年车龄的红色夏利。
我心里着急,上了车子之后不断的催开车的师傅,司机也不是善茬,把一个夏利开出了赛车的效果。
“小兄弟,再快可就飞起来了,咱这不是飞机,没带翅膀啊。”
我也不好再催,趁着这个机会,在出租车上掏出红纸和龙裁,开始剪纸。
我也看出来了,这段时间,肯定要跟徐九婴的人硬碰硬。
外八门里面,已经有不少人,都被徐九婴整合到了一起,我现在面临的不再像是以前,花子门荆轲门诡局门神调门的人都是一个一个来的,现在这些家伙们勾搭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