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老大愁眉苦脸,现在他也没脸要求用这些星尘救他儿子了,不管我决定救谁,他家的孩子,只怕是轮不到,肯定愁。
老苏也跟着皱眉,但是他对于这些事情也没多少主意,最后还是跟苏雅娘俩一样,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了。
我的压力很大啊。
要说这事儿跟我没多大关系,因为苏雅没事儿啊。
事情已经过了百年,其实诅咒的力量已经减弱了,我敢肯定,我送苏雅的那个吊坠,都可以压制住苏雅身上诅咒的力量。
包括凌冰也一样,只要这小子别作死跟花开院时雨分手,那位东瀛女巫也有本事保他一辈子没事儿。
但是其他人,总不能各个都找个秘术高手的另一半。
要我再找苏雅吊坠那样的东西,一人做一个也不现实,哪来的那么多天材地宝啊,还真当那个海蓝宝石满大街都是?
我在戈壁滩上出生入死半个月,也就捡了两个,还是我用自己异于常人的感觉,地毯式的搜查得来的。
花开院时雨那边给凌冰的御守,也不是寻常东西,上面还带着守护式神呢,一般人她肯定舍不得送,只怕也没有那么多可以送。
关键还真得落在这么一点星尘上。
一时间几个人都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我思考。
我自然而然,就把问题带到了阴阳剪上面。
既然是诅咒,那么也算得上是外邪,我的阴阳剪禳字术,还是能有效果的。
毕竟我连西北祁家的咒术都能破掉,到了苏雅亲戚这儿,更得好好表现了。
比较麻烦的是,这个跟着凌家人上百年的诅咒,是很难看得出来什么特殊的邪气的。
要不然我跟苏雅认识这么久了,早就看出来了。
这种倒像是融入到血脉命格当中的一种力量。
想到这里,我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情。
苏雅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事儿,最大的原因就是我送他的吊坠。
而吊坠上面除了那颗石头,还有吊坠背面我刻上去的命星纹。
这个从香江九叔那边学到壮家剪纸素材,好像对于苏雅身上的诅咒很有效啊。
想到这里,我已经有了一点儿思路。
阴阳剪,本来就是借助剪纸的技艺施展的巫术。
一方面是由剪纸的人,赋予剪纸灵力,一方面是剪纸的图案,包含的灵力,还有就是阴阳剪的材质,有些也带着灵力。
剪纸的图案,我现在已经确定下来,就是按照凌家小辈每个人的生辰命格,推算每个人的命星纹。
而材质么,我一边想着一边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小包星尘。
既然星尘这种不知道到底是啥玩意的东西,可以作为颜料画符,那么肯定也可以用来给纸张染色。
这次出来,我倒是带了几张素白的白鹿纸。
想好了之后,我就和凌家老大说我有办法了。
我要第一个拿那个小女孩儿凌青橙来尝试。
这东西本身是没有什么风险的,禳字术阴阳剪又不会伤人,能早一点儿解除掉诅咒的话,也会少受一点儿罪。
苏雅反正有命星纹吊坠镇着,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危险。
凌家老大听说我选择了凌青橙之后,脸色立马变得有些难看,看来这位还是以为这些星尘只能救一个人吧。
“放心,凌青橙身上的诅咒如果消除掉,我会给其他人也解除诅咒的。”
接下来的事情,我就要了一个独立的房间,有炉灶有水,还要有能够阴干纸张的地方。
染过色的白鹿纸,不好放在太阳下直晒,只能阴干。
还好现在已经是初夏,天气还是挺热的,弄起来应该很快。
这点儿事情还是好办,凌家老大一听后面还可以帮别人解除诅咒,马上又有精神了,很快就帮我找好了地方。
这是另外一户人家的厢房,平时都是空着的,当成杂物间了。
里面有个取暖的炉子,我去的时候,主人家已经帮我生好了火。
星尘到底是什么,我还拿不太准,从名字上来看,似乎有点儿像什么陨石之类的东西磨成的粉末。
星尘上面的力量,跟碎星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类似,但是也有很大的不同。
不能用正邪来形容,非常特殊,但是跟命星纹从名字上倒是挺搭的。
既然星尘化开之后可以作为颜料,就肯定能够给白鹿纸染色。
白鹿纸染色需要温度,要用热水才行,我也不敢烧得太多,生怕颜色淡了,白鹿纸上面的灵力浓度不够。
等到烧开了水之后,我把星尘放了进去,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黑色粉末就不见了。
锅里面的水,瞬间变成了非常纯正的靛蓝色。
原来星尘的真实颜色是蓝色的,只不过固体的状态时颜色太深看不出来。
随后我把白鹿纸小心的放进锅里,停火之后,浸泡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白鹿纸的吸水能力很强,锅里面的水本来就少,一会儿的功夫,里面的蓝色液体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了。
原本洁白的白鹿纸,也变成了蓝色。
风干又需要不少的时间,等到都弄完了,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救人要紧,已经折腾了一天的我,也来不及休息,只能连轴转,先把星尘染色的白鹿纸弄好再说。
天一亮,我看看白鹿纸在炉子和风扇的帮助下,已经阴干,便开始准备动手剪阴阳剪了。
凌青橙已经被苏雅小舅带过来了,小姑娘现在倒是认识我了,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染出来的蓝色白鹿纸。
眼睛里面都发亮,连连说,“好漂亮的纸啊。”
确实漂亮,等到阴干之后,天色大亮我才看出来,染色过后的白鹿纸,上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些白色的星状印记,非常小,但是却特别漂亮,整张纸给人的感觉,像是傍晚时分,东边繁星开始隐约出现的天空。
也难怪凌青橙小姑娘这么喜欢了。
凌青橙算是凌家小一辈,被诅咒困扰的人里面,情况不错的一个。
就是最近一两个月,才开始偶尔忘事儿和晕倒,晕倒的时间也不长,不算严重。
不过还是能够明显的看出,诅咒发作之后,在小姑娘额头两侧,留下的黑色痕迹。
细微的血管,像是被墨汁染黑一样。
在那些情况严重的人身上,这些黑色更加明显。
我已经向小舅问过了凌青橙的生辰八字,推算命星的本事,我是跟九叔学的,加上以前跟叶子也学过一些算命的皮毛,居然也应付得来。
不大功夫,凌青橙的命星纹我就已经推算好了,材料难得,为了保险,我只能现在纸上画好要剪的图案,随后才在白鹿纸上剪了起来。
前面制作材料和推算命星纹比较耗时间,但是真正剪起来就快了。
剪好之后,我叫过凌青橙,随后将命星纹剪纸贴在了额头上。
命星纹剪纸不大,大概是一个直径一寸左右的圆形,贴在额头之后,我让凌青橙坐在事先准备好的条凳上,闭目养神就可以。
凌青橙到底还是小孩子,心事不重,相对比较放松,闭上眼一会儿之后,我就发现凌青橙的额头开始冒汗。
初夏的北方,早晨还是不热的,这股子汗来得突然,不知道是不是阴阳剪命星纹起了作用。
不过更让我奇怪的是,汗水已经把命星纹剪纸打湿,按理说剪纸的颜色会因为打湿而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