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椎上也已经被白霜覆盖,而且这里算是非常脆弱的地方,一石头下去,咔嚓一声,脊椎一下子就被砸出一道裂痕。
骷髅的嘴巴张开,做出一副嘶吼的样子,可惜的是我们都听不见声音。
这一下虽然重创了玉化骷髅,但是脊椎毕竟没有被砸断,骷髅还会动,依然不依不饶的向着我冲过来。
幸亏叶子这小子反应飞快,见到我捡石头之后,也是第一时间模仿,顺手剪了一块稍微小一点儿的,但是也有香瓜那么大,趁着玉化骷髅向我冲过来的时候,也是狠狠的砸向了脊椎。
叶子的心眼儿多,砸的这一下子,就是我刚才砸的位置,原本就已经有开裂,这一石头下去,终于直接将玉化骷髅的脊椎给砸断了。
脊椎一断,玉化骷髅终于倒在地上,万分不甘的挣扎着,似乎还想往前爬一爬,但是终究扭动了几下之后,就失去了动力。
星纪的威力慢慢散去,玉化骷髅上面的白霜也慢慢淡去,也就是戈壁滩的空气里没有什么水汽,要不然现在肯定地面上就是一滩水。
不过玉化骷髅依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不大功夫就已经布满了裂痕,很快在阳光下化成碎片,最终跟地上的砂石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我和叶子都是松了一口气,这东西是在是太霸道了,跟我们之前碰到的阴邪之物都不太一样,大白天的一样活动,根本就是百无禁忌,金刚不坏了。
不过我和叶子刚刚放松不到一分钟,就听到不远处一阵动静。
我放眼一看,大概几十米开外,一阵一阵的沙尘飞扬,似乎有人在沙土里面挖着什么。
张永强还在远处,没有过来,还能有谁?这个时候还有能力挖沙土的,应该只剩下张把头了吧?
但是这个家伙现在挖沙子干什么?
我看了看土坑旁边的木头桩子,上面的雕刻,除了粗糙的人形,顶上还有一个椭圆形的东西,上面刻了蛇形纹。
我心里一动,这个图案跟我之前捡到的那块魂玉,一模一样。
这个魂玉也是船棺里面的陪葬品!
我往四周的木头桩子上面看了看,发现每个木头桩子上面雕刻的图案,都不太一样。
其中带着这种椭圆形蛇形纹图案的,一个都没有,看来并不是每个船棺里面,都陪葬有魂玉。
想想也正常,魂玉这种东西,太少见了,就算是陪葬,肯定也是那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的墓葬里面才有。
而分辨的方法,就只有看木桩上面的雕刻了。
我能看得出这一点,原本就见过魂玉的张把头,没有道理不知道这一点,看起来不但是知道,甚至连哪个位置有这种木桩刻着椭圆形蛇形纹图案的墓葬,都是非常清楚。
趁着我和叶子在这儿跟那个干尸斗法的时候,张把头疯了一样开始挖沙子。
也就是这里都是沙土,又特别干燥,非常好挖。
我和叶子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担忧,得赶紧阻止张把头才行。
魂玉挖出来其实还无所谓,张把头费尽心机,就是为了拿到一块魂玉去卖钱,就让他得偿所愿,也无所谓。
虽然张把头也存了利用我们排除危险的心思,我们又何尝不是在利用人家,找到魂玉所在的位置呢?
但是我们同意,船棺里面的干尸可肯定不同意啊,要是再弄出一个刚才那样的大爷,我们就费劲了。
情急之下,我和叶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向了尘土飞扬的那个位置。
冲到地方一看,发现居然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岁数大的正是张把头。
另外还有一个年轻人,只不过这个年轻人的情况似乎不太妙,一脸枯槁,正神神道道的在张把头旁边,不停的冲沙堆磕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这个人,似乎精神状态不太好啊,这是疯了吗?
稍微仔细看一下,就可以发现,这个人手上居然拿着一把桃木剑,在地上磕了几个头之后,又突然站起来,大声呵斥着什么,义正言辞的样子跟刚才跪地磕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和叶子面面相觑,这家伙看来是真的疯了。
但是他手上的桃木剑,却不是什么装模作样的花架子,木色深红,还带着包浆,显然是有年头的老东西。
像这样正经的法器,可不是一般人能有机会得到的,这个人肯定也是有本事在身上的,可惜的是,不知道之前跟李把头他们一起的时候,到底碰上了什么事情,让这位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估计这人也是李把头找来的高人吧,李把头敢于深入耳朵湖,八成也跟找到这位高手,胆气壮了有关系。
可惜的是,到了现在已经全都成了一场空。
只是张把头还没有放弃,我和叶子越冲越近,我眼神儿好,已经可以看得见,在张把头身边不远的位置,就有一根倒下的木头桩子。
这个木头桩子顶上,也跟刚才我们见到的一样,雕刻着一个椭圆形带蛇形纹的图案。
不用说,这个木桩下面的墓葬,极有可能也陪葬了魂玉。
眼瞅着张把头已经挖下去将近一米了,之前我们过来的时候,张把头并没有带着铁锹,但是现在手上却拿着一把铁锹,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到的,八成是之前李把头的队伍扔在这边的吧。
不能再挖了,张把头已经开始清理浮土,因为一个船棺的顶端,已经从沙坑底显露了出来。
我和叶子都是惊得一身冷汗,就算是这下面有魂玉,也得有命拿啊。
就在我们俩扑上来想组织张把头的时候,那个一直疯疯癫癫的家伙,猛然间拿着桃木剑,向我们两个冲过来,最里面还不清不楚的大喊,“何方妖孽?见了本道爷还不速速退散?”
我气得够呛,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不过这小子也确实不简单,明明人已经虚弱得都快虚脱了,神志都不太清醒,依然用桃木剑一劈,一道带着罡风的灵力就劈了过来。
还是有点儿真材实料的,不过我和叶子都不想伤他,只能拼命的躲闪。
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个时候,居然回光返照一样的拼起命来,手里的桃木剑不停的挥舞,一时间我和叶子都近不了身。
这时候张把头那边,已经把大半个船棺的顶部都清理出来了,手里面不知道啥时候抽出一把小小的钢撬棍,开始拆棺材板儿了。
“用震魂歌!”叶子在我旁边大声喊了一句。
眼前这疯子胡乱搅和,还真没办法贴身上去,我扔出的央字咒灵剪,也被这小子的桃木剑挑飞了。
现在也只有铜狮子印的震魂歌,能顶用了。
我摸出铜狮子印,念诵《凛凛铜师镇魂歌》,随后将铜狮子印狠狠的往地面上一砸。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铜狮子印为圆心扩散开去。
拿着桃木剑的家伙一下子就被震得七荤八素,手里的桃木剑也掉在了地上,我一看有戏,赶紧一张央字咒灵剪出手,将这小子控制住。
暂时没工夫搭理他,还是张把头这边要紧,这老小子已经把船棺顶,卸出了一个大概一尺见方的洞口。
要不是知道他是十几年的捡玉人把头,看着这娴熟的动作,我都以为他是盗墓的了。
隔着老远,我就已经能从船棺里面,感觉到一阵阵阴邪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