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平时常见的,就是小五帝钱了,就是清代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五代的铜钱。
因为时代比较晚近,凑齐一套花点儿心思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大五帝钱就有些蛋疼了,大五帝钱指的是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以及明成祖时期的古钱币。
听着就悬,秦始皇时期的钱币叫秦半两,距离现在已经两千多年了,存世的非常稀少。
汉武帝时期的五铢钱,唐太宗时期的开元通宝,宋太祖时期的宋元通宝都是非常难得的品,就算在专门的钱币收藏专家那里也很少见。
五帝钱里面距离现在最近的明成祖的永乐通宝,也有六百多年了,价值也不低。
在现实当中,大五帝钱当然是非常罕见的,能凑齐的要么就是那种又有钱又有鉴定本事的,要么就是那种被忽悠了拿赝品当正品的冤大头。
不过到了阴阳剪这里,就没有那么难办了,毕竟不用真的去找这些古钱币,而是用阴阳剪的技法把这些钱币重现出来而已。
一般对于古钱币没有概念的人,就算告诉他大五帝钱是哪些钱币,也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子,幸好在《龙裁阴阳六道》里面,不但有禳字术大五帝钱的剪法,并且有这些钱币的具体的样子。
当然钱币上面剪出具体的字出来,难度太大。但是阴阳剪各个技法里面,可不仅仅是用剪刀剪纸,还有刻纸的技巧。
刻纸的优点就是可以大量复制,一次性可以刻的张数比较多。
另外有一些特别的图案,比如说复杂的文字,用剪纸的技巧就比较难实现,用刻纸就方便多了。
刻纸除了刻刀之外,最重要的工具就是刻板。
刻板可不是随便找一块木板或者纸板就能行的,专业的刻纸艺人,用的刻板都是特制的。
一般都是一个大概一寸高的木框,带底板。
然后在这个木框里面,放上特制的蜂蜡和草木灰调制的材料,趁热铺平,等到冷却的时候,就成了一个软硬适中,非常适合刻纸的底板了。
用过一段时间之后,底板上面被刻出一些凹凸或者痕迹之后,只要再加热一下,再次弄平就可以了。
一块好的刻纸底板,保养的比较好的话,是可以用上好几年的。
大伯之前倒是有一块蜂蜡的刻板,可惜的是我上学的时候没有带过来。
这几天我自己动手做了一块,木框好解决,只要手工不是太粗糙都可以做到。
里面的材料,蜂蜡和草木灰都不算难找,只不过调配的比例,一般人不易掌握。这一点大伯很久之前,是跟我提到过的,而且我还亲眼看过大伯制作刻纸的底板。
所以这次做出来之后,用着效果还不错。
刻纸的时候,纸张一定要用重物压一下,这样刻的时候,才不容易松动散乱,总之都是些花功夫的事情。
既然做了,索性一次性多做些,所以大五帝钱我差不多做了几十张,足够用了。
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之后,我用龙裁在三叔的指尖上刺破,挤出指尖血,涂抹在挡在替身纸人上面。
仿金粟山藏经纸的吸水性不是特别强,要涂抹到足够的血液,还真花了不少功夫,真是难为三叔了,被我挤了好几次的血。
等到涂抹均匀之后,我就开始在三叔的床头床尾摆放桑树根和生铁。
纸人腾得一下子剧烈燃烧起来,根本就不像是纸张,反倒有些像是浇了汽油的木柴,我跟叶子还有李侠,赶紧趁这个机会不断的在火焰上方撒朱砂粉和硫磺粉。
别的不说,反正屋子里面弄得乌烟瘴气的,直呛鼻子。
到了最后,把三叔都呛得连连咳嗽。
“那个小兔崽子在房里点火?”三叔沙哑的声音连着咳嗽声,从床上传出来。
叶子一下子眼圈就红了,什么都顾不上了,扑到床上,一把抱住三叔。
“三叔!你可算醒了。”
三叔总算醒过神来,我还不敢大意,赶紧检查了一下三叔的情况,身上的邪气已经褪尽,不过还是剪了一个不染莲,一巴掌贴在三叔的后背。
三叔被我一拍,又咳嗽了两下,“鹞子,你这小子,轻点儿,三叔这把老骨头可架不住你折腾了。”
看着三叔神志清明的眼神,我也开心的不行,“三叔您可不老,还有好几十年可以折腾呢。”
叶子最近经历的事情多得让一般同龄人都没办法承受,之前在我面前一直强撑着,一副坚忍不拔好少年的样子,此刻三叔醒过来,叶子沉稳成熟的样子总算破了法,一下子又变成那个跳脱中略带稚气的少年样子。
眼泪算是止住了,不过还是低沉着嗓子说道,“三叔,爷爷去了。”
三叔中咒术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个信息,此刻听了叶子的话,神情一变。
我吓得一哆嗦,三叔的神志刚刚清醒过来,这时候再来这么刺激的消息,生怕三叔撑不住,正打算剪一个袁字咒灵剪给三叔贴上。
没想到三叔摆了摆手,“不必了鹞子,三叔受得了。”
随后看着叶子,“叶子,辛苦你了。”
很显然,三叔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预料到了麻衣门叶家内部的混乱,隐约之间也猜到了是谁在暗算自己。
毕竟咒术这么明显的东西,这世上会的人可不多,有动机下手的就更少了。
叶子此刻咬牙切齿,“三叔,这些人害我不说,连你也不放过,你可是从来没有寻思过麻衣门当家这个位置的,太过分了。怎么办?我们不能这么算了。”
三叔知道叶子心里的恨,不过明显还是犹豫了一下。
“别冲动叶子,这事儿要从长计议。”
叶子明显心里还是憋屈,“三叔,你可别心软,当初要害我们的时候,那个人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手软。”
我知道叶子说的是他二叔,不过这事儿是麻衣门自家的事情,我却有些不好插嘴。
“放心吧叶子,都已经撕破脸皮了,还谈不谈什么心软,只不过我们现在一点儿准备都没有,人家可是不知道寻思谋划了多长时间,匆促动手我们只能吃亏。”三叔缓缓的说道,显然长时间的思考,还有些费力。
听到三叔这么说,我跟李侠都点了点头。
“叶子,听三叔的,这事儿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也不能太冲动。”我忍不住还是劝了一句。
叶子总算点了点头。
三叔闭上眼睛,半天没说话,总算睁开眼睛之后,眼神里面透出的神色,已经带着决绝。
“叶子,这段时间,你最好离开保州。我留在保州布置一下,放心,三叔也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鱼腩,等到时机成熟了,自然要叫上你一起。”
叶子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跟麻衣门内部另外一个根深蒂固的势力去斗,叶子还是太嫩了,三叔这种跑惯江湖的老油条,确实比叶子适合得多。
“行,我听你的三叔,正好我们在昆莫的时候听到了一些魂玉的消息,鹞子正找这东西找得脑壳疼,我陪他一起去。”叶子够义气,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帮我找魂玉。